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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马踏过水洼,在破庙前骤然停下。 裴时川翻身下马,对姜岁岁伸出手。 他瞧出她的迟疑,语气不善道:“你若下得来,也可自便。” 姜岁岁抿了抿唇,终究搭上他的手臂下了马,然而左腿经这样一动作,更是疼得锥心。 裴时川无声瞧着她愈发发白的脸色,握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人打横抱起。 姜岁岁吃了一惊,身体微僵,刚要说些什么,却听得裴时川淡声开口:“你若倒在这里,荒山野岭的可寻不着郎中。” “……” 他又寒着脸道:“别给我添麻烦。” 姜岁岁张了张口,终究没再说什么,下意识攥上他的衣袖。 裴时川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她的纤细白皙的手上,眉梢微挑。 破庙里阴冷潮湿,门扉破落,被风吹出吱呀声响。 裴时川抱着姜岁岁踏进去时,檐外雨声仍急,像无数细碎石子砸在瓦上。庙内神像倾颓,香案倒在一旁,积灰被风卷起,和雨雾带来的湿气混在一起。 他扫了一眼四周,抱着她往避风的角落走去。 裴时川将人放在一处尚算干净的干草堆旁。 姜岁岁刚坐稳,便因牵扯到伤处疼得浑身轻颤。 她咬住唇,没有出声。 裴时川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到香案旁,拾起几截尚未完全受潮的木枝,又从怀中取出火折子。 微弱火光在他掌心亮起,将寺庙映亮了些许。片刻后,庙中一小堆干草被点燃,火势渐渐攀上枯枝,终于驱散了些许阴寒。 姜岁岁靠着墙,她的裙摆被雨水和血水浸透,湿冷地贴在小腿上,血色顺着衣料慢慢洇开,触目惊心。 裴时川走回来,蹲在她身前,瞧着这处伤势。 片刻后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姜岁岁身子一僵。 隔着被雨水浸湿的罗袜,他掌心的温度显得更加灼人。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他掌上的力道所阻。 “别动。” 作者有话说: 无 雨夜他无端想起方才攀上他肩膀的那双…… 裴时川抬眼看她,语气不容置喙。 他的手握在她的脚踝上,同样不容她挣脱。 姜岁岁手指微微蜷起。 火光自一旁跃动起来,映得他侧脸明暗分明。外头雨势未歇,庙中潮气极重,昏暗环境内生出一股难言的羞耻来。 “小叔,我自己来……” 裴时川看了片刻,神色衿冷。 “自己来?你这伤口里有木刺。” 姜岁岁垂眸看去,才瞧见小腿外侧皮肉翻开处,果然嵌着一截很细小的断枝。方才一路奔逃时只觉得麻木,如今安静下来,那疼意才后知后觉地愈发深入,像被火燎过一般烧灼进血肉里。 裴时川从腰间取出匕首,在焰上掠过。 姜岁岁见他动作,微怔。 裴时川没抬头,却好似察觉了她的心思,淡声道:“若不处理,明日便会溃烂。” 他将手中匕首转了个面,问道:“害怕了?” 姜岁岁抿了抿唇,声音低低:“我不怕。” 不怕? 裴时川瞧着她无声抿直的唇线,轻笑一声。 小姑娘嘴倒硬。 他半跪在她身前,将她黏在伤处的湿透裙裾用匕首割开。 裴时川的动作轻而有分寸,只在伤口这一处游走。 可即便如此,那微凉刀锋划过衣料时,姜岁岁还是忍不住往后缩了半寸。 裴时川握着她脚踝的手用了些力,禁锢住她。 他没抬头,漫不经心道了句:“怕疼就抓着我。” 姜岁岁神色轻滞,轻声道:“多谢小叔,不必的。” 裴时川眉梢轻挑,未再答话。 片刻后他扯下里衣一角,沾了些雨水擦净她伤口附近的血迹。 姜岁岁眼睫轻颤,却没有出声。 直到那匕首尖端极轻地挑进伤口,取那截断刺时,她终于控制不住地轻吸了一口气。 她因着疼痛下意识抬手,欲阻止他的手,却被他的手臂挡住。 最后一双手到底落在他的肩上。 裴时川没有抗拒,无声承着她的力,手下动作未停。 半晌,他将那截木刺丢进火中,火星轻微炸开。 裴时川抬眸看她。 姜岁岁终于自剧烈的痛楚中回过神,指尖有些慌乱地收拢。 她蜷缩在墙边,脸色白得几乎透明,眼中分明已起了薄雾,却偏偏咬着唇,不肯落泪。 裴时川瞧着她,忽然挑眉问:“怎么不哭?” 姜岁岁怔了一下。 外头雨声一重,顺着瓦檐滴落下来,在地上砸出细碎的声响。火光晃过他的眉眼,那点玩味便藏在了沉暗的眸色里,让人瞧不分明。 他慢条斯理道:“那日在裴府,我不过问你一句话,你便哭得那样可怜。如今疼成这样,却能逞强。” “难不成,”裴时川起身朝她倾俯了些,手中匕首的刀柄似乎很轻地擦过她的下颌,“之前都是装的?” 姜岁岁微怔,一时间连疼痛似乎都被忽视了少许,只觉得他靠得太近,让她莫名有些紧张。 她移开视线,轻声细语道:“小叔方才说了,不让我再给您添麻烦。” 裴时川低低笑了一声。 落在昏暗寺庙里,竟听不出是恼还是愉悦。 这姜家姑娘,原也是个牙尖嘴利的。 “现在倒记性好。” 裴时川将匕首擦净入鞘,继续替她包扎伤口,布条一圈圈绕过小腿。 姜岁岁疼得额上沁出薄汗,身体绷得厉害。 他动作利落地收结起身,瞧她身子轻轻一颤,目光晦暗不明地落在她脸上。 “你要麻烦我的事情,恐怕也不止这一桩。” 姜岁岁抬起眼,目中有些不解。 他只是看着她,忽然道:“你父亲的死,可与裴家二房有关吗?” 姜岁岁蓦然怔住。 这一瞬连痛楚都被压了下去。外头雨声铺天盖地,风从半倾的门缝里灌进来,内室火光在她眼底晃出一片碎影。 “我父亲?” 她一时没有听明白。 裴时川瞧她一眼,淡道:“你父亲有个外室,你知晓吧。” 姜岁岁无声抬眸,目中闪过一丝讶然。 这样隐秘的家宅事,他竟会知晓。 “那个外室所生的儿子,你可曾见过?” 姜岁岁微怔。 说起来确实未曾瞧过。 前世柳姒月总说孩子年幼体弱,不宜见风,便养在郊外庄子上。她本就厌恶于她,更不会主动与她的孩子相见。 这么多年,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辽省有种说法,久无子嗣的人家,抱养一个男童在膝下,便能引来自己的孩子。这样抱来的孩子,叫引子,”裴时川目色深长,顿了下开口道,“裴家二房早年无子,而二嫂又求子心切,故而曾在辽省收过一个男童为义子。那个义子,就是你父与那外室行军时所得的孩子。” 裴时川拾捡起一枯枝,随意拨弄火堆,枯草燃起的声音噼啪作响。 他漫不经心:“我原以为,你也同二房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往来。如今看来,应是有仇的往来。故而这些事,早日让你知晓,你也能早日感激我。” 姜岁岁脑海中乍然浮现起柳姒月所说的话,一头心头微震。 她摇摇头:“我、我并不知晓这些,我只知道柳姒月是靠给我父亲下药,才得以与我父亲……” 裴时川若有所思,半晌眸色沉暗道:“原是这样,看来我猜得不错。” 姜岁岁抬目:“小叔所言何意?” “我原就是在想,你父亲或是知道了什么隐秘,故而才遭人灭口。如今听你这般说起,想来你所言的柳氏亦是受我那位二嫂的指使。” 姜岁岁脱口而问:“为何——” 片刻后又忽然回过神来。 钟鸣鼎食王侯将相之家,自古便不是只靠血脉与情分支撑的。 高门侯府之中,爵位与权柄皆沾着人心里的欲念。 姜岁岁低声问:“为爵位?” 裴时川眼中划过一丝很淡的惊异,片刻后点头。 “我父亲避世多年,长居寺庙,早已不理府中庶务。长兄体弱多病,虽在朝中领职大学士,却并非能撑武勋侯府门户之人。裴诚是大房嫡子,然而年纪轻,性情也不堪用。至于二房——” 他将手中那截枯枝丢入火中,火星飞溅。 “我二哥远在辽省多年,手里握着一省军政要处,若大房失德,世子之位最后落到二房,也不是什么稀罕事。然而若是无嗣,就算争来了爵位,也是虚浮的富贵。沈枝雁嫁给二哥后一直多年无子,求神拜佛多年也未曾得偿所愿,去岁却忽然有了,”他目中露出些许嘲讽来,冷笑称,“倒也稀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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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书名重生之兽人凶猛作者月色未尽文案二十一世纪的凌寒重生到了未来的兽人星球不敢再相信爱情的他只想要一个属于他的孩子但是兽人是这么好招惹的吗?招惹完了就想跑?而且还是带着包子跑╭——╮那怎么可能?!拖回来压倒!!☆专题推荐月色未尽兽人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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