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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紫奴歪着头,木瞳里的绿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她轻笑出声,丝线在笑声中震颤,把每个音节都磨成了一种尖锐的、几乎刺破耳膜的频率。 她左手五指一张,傀儡丝猛地绷紧,沈抱月的身体应声而起,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江唤云扑去。 沈抱月扑上来的瞬间,江唤云感觉到离雨的手在他手背上用力一压,带着他的手腕翻转,剑锋从下方撩起,格开沈抱月刺向他咽喉的指尖。 两人同时侧身,江唤云借力从右侧切入,一剑直刺沈抱月身后的傀儡丝。 沈抱月的身体被苏紫奴猛地往后一拽,堪堪避开剑尖,长发被剑锋削断了几缕,在空中飘飘荡荡地落下来。 苏紫奴紧跟着欺身而上,骨刀从右上方斜劈下来。离雨的手带着江唤云的手腕翻转,剑刃与骨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我已经知道故事的全部了。”江唤云在兵刃交击的间隙中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苏紫奴的骨刀顿了一下,只是一瞬。 但那一瞬已经让离雨带着江唤云的手腕往前一送,剑尖刺穿了苏紫奴的右肩关节。 木屑飞溅,她的右臂从肩膀上脱落,丝线涌出,将断臂拽回来重新接上。她没有看剑,木瞳里的绿光转向江唤云。 “所以呢?”她问。 骨刀重新劈下,一刀比一刀更快。 “陆怀玉和沈姑娘本就两情相悦。他骗过她,但他也为了她放弃了所有。他在成亲前就已经向她坦白了,他们之间早就没有秘密了。” 江唤云的声音在刀光剑影中稳稳地传出来,“是你,你从来不肯承认她爱上的人不是你。你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其实只是想让她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什么怕她被骗、怕她受伤、怕她被人辜负都是借口。你只是嫉妒。嫉妒她爱上了别人,恨那个人的心不在你身上。” 苏紫奴的动作停了,骨刀垂在身侧,沈抱月的身体也停在半空中,傀儡丝松松地垂着。她抬起头,木瞳里的绿光直直地照进江唤云的眼睛里。 “嫉妒?恨!”她说,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要把这些字一个一个钉进木头里。 然后她的声音骤然拔高,“怎么了!不可以吗!”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骨刀已经劈了下来。这一刀比之前任何一刀都更狠,刀面上的绿光几乎烧成了白色。 江唤云和离雨正站在冰棺前面。苏紫奴的骨刀劈下来的时候,离雨本能地想抬剑格挡。 但江唤云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离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剑锋微微一偏,两人同时侧身让开。 骨刀擦着他们的身侧劈下去,精准地劈在了冰棺上。 棺盖从正中间裂开,裂缝沿着纹路蔓延,桂花花瓣和符咒被震得从棺底飞起来,在空中飘了一瞬,然后纷纷扬扬地落在苏紫奴的头发上、肩上、手臂上。 苏紫奴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棺盖上那道裂缝,又看着自己化为骨刀的右手,刀刃上沾着碎冰和桂花花瓣。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整具身体都在发抖,关节发出细密的咔咔声,像是随时会散架。 右手的骨刀开始不受控制地翻转、收缩,从刀刃变回手指,又从手指变回刀刃,反复了好几次,终于彻底变回了手指的形态。 她用那双木制的手去捂棺盖上的裂缝,去拼那些碎开的冰片,像是想把它们重新拼回去。 但裂缝太大了,冰片从她的指缝间滑下去,落在地上,化成一滩水。 苏紫奴跪在冰棺的碎片中间,把脸埋进了掌心里。 烛火在暗绿色的光影里跳了一下。然后她的肩膀开始颤抖,关节发出的咔咔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木头里啃咬。 她的脊背弓起来,骨甲从后背的皮肤下刺出,沿着脊椎排列成一排尖锐的倒刺。 十根手指同时拉长、翻转,骨甲一片片从手背翻出,覆盖住整条小臂。 她的身体在膨胀,木质的外壳裂开又合拢,丝线从每一道裂缝里涌出来,缠绕着她的躯干和四肢,把她整个人包裹成一个比刚才大了一圈的完全失去人形的轮廓。 苏紫奴抬起头,露出底下那张木雕的脸。 “你们,都要死。”她说。 声音从身体的每一根丝线,同时震颤而出,重叠成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和声。 她把掌心那片桂花花瓣慢慢放进冰棺里,然后站起来的动作,已经完全不像人了。 离雨握紧了剑,血从他胸口的窟窿和掌心的裂口里涌出来,沿着剑柄往下淌,在脚边积成了一小滩。 他没有回头,只是对身后的江唤云说了一个字。 “走。” 江唤云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剑柄。他知道自己该走。肩膀上的伤在跳着疼,内力在经脉里乱窜,他留下来只是一个累赘。 他咬着嘴唇,咬得快要出血,然后转身冲出了房门。 苏紫奴没有追他,只是动了一下手指。沈抱月的身体从地上弹起来,长发散开,朝江唤云追去。 沈抱月的眼睛在追出去的那一刻睁开了,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和挣扎。 符咒没了,她醒了,但她的身体已经不属于她了。 沈抱月拼了命地想停下来,手指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裙摆,指节发白。 可她的腿还在跑,脚底踩着满地的木屑和血渍,在走廊里发出急促的脚步声。 “阿侬……不要……”沈抱月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像一只濒死的鸟在发出最后的哀鸣。 但傀儡丝还在收紧。 冰棺室里,离雨和苏紫奴对峙着。他胸口的伤在流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湿漉漉的疼痛,像是有人用刀尖在他肺里轻轻搅动。 左手的掌心被骨刀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手指已经有些使不上力。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伤口,撕下一截衣摆,单手绕到胸前,用牙咬住布条一端,右手拽紧另一端,把伤口死死勒住。 血还在往外渗,但比刚才好了一些。然后他把剑换到了右手。左手废了不要紧,右手还能握剑就够了。 苏紫奴朝他扑过来,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空气被她的身体撕开一道尖锐的呼啸。 骨刀和剑刃撞在一起,炸开一片刺目的火星。 离雨脚下的地板龟裂开来,他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撞得往后退了五步,靴底在木板上犁出两道深痕。胸口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的颜色在衣服上洇开一大片。 他斜身,剑尖刺向苏紫奴脖颈的关节缝隙。苏紫奴不闪不避,骨刀横劈过来,逼他回剑。 铛的一声,离雨后退,剑锋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白痕。他喘着气,抬手用袖口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 苏紫奴站在暗绿色的光里,背后的骨甲倒刺一根根竖起,像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整排刀刃。 她猛地冲过来,骨刀交叉劈下。离雨举剑格挡,剑刃在两把骨刀之间弯了一瞬,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单膝跪地,胸口的伤被这一下震得又涌出一股血,浸透了勒紧的布条,沿着腹部往下淌。 他的左手已经彻底使不上力了,只用右手扛着两把骨刀的重量,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剑锋一翻,他借着地面反弹的力整个人旋转而起,一脚踹在苏紫奴的胸口。 苏紫奴被踢得后退半步,离雨借势从她刀下脱身,反手一剑刺入她的左膝。 骨甲碎裂,丝线从伤口涌出来,但这一次她没有急着修补。她低头看着自己碎裂的膝盖,忽然笑了。 “你流血了,好多血。”她说,“你还能撑多久?” 离雨没有回答,他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发花,失血和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视线一阵阵模糊。 苏紫奴的脸在绿光里扭曲、晃动,那张微笑的木雕面孔越来越近。他知道自己可能撑不了太久了。 但江唤云还在外面,被那个清醒了却身不由己的沈抱月追着,可能正跑在漆黑的走廊里,可能已经被追上了。 离雨闭了一下眼,用拇指把嘴角的血擦掉,然后睁开眼睛,对苏紫奴说: “会撑到杀了你之后。” 怨嫁14 江唤云在走廊里跑。 走廊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剩下每隔十几步才有一盏还在跳着暗绿色的光。 地板在脚下吱嘎作响,两旁的木门在他跑过之后一扇接一扇地发出低沉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壁的夹层里跟着他一起移动。 他不敢回头。右肩的伤口每跑一步都像被人重新捅了一刀,嫁衣的下摆已经被血和灰黏成了一团,拖在身后沙沙作响。 拐过一个弯,他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那声音和他不一样,一下一下的,没有节奏,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拽着往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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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回归,合约妻子和我离婚了林默苏浅浅结局番外全集免费阅读是作者长寿仙又一力作,真的吗?太好了浅浅,等我出道之后,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电话那边传来了肖季博兴奋的声音。二人又聊了几句,而后便挂断了电话。呵呵~~林默,这次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争。挂断电话后,肖季博满脸得意的开口。说着,便哼着小曲儿出了酒店。与此同时,苏浅浅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并未发现一旁的夏诗雅正在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浅浅,你疯了?你不知道林默也要参加这个选秀吗?我当然知道了。苏浅浅轻笑一声,很是随意的开口。知道你还这样做?起码给他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呀。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偏袒肖季博,其他选手们知道后会怎么想?林默又会怎么想?他如果知道后,一定会伤心的。夏诗雅语气焦急的开口。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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