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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芳城在哪?玉芳城是什么样?应子冀是什么样子?连还君是什么样子?徐游月看过后,听过后,仍不知道,以此幻想自己陌路的亲人,也充满可笑。等到十岁时,徐潇湘带他去了一次玉芳城,隔着觥筹交错,语笑喧阗,徐游月在人群之上看到了一个华服男子,因为不曾见过,不认识,所以不觉触动,只感觉很遥远,陌生得与擦肩而过的游人无异。 应子冀和阮榴坐在一起,双手交叠,大笑着举杯,和众人交盏,眉宇间是一城之主的意气,不见一丝郁色,阮榴有了身孕,与他耳鬓厮磨时笑得幸福。 他早已步入新的爱。徐游月平静而恍然地明白了。 他们两人没有表露身份,在玉芳城待了一段时日,徐游月走在各处,常听城中人议论,多有艳羡,道应子冀为了这个孩子,亲自下南海寻来了异铁,请深居的锻刀师为其打了一把举世无双的宝刀;道应子冀去东州,运了数车珍药回来,给阮榴养着身子;道应子冀陪着阮榴,这些月来逛遍布庄,早早裁选了许多衣料…… 应无泪出生那日,举城欢喜,应家大宴宾客,人人前往庆贺,只有徐潇湘和徐游月在入夜前离开。 数日来他默默许久,此时才开口:“您为什么要答应我娘呢?” 徐潇湘回答:“我可怜她。” 徐游月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背离红尘更迭的爱意,向着属于他们的高寒之处走去。徐潇湘不会有妻子,不会有孩子,但他还需要一个继承人,根骨奇佳的徐游月因此被留下。徐潇湘从来不牵他。 他们一前一后,约定俗成,保持一种冷漠的亲密,徐游月心里攒得很满,快不能呼吸,堆积着的却迟迟不能向上涌出眼眶,只能向下坠着他的五脏六腑。他鬼使神差,又问出一个问题:“您会希望我为我娘报仇吗?” 徐潇湘闻言沉默片刻,淡淡一笑,似在讥诮徐游月问出了一个极为愚蠢的问题,声音在风尘中荡开:“她不是我的妻子,而你是她的儿子。” 徐游月没有再问什么,从今后也没再问过这些。 她无法自己杀了应子冀,让彼此的孩子活在那里太过残忍,于是她让他离开。他是从怨恨里出生的,那怨恨籍由血脉,传承给自己,不管他是否能够领会,不管她是否感到后悔,终有一日,他会向一个陌生人报复。 一个有罪之人在无罪之人之中,是该救,还是该杀?这是徐潇湘给他出的第一个题目。 徐游月从会因责骂而红了眼眶的孩子,变成无可指摘的少主人,十几年,徐潇湘从无一刻让他松懈,长大些,将人命当棋子教他道理。 明月序入主为江南第一大派前,蒋家堡最为兴盛,故而几代都和明月序不合,向来常有冲突。徐游月十四岁时,两派在水路上大动兵戈,徐潇湘派了他和四剑使前往谈判。 明月序占据上风,蒋家堡不得已退避,徐游月去的路上,遭遇了一场精心针对他的刺杀。 这场刺杀最后以失败告终,对方连他的踪影和弱点都掌握得一清二楚,徐游月心中知晓一定有细作。整个行程只有他和四剑使联系紧密,除非那人便是从小和他一起习剑长大的剑使之一,然而脑海中走过诸多回忆,没有一人有端倪,他们此时还在眼前,目露焦急与关切,将他保护在中间。 仿佛谁都是对他最无私心的朋友。 可他毕竟从没有真正的朋友。 徐游月在刺穿最后一个刺客后,负伤深重,连路都走不动,几人只能在山谷中休息。夜半时徐游月又悄无声息地起来,他的呼吸出奇平稳,仰头看向天地,然而什么也不清楚,密林盘根错杂,笼来大片深邃的夜色,漆黑里,人和人的距离时远时近……唯有一缕月光恬静地在他掌心,背面则一片晦暗,照映出双不知心事的眼睛。 回来的只有徐游月。 他应约抵达,独身和蒋家堡谈判,暗处的人影重重叠叠,刀林剑雨蛰伏周围。离去前,徐游月回身时,一剑摘中了蒋家堡堡主的冠上宝珠,他将其掂在剑尖,递给堡主,如掂着他项上头颅。 众人不能相阻。 徐游月虽然全身而退,回来后伤势复发,一连昏睡几日,睁眼时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床边,瞧见他醒了,忙捻着袖子,给他端来汤药。徐游月看了她一会,才想起,这是厨娘赵氏。 其中一个剑使就是她的儿子,因资质被挑中时,赵氏高兴得不得了,日日面上生光,恨不得叫全明月序上下都要知道。 徐游月的胃口自小不好,除了修行外都有人捧着精养,在习性上很有些挑剔,生病时唯有赵氏做的饭菜能吃得下,因此虽然徐潇湘不喜欢旁人和少剑主过于亲近,那厨娘也常以照料少剑主的由头,给他做了许多额外的吃食。 他看赵氏踌躇了很久,终究还是下决心开口打探,怎么不见身边的剑使和他回来。 徐游月搭着她的手背,对着她微笑,柔声道:“因蒋家堡的事,他们有事要去西州,其中细节是明月序的机密,不能为人所知,以后都不回江南了,大概只能有音信托来。赵大娘,你别担心。” 赵氏怔怔望着窗外,点点头。徐游月垂着眼,像怕被谎言烫伤,慢慢喝着她煮的汤,一时屋内寂静得令人难以忍受。 他掩唇呕出一口血,赵氏的目光终于从窗外,转至他的面上,徐游月抬起头看着她,发现她竟变得和记忆中不太一样,从前她鬓发应该浓黑一片,如今凭空有几根霜白,皮肤也有了发皱的痕迹,那温柔的、藏着些市侩但也暖洋洋的双眸,蓄起一种极为可怖的光亮,此刻不可抵御,万箭齐发。 她说:“骗子。” 徐游月道:“您早就知道他是细作。您故意选中了他,将他放在我身边看着,让蒋家堡以为他顺利潜伏深入,取得了我们的信任;花费数年功夫培养他,再让他带回数次错误的情报,催动蒋家堡出手,最后将他们彻底挫败。您不在乎这四个人的命,这也是一个早已设下的考验,考验我能否下定决心,不为感情所动。” 徐潇湘道:“不错。” 他在那时没有太多的时间和选择,细作要通过审讯,极难很快得到结果,撬开嘴需要一定的时间,以徐游月的处境来不及。倘若徐游月落子,在那一刻选择了留情,对方很快会引来祸端,葬送更多明月序的人。 “那么这就是错的,你的估量错了,你的选择错了,如你成为明月序剑主,一念一步,都会牵动天下,你的多情只会让更多人陪葬。” 徐潇湘站在剑炉边,脸映着一片莹莹的红光,神色融化在其中,斑驳不清,只听到他冷冷道:“一个人也许无辜,但他死了可以避免更多麻烦,那么他就不无辜。月儿,你明白吗?” 徐游月被火烧出薄汗,下意识往炉中看去:徐潇湘有空时会亲自铸剑,之前铸失败的剑料,一块又一块堆积炉底,废铁先是变得通红似血,再慢慢蜷缩变形,受日复一日的焚烧而融化,铁和焰在为死去的剑呻吟。他喉咙干涸,生出些许同病相怜。 其实徐潇湘从不真正逼迫,而是以结果血淋淋呈现在他眼前,直到徐游月相信:所有事物、感情、念头,没有对错,只存在优劣先后之分,一旦行差踏错,便会成为污点。 徐潇湘为了他能成为下一任明月许主人,倾囊相授,他比应子冀更像徐游月的父亲,徐游月也越来越像徐潇湘的儿子。 杀了与自己手足无异的剑使也好,看赵氏在汤药里下毒后嘶喊着被处死也罢,最令徐游月幽然生怖的,是在他发觉中毒之时,心中浮现第一个念头却是:她果然早有猜到她的儿子是细作。 外界的盛誉一日比一日声势浩大,阴影也像暗潮躲在岸下,等着徐游月失足。 徐游月的剑精湛过人,他的言谈如沐春风,年纪轻轻便替徐潇湘出入各种场地,也能八风不动,应变得当。 所有与他同辈的青年子弟最不想与他同台,否则与这芝兰玉树的人一比,必然沦落到黯然失色,穷追不上。 他是徐潇湘的得意之作。 徐潇湘道:“我是天下第一,你要当我的儿子,就不得不也去成为天下第一,否则你永远也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 徐游月于是再没犯过错,完美到让人感到悚然,仿佛割破他的皮囊,里面什么也没有,虚无膨胀着的只有一缕无根无心的魂魄,他进入江河湖海,空对着月华流照,也不过是不系之舟。 即便爱只是旁枝末节、难以摸索的存在,十六年的养育也近似亲情。徐游月还太年轻了,他需要这样的亲情,徐游月也太年轻了,很多时候难以抑制内心的空洞。 徐潇湘不允许他有恐惧,徐游月将其视作软弱,奋力把它割破。 徐游月十六岁,清王事发,全府抄斩,徐潇湘在这时给他出了第二个题目。 清王府中抄出的东西远比想象中少,少得令人生疑,从蛛丝马迹里,明月序查出了清王府还有一个世子,也许死在府中的是假的,另一个已经逃入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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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回归,合约妻子和我离婚了林默苏浅浅结局番外全集免费阅读是作者长寿仙又一力作,真的吗?太好了浅浅,等我出道之后,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电话那边传来了肖季博兴奋的声音。二人又聊了几句,而后便挂断了电话。呵呵~~林默,这次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争。挂断电话后,肖季博满脸得意的开口。说着,便哼着小曲儿出了酒店。与此同时,苏浅浅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并未发现一旁的夏诗雅正在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浅浅,你疯了?你不知道林默也要参加这个选秀吗?我当然知道了。苏浅浅轻笑一声,很是随意的开口。知道你还这样做?起码给他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呀。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偏袒肖季博,其他选手们知道后会怎么想?林默又会怎么想?他如果知道后,一定会伤心的。夏诗雅语气焦急的开口。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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