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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贝打定主意高三要交上一份更合格的答卷,埋头扎进了知识的海洋。 陈立诚在旁边也看得津津有味。 他上学识的字基本都用在了打发时间上。 林贝喜欢看小说,时不时就拉他去书店进货,一买买好几本,能翻来覆去看一整个假期。 他原本喜欢看漫画书,但钱都给妹妹花了,只好跟着看言情。 雨又下了起来,砸在雨棚上,噼里啪啦的,码头传来缥缈的船鸣声,这么大的风浪,还是有渔民出海。 钨丝灯的黄光渐渐失去了存在感,转而铺进雨天凉白的晨光,兄妹俩安静看书,时间悄悄从纸页间溜走。 接下来几天,邓叔都没出海,陈立诚也在家歇着,时不时跟狐朋狗友出去闲逛,或者到族里帮忙准备祭海仪式。 风雨天鱼情好,船员是有提成的,渔获多,他们挣的也多,但陈立诚对大浪抱有绝对的敬畏之心,船老大开高价请都不去。 要是别人家的儿子,长辈肯定得教育了,海边的男人怎么能怕浪,又不是台风,这么点浪就怂了,一点血性都没有。 好在陈三妹夫妻从来不强迫他做什么,别人透过陈三妹请,陈三妹也是一句“管不了孩子”给回掉了。 转眼到了七月二十八,祭海的日子。 祭海仪式都是清早开始的,天刚放晴,蒙蒙亮,满地红一响,整个小镇都苏醒了。 陈三妹是码头一枝花,年年都要登台表演,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演出,但表演队每一位妇女都非常重视。 这两天她晚饭一吃就跑出去排练,店里的事儿全扔给林豪槠和陈立诚,今天听到鞭炮声,也相当积极地起床了。 打开房门,撞上客厅里独自写作业的闺女,陈三妹一脸吃惊:“这么早啊贝贝?” “我都快学困了,”林贝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这么早去族里吗?” “不早了,过去帮帮忙,排练……还得化妆呢!”陈三妹匆匆跑进浴室,平时早起一刻钟都生无可恋,今天一整个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我给你热个窝窝头吧?”林贝提声说。 “不用啦,族里有早餐的!”陈三妹在浴室里说,“你六点记得把你爸叫起来!要让你哥进香啊!” 作者有话说: 无 陈三妹进进出出地折腾,洗漱、挑首饰、盘头发,没多一会儿就把演出服换上了,绿裙子,鬓边一朵大红花。 这种红红绿绿的造型,放到后世只有小朋友才会穿,但在这个歌颂节俭的时代,小镇已婚妇女打扮自己的机会本就不多,光打扮这个过程就让人高兴。 她走路都扭起来了,一手一只大彩扇,昂首挺胸,抿着笑,脖子端得很正。 林贝见过她病重的模样,对比之下,心中五味杂陈,现在妈妈还是一朵盛开的红牡丹呢。 她压着心底的酸意,吹捧道:“呀,这哪儿来的小仙女呀,飞到我们家来啦。” 陈三妹嗔了她一眼,乐呵呵地整理自己的腰带,“有点儿大了,今年发的新裙子。” “大裙子飘逸,今天上台效果肯定好,天仙下凡。”林贝跑过去帮她把腰带系严实。 “我都这把年纪了,还天仙呢。”陈三妹笑没了眼睛。 林贝一把抱住她,响亮地亲了一口,“妈妈永远是最美的!” “去!”陈三妹推了她一把。 陈三妹出门的时候六点不到,天都没亮透,林贝本来想再看会儿书,隔壁陈小悠家开始噼里啪啦放鞭炮。 那鞭炮特别响,像是贴着耳膜炸的,“啪”一声,耳膜就震一下,把陈立诚都从屋里炸出来了。 陈立诚对自己可好了,只要不出海,起得比陈三妹夫妻还晚,有时中饭都醒不来,得林贝在旁边一直推一直推。他哼哼着按住林贝的手,再眯上两分钟才肯睁眼,也不知道什么梦做得这么美。 不过祭海是大事,活儿在心头悬着,人就不会赖床。 昨天陈立诚去码头忙了一天,布置场地,搬运贡品,整理捐款,天黑才回家,今天又得去舞龙队凑数。 林贝把窝窝头热了起来,林豪槠不用喊也起了,吃过早饭就招呼陈立诚摆香案。 香案摆在前院,朝着大海的方向,上面有三牲、五谷、酒,还放了精心雕刻的寿桃馒头和干果、水果,都是昨天就准备好的。 太阳完全钻出崖顶的时候,林贝家也点了鞭炮。 按照黑崖镇的习俗,一般是今年赚的钱越多,放的鞭炮就越多,要是碰上十分钟都停不下来的,这户人家肯定是发大财了。 林豪槠没发财,正常放了一卷鞭炮。 他虔诚地点了三柱高香,嘴里念叨着:“龙老爷保佑,保佑今年不要来台风,保佑我家阿诚出海平安,保佑我老婆身体健康,保佑我女儿无病无灾,保佑我赚点钱,龙老爷保佑……” 把全家都保佑了个遍,高香插进香炉里,敬了酒,然后一边拿香一边回头指挥:“你俩磕头。” 林豪槠很少有严肃的时候,但在龙老爷面前也是非常庄重的。 林贝上辈子不信这些,每次磕头都很敷衍,做做样子,过了很多年才慢慢醒悟——镇民信的未必是几千年从不露面的神明,而是绝境中始终不愿放弃的一线希望。 当灾难来临,当命运不公,当十几米高的大浪咆哮着砸向人类渺小的身躯,必须得有一份信仰支撑他们求生。 硝烟弥漫,红屑遍地,兄妹俩并排跪在蒲团上,磕了头,接过香,拜上三拜,恭恭敬敬插进香炉里。 黄酒倒在地上。 龙老爷,您一定要保佑我哥,他勤快,善良,正义,尊老爱幼,他是个好人,理当一生顺遂。 林贝在心里默念完,转过头,发现陈立诚正看着她。 陈立诚的眼睛很特别,单眼皮,眸子黑亮,和她一对上,就温柔地弯了起来。 林贝心想,哥哥肯定也在替她祈祷。 “走了走了去看你妈跳舞……”林豪槠一回头,定看了一眼林贝,“贝贝你换个衣服嘛,码头很多人呢,不能给妈妈丢脸!” “好!”林贝跑回屋里。 林豪槠今天为了衬媳妇都换了正装,就这么一套,蓝色条纹衬衫,黑色西裤,结婚时买的,可珍惜了。发蜡一抹,腰带一扎,平时满身油烟气的烧烤师傅也有了英俊多金的气质。 结果闺女在身后,穿着哥哥的旧衣,光着两条腿,踩双人字拖,跟照妖镜似的,把虚假繁荣全照出来了,看得人闹心。 林贝打小就心眼多,放假了,自己的衣服舍不得穿,只穿哥哥的,把哥哥的衣服都穿旧了,到了节日或者出去玩,自己那些衣服还是新的。 不过重生回来,主要是觉得哥哥的衣服舒服,她那些裙子都是要漂亮不要质量,大热天还扎肉,相当难受。 林贝换了那条平时舍不得穿的白色吊带裙,扎了个马尾麻花辫,清清爽爽的,出来的时候,陈立诚已经不在了。 “我哥呢?”林贝戴上草帽。 “他先去码头了,嫌你磨叽,”林豪槠随手带了一下门,跑到货架那边,从底下掏出一束花,“你妈妈今年排了新舞蹈,昨晚还在屋里练扇子,练得手腕都疼了,一会儿咱们得给她多加加油……” “你这花哪来的?”林贝吃惊地看着他手上的花,“镇上还有卖花的?” “摘的么。”林豪槠说。 “哪儿摘的?”林贝问。 “你管呢,它自己长出来的还不让人摘了?”林豪槠说。 林贝沉默地看着那一束用报纸包的月季。 崖顶就不说了,从学校到码头这一段,野草都没几根,花是不会自己长出来的。 “贝贝姐姐!”陈小悠在自家门口挥手,边上蹲着好几个弟弟妹妹,手里捧着碗。 林贝这阵为了躲朝阳,午觉一醒就跑去她家写作业,顺便指点她做作业,两人关系迅速拉近,已经到见面就打招呼的程度了。 陈小悠爸爸是渔民,妈妈是专门修渔网的,生小孩儿纯放养,不管是小悠还是小牛二牛铁牛,月初就推寸头,月底长成刺猬。 除了陈小悠这个老大,其余身上清一色旧衣服,一个叫铁牛的黑胖崽子还穿姐姐的玫红背心,过了好几手了,松松垮垮的,这脱个线,那儿破个洞,两岁也自己吃饭,光屁股坐地上,满地捡面条吃,爸妈在旁边也不管,不吃屎就行,和林贝小时候差不多。 但林贝比他家孩子幸运,她小时候不干活儿,陈小悠小小年纪又要干活儿又要带弟弟妹妹,有时作业写一半就被叫去修渔网,林贝看着都心疼。 还好后来陈小悠爸爸挣了钱,老师又挨家挨户做思想教育,陈小悠才有了上学的机会,高中还拿奖学金呢。 林贝跟陈小悠招了招手。 “你们还不去码头啊?”林豪槠喊,“等下要错过表演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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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回归,合约妻子和我离婚了林默苏浅浅结局番外全集免费阅读是作者长寿仙又一力作,真的吗?太好了浅浅,等我出道之后,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电话那边传来了肖季博兴奋的声音。二人又聊了几句,而后便挂断了电话。呵呵~~林默,这次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争。挂断电话后,肖季博满脸得意的开口。说着,便哼着小曲儿出了酒店。与此同时,苏浅浅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并未发现一旁的夏诗雅正在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浅浅,你疯了?你不知道林默也要参加这个选秀吗?我当然知道了。苏浅浅轻笑一声,很是随意的开口。知道你还这样做?起码给他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呀。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偏袒肖季博,其他选手们知道后会怎么想?林默又会怎么想?他如果知道后,一定会伤心的。夏诗雅语气焦急的开口。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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