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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规矩已经有了二十年,最开始是谁吩咐的都已经没人记得了,只有阮慈玉可以带着小碟进入。 阮慈玉进到最里面的书架旁,把外袍松开,任它滑落肩头。 “呼——”他呼出一口气,感受心脏的位置,想让自己的手臂不要抖了,可惜他的手臂不听他的。 他拿着断箭,在左侧胸口大约母寻找了一下,猜自己对准的是心脏旁边,然后一狠心,对着戳了下去。 尖锐的疼痛瞬间袭来,他低头一看,箭尖才将将没进去半寸。 但是阮慈玉双手已经脱力,他先停下喘了一会儿,才又颤颤巍巍地扶起箭尾,顶着满头的冷汗,又送了一截进去。 “呃啊——” 他戳得没有章法,还断断续续,硬是把锐痛磨成了漫长的钝痛。 不知道这一下能不能比得上蓝肃洲为了护他受的那两箭。 阮慈玉把那截断箭藏进暗格,用左手控制着狂抖的右手,哆嗦着写了封密信,然后拖着步子,来到了藏书阁深处。 这里有一道暗门,只有阮慈玉知道。 他摇了摇铃,将密信送进机关,然后晕眩着离开。 “小碟……扶本王去……元和殿……” 无数盆被稀释的血水被端出存玉阁。 太医说阮慈玉的箭伤最深处,距离心脏不过半寸,险之又险。 蓝肃洲想不起来他是怎么看着阮慈玉的伤口被缝好的。 丑陋的羊肠线刺破白玉般的皮肤,在上面留下弯弯曲曲的,突兀的印记。 他本身就心脉有损,缝合的时候稍有不慎,心脏可能就会停止跳动。 蓝肃洲眼眶干涩发红,自己身上有大大小小几十处这样的疤,却都不抵阮慈玉这一下的惊险。 连喝药都怕苦的人,怎么狠得下心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蓝肃洲,全大昭都知道朕对朕仅剩的这个胞弟有多爱护,朕把他交给了你,这就是你给朕的回答吗?” 蓝肃洲艰难从嗓子里挤出字句:“臣甘愿领罚。” 皇帝确认了阮慈玉并没有生命危险后,微微松了口气,“你不为自己辩驳两句?” 蓝肃洲丝毫无法为自己开脱。 他对阮慈玉说了重话,离开了他几刻钟,阮慈玉就在这几刻钟里,自己捅了自己一箭。 而自己却只顾着闹别扭,对此后知后觉。 蓝肃洲:“臣答应了陛下,却没护好王爷周全,无可辩驳。” “你倒是诚实,不胡乱攀咬。” 皇帝缓缓转动右手的扳指,眸色深沉,“太子这次是过分了,朕会让他吃点苦头。” 当朝皇帝有一身功夫在身,登基后二十年,没有人知道他武功是否退步,也没人敢赌。 他轻轻捞起阮慈玉的一只手背,像捞起一张纸片,隔着玉扳指,堪称轻柔地抚摸。 “他的身子不适合外出,没想到遇到你之后倒是野了。” 听着是为阮慈玉好,却让蓝肃洲很不舒服。 细褶纵横的眼皮对着蓝肃洲一扫,皇帝接着道:“往后就算他如何对你威逼利诱,你是死不足惜,但是承安王绝对不可以再出府门一步。你可懂了?” 蓝肃洲腰板直挺挺的,低着头耸眉瞪眼,像一头要随时对人发起攻击的壮牛。 皇帝眉间的沟壑更深了些,“朕问你可懂了。” 蓝肃洲把头埋得更低了一点,缓缓跪下,做好了因冒犯皇帝,被降罪的准备。 “敢问陛下为何对出府一事,如此执意禁绝?” “……”良久,皇帝叹了口气,竟没有发作,“朕老了。” “朕长居宫中,不能常常看到他,就想唯一的家人好好的。” 蓝肃洲执拗道:“可是——” “朕安排了四十名暗卫在王府,把承安王养在府里二十年都没有出事,他私自出府一次,就差点死了。”皇帝的声音陡然升高:“这就是朕所看到的结果,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话直戳蓝肃洲心窝子,戳出一汪又一汪的酸水,他嘴里早被自己咬烂,整个口腔里都弥漫着铁锈味。但是屋子里早被阮慈玉身上的血味泡透了,显得他嘴里的这点儿根本微不足道。 “臣无话可说……” “你根本不知道他对朕有多重要。”皇帝紧盯着阮慈玉,仿佛那是他身上的一块肉一样,“你们若是嫌承安王府太小,就一起搬到宫里来,和朕一起住。后宫外男不便进入,要不你们就去东宫,和太子挤一挤。” 这么说完,他竟觉得自己很幽默似的,“嗤嗤”笑出了声。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蓝肃洲被他笑得瘆得慌,真心实意地对着皇帝磕了一个大的。 “臣替王爷,叩谢陛下隆恩。可惜亲王入住东宫,于礼实在不合。臣会安安分分陪王爷在王府养伤,不劳陛下费心了。” “蓝肃洲,你真的不明白朕现在有多生气,朕恨不得给你剁碎了喂乾恩宫的王八,你知道么?” “……臣知道。” 他自己也想给自己剁碎了,让人炖了,给阮慈玉补补。 “但既然承安王说了是他逼迫你带他出去的,抗旨之事,朕便先不追究。你自己掂量掂量吧,到底还要不要不知天高地厚地,和朕作对。” 皇帝转身,等府中下人替他推开门,然后在众人目送中出去。 路过太子时,他看都没看他一眼。 皇帝:“长阳宫空着吧,让太子滚过去,自己在左肋下三寸处捅一刀,承安王的伤有多深,他便得捅多深。废其储君之位,于长阳宫内禁足自省。” 几步之后,才随口吩咐:“让太医看着点儿,别让太子给自己失手捅死了。” 府医也陆续离开,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了蓝肃洲、阮慈玉和小碟。 蓝肃洲:“小碟,你也出去吧。” 小碟纠结了一下,还是听话出去,和何三九守在门外。 蓝肃洲在阮慈玉床头静静地坐着,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很想解开他的纱布,再看一看他的伤口是不是真的。 “王爷,”他声音很小,像是在问自己:“是我逼迫你太多了吗?要是活着没意思,那我不提治病的事了,和你一起等你可以走的那一天,好吗?” “我只是……”他俯下身,让嘴唇和阮慈玉胸口的纱布相贴,“我只是太想早点实现,我们小时候一起做的约定。” 【作者有话说】 孩子们对不起我太废物了tt这周榜单位置又是标签。但是我接下来有四天都不上班!这周会有三更以上。 忽如仙子入梦来 “陛下,废太子搬去长阳宫后就领了罚,二话没说就把自己也捅伤了,那伤口离心脏偏了三寸,却比承安王的只深不浅。” 景公公把太医呈上来的手信给皇帝过目,不解道:“陛下,承安王的伤口有两段,箭没入胸口后,又斜着进了一截,这才刚好避开了心脏。此等手法,定不是弓弩所致,您为何要废储君啊?” “朕不止他一个儿子,更不止他一个能做储君的儿子。” 皇帝随意看了一眼手信上写着的阮松棠的伤势,便让景公公把信拿去存放。 “只是没得手而已,承安王不算冤枉了他。更何况,承安王二十年来,第一次用了藏书阁的密道。他好不容易有事求朕,朕当然要和他站在一边。” 他炯炯老目中,闪着精烁的光,“从这一点上说,蓝肃洲那小子也不是只会给朕添堵。” 阮慈玉身体的底子太差,光昏睡就睡了十天,伤口看着却和第一天变化不大,只是微微干涸。 蓝肃洲起初碰他都不敢碰,一碰就要流血,那苍白的唇色便会更青一分。 后来没办法,必须要给伤口换药,他才学会了一只手托起他的背,用另外一只胳膊为他换下纱布。 蓝肃洲目不转睛,自然地向旁边吩咐吩咐道:“小碟,给我药。” 手里迟迟没接到东西,蓝肃洲疑惑地看过去,却没想到进来“服侍”的人竟然不是小碟。 蓝肃洲头皮一阵发麻,好轻的身手。 他五指成爪背在身后,那不速之客却不躲,不藏,反而大大方方把头顶斗笠摘了下来。 蓝肃洲没想到,竟然在离甘州千里之外的地方,看见一位故人。 少年身着黑色劲装,斗笠随意背在身后,正在从怀里往外一个劲儿掏东西。 “什么药?小将军哎,你要的是外敷的硫酸油,还是内服的百木枯?” …… 蓝肃洲揉揉眼睛,又看过去。 此人学着西北风格,绑了一头辫子,又扎成高马尾,看着啷里啷当的。 确实是从小跟他到大的,缺心眼的那个原朔风骑中郎将,沈去拙。 “你你你你你——”蓝肃洲又惊又喜,瞄了一眼门所在的地方,陡然压低了声音。 “你怎么来晟京了你?怎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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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回归,合约妻子和我离婚了林默苏浅浅结局番外全集免费阅读是作者长寿仙又一力作,真的吗?太好了浅浅,等我出道之后,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电话那边传来了肖季博兴奋的声音。二人又聊了几句,而后便挂断了电话。呵呵~~林默,这次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争。挂断电话后,肖季博满脸得意的开口。说着,便哼着小曲儿出了酒店。与此同时,苏浅浅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并未发现一旁的夏诗雅正在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浅浅,你疯了?你不知道林默也要参加这个选秀吗?我当然知道了。苏浅浅轻笑一声,很是随意的开口。知道你还这样做?起码给他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呀。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偏袒肖季博,其他选手们知道后会怎么想?林默又会怎么想?他如果知道后,一定会伤心的。夏诗雅语气焦急的开口。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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