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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王与一干手下成日行军攻伐,许久没有听过新戏了。 他们不知道陈宽此人,但听完曲静胜言简意赅的介绍,众人立刻明白曲静胜为何“看好”此人了。 断人前途,犹如杀人父母。 况且,陈宽此人的前途里,本身就沾着父母妻儿的无数血泪。 景佑帝那些人可不得遭报应。 区区城门郎如何报应高高在上的君王? 太简单了,为反王打开城门。 为了安众人的心,曲静胜顺便又说了几桩有关陈宽之事。 陈宽阳奉阴违压着兵甲放百姓平安“破门出城”她一语带过。 此举虽能证明此人心系百姓不满朝廷,但她认为另一件事更紧要。 “陈宽与妻子琴瑟和鸣,育有一子一女。可是据我出城之前的观察,他完全没有送走妻儿出城避难的打算。” 曲静胜有次佯装迷路走到陈宽一家所居住的延庆门杨花巷附近,发现陈宽家中小院乱糟糟一片,其妻带着儿女正在拆洗冬日的棉絮。 她在思过院里也做过拆洗棉絮的活计,知道那有多麻烦,不仅要拆洗还要重新填补缝制,四五日功夫打不住。 如此细碎的家常忙碌,全然不像要举家出逃的样子。 陈宽身为城门郎,近来每日目睹大批百姓出逃,他却始终无动于衷,没有安排妻儿离城,无外乎一个原因。 ——他认为城里更安全。 他一个小小城门郎何来的自信,自然是身后那扇城门给的了。 他只要开门迎了庆王入城,那他便是能上史书的功臣。 庆王不会让他的家眷轻易折损。 话到最后,众将再看曲静胜,无不心悦诚服。 这个姑娘既有孤身犯险的勇气,又有心细如发的缜密。 曲静胜冲他们颔首笑笑,并未因为那些赞赏的眼神而居功自傲,感到得意。 她落落大方对庆王施了一礼,依然进退有度,“外祖父,璨璨已将所知消息尽数告知于您了,这就先行告退,不打扰您与诸位将军商议正事。” “好。”庆王蔼然一笑,“让你二表哥送你过去营帐休息,短缺了什么给你二表哥说。” 曲静胜再次行礼道谢,与赵崇澍一并退出。 庆王目送那道单薄人影消失在门障之外,回身与一干部下商议了明日行军作战事宜,又着人秘密入城接触陈宽,一切安排妥当后,众将三两散去。 帐内只剩下庆王与另一道挺拔人影。庆王盯着爆灯花的烛火,唇边不自觉溢出一声叹息。 “夜深了,王爷该歇息了。”青年面对养大自己的长者,嗓音不复先前在溪边‘捉拿’曲静胜时沉冽。 庆王摆摆手,“我不是累了,是为你盈华姐叹的这口气。她这个女儿,太锋利了,怕是与她难有转圜余地啊。” 不是外露的锋芒,而是“争”。 她孤身犯险做这许多,目的无外乎是想在将来换个大好前程。 她无意依靠自己即将飞黄腾达的母亲。 换言之,她对母亲没有期待了。 作者有话说: 无 庆王对自己这个大外孙女的认识是缓慢加深的。 第一眼,以为是个弱质闺秀。随着她徐徐道来出逃种种与都城诸般,庆王才清晰意识到这个外孙女不简单。 纤纤少女看似温雅谦卑,每欲开口说事前必先征求他这个外祖父的同意。 实则不然,今夜这场谈话,分明完全由她主导。 她有兵不血刃攻城的法子,也心知肚明他不能挥师强攻,偏不直说,而是层层递进铺垫过一番自己所历风险后,方在最后娓娓道来。 她如此行事,无外乎一个理由。 ——做了不说,等同没做。 她要向在场众人展示自己的本事,让所有人都清楚记得她的功劳绝非靠撞大运得来的。 庆王指头按在城防图上正中的皇城位置,不过寥寥几笔,却盛着万人垂涎的无上权柄。 他捋着胡须,上一刻还在叹息康和郡主母女失和的慈父,敛去面上慨然不过瞬息功夫,虎目沉凝,忽地没头没脑道了一句。 “明主之所导制其臣者,刑德二柄而已。杀戮之谓刑,庆赏之谓德。” 来日他得了那个位置,自不能免俗。有罪该杀,有功当赏。 而今他尚未登位,外孙女已用尽机心前来表功求赏。 如此迫不及待。 侍立在旁的青年修眉微挑,并未做声。 庆王久未得到应答,头也不抬道,“说罢,我保证不动气。” 他了解徐倓这小子是个只论是非不论利害的直脑筋,从不肯矫言迎合。 好在这小子待在王府多年,形形色色的人接触过不少,总算悟出世人多半听不得真话,懂得如何分辨该说与不该说。 一般情况下,徐倓选择闭口不言,只能证明他憋了不少难听话。 徐倓得了庆王示意,当真直言不讳,“菩萨畏因,凡生畏果。” “您恐结恶果,先入为主对她有偏见。” 归根究底,还是‘怪’曲静胜初次露面便展现出了一个厉害又复杂的自己。 她不肯屈从母家亲长为她与弟妹们安排的命运,硬生生靠自己趟出一条生路,人定胜过天。 如此,更显得当日轻易放弃她们姐弟的庆王与康和郡主等人无情无义。 人在心虚之时,很难公正看待旁人以及自己。 “……”饶是庆王平日挨多了许倓的一针见血,此刻也难免生出几分被戳中心思的难堪羞愤,板着脸道,“依你之见,本王错看了她?” 还说不动气,本王都出来了! 徐倓面上划过一丝无奈,不过他也不想因此便去妄加揣测一个不熟悉的年轻姑娘。 在他看来,鲜灵灵的大活人,有心思百转的喜怒哀乐很正常。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君子。 思索过后,他索性一板一眼再度重复先前情形,“我发现曲姑娘时,她正在溪里捉鱼玩耍。” 庆王理出青年言下之意,不由怔然。 一个疲于逃命的年轻姑娘,在途中歇息时不忘戏水捉鱼。 如此放松而纯粹,足见未如他想象中那般精明复杂且满心怨愤。 可曲静胜在抵达大营后,立刻换了副面孔。 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姑娘裹挟锐意,迫切证明自己的价值,可能是因她有所求,也可能是因为……害怕。 害怕再度沦为无足轻重被人随意抛弃的废物,所以她才迫不及待展示自己的本事。 趁庆王分心,徐倓抓准时机,不动声色闪身出了大帐,高壮的身形灵活如脱兔。 仔细检查过巡夜的戍卫,尔后方带着一身倦意往自己的营帐方向去。 刚近西路,徐倓敏锐发现自己与赵崇澍的营帐之间多出了一顶小帐篷。 猜到里面住的是谁,徐倓正欲收回眼,只见帐篷油布上明光摇曳,晃晃悠悠映出一抹窈窕轮廓。他足下一转,忙阔步朝那顶小帐篷走去。 匆匆略过帐前值守的兵士,徐倓压着嗓音唤了一声,“曲姑娘。” 曲静胜正在洗漱,闻声放下手中巾子掀帘出去。 看清来人身形装束,她张口正欲行礼,一声‘二表哥’已至嘴边,想到此人方才对自己的称呼,又突兀顿住。 静月沉沉,霭霭浮光照出曲静胜眼底分明的困惑。 单看形貌装束,来人与二表哥赵崇澍别无二致。 可是,又似乎有很明显的迥异之处。 有过被安排住处时与赵崇澍的那一番接触,曲静胜觉得赵崇澍行止举动更加肆意飞扬,散漫无拘。 而眼前的青年则端正沉着许多,腰背挺直,精神耿耿,肃肃如松。 回想青年方才唤自己出来的嗓音,沉冽平缓,是在溪边捉她那人无疑。 难道是她认错人了? 溪边那人并非赵崇澍? 那赵崇澍为何要应她的道谢? “我是徐倓。”早在大帐之时,徐倓已察觉到曲静胜认错了人,当然知晓她此刻在困惑什么,无奈自我介绍。 徐倓。 庆王有实无名的养子,难怪他与赵崇澍的装扮一模一样! 想必都是王府或王妃为他们准备的。 曲静胜恍然大悟,接着面浮歉意,敛裙行了一个小辈礼,“小舅舅,请恕我眼拙。” 在溪边时曲静胜泰半注意力都在徐倓的盔甲与佩刀上,想要借此推测他的军职,对他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相貌一扫而过,并未过多留意,也没那眼力过多留意,只囫囵留下个‘黑壮’印象。 她哪能想到庆王的大帐里还有另外一块大差不差的黑炭。 赵崇澍蹦出来认亲那时,她一看那装束与黑面高壮的身形,稀里糊涂便错认了。 徐倓不意外曲静胜会致歉,却还是打心眼里涌出微妙的古怪,为对方的称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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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回归,合约妻子和我离婚了林默苏浅浅结局番外全集免费阅读是作者长寿仙又一力作,真的吗?太好了浅浅,等我出道之后,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电话那边传来了肖季博兴奋的声音。二人又聊了几句,而后便挂断了电话。呵呵~~林默,这次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争。挂断电话后,肖季博满脸得意的开口。说着,便哼着小曲儿出了酒店。与此同时,苏浅浅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并未发现一旁的夏诗雅正在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浅浅,你疯了?你不知道林默也要参加这个选秀吗?我当然知道了。苏浅浅轻笑一声,很是随意的开口。知道你还这样做?起码给他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呀。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偏袒肖季博,其他选手们知道后会怎么想?林默又会怎么想?他如果知道后,一定会伤心的。夏诗雅语气焦急的开口。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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