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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雷为震慑他们,特地露了一手功夫,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眼见郑轲这个模样,他们心里不免要多思量一二,是否有命能咬得动这块骨头。郑轲鼓吹众人,正说得起兴,谁知有人打岔,戳着了他的痛处,当即看向周泊,狠狠瞪着他:“难道你们谁有把握一个人杀了拔山河?” 郑轲抓起手边碗盏,劈头往周泊脸上摔去,却见他身边的白云漠将桌上的剑往上一抬,鞘头打碎陶盏,数片如箭矢飞回,猛地钉在郑轲双袖、腿边和裆下,惊得他捂住下三路。 周泊扇子摇曳,好心劝:“郑镖头,就算吃不上一口残羹,你也切莫想不开啊。” 郑轲一身冷汗,狞笑:“有种你一个人走到爷爷面前。” 周泊微笑着又挪近白云漠一寸。 闻雷听着他们说话,自知如今身陷囹圄,只是看着他们还什么都没得到,便已经为分赃争论起来,还是觉得可笑至极。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打断争论:“够了,不用争了!这东西我本来就不想要,但现在我也不想白白给你们,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赌什么?”几人同时开口。 “酒!” 闻雷一拍大缸,沉声:“这缸酒倒出来,约莫能喝满两百碗,接下来,我会把这两百碗喝完,中间不得停下一盏茶的时间。若在我喝完这两百碗前杀了我,东西就归你们,若等我喝完还活着,你们就留下自己的命!” 醉者狂,痴者魔 闻雷疯了? 其他人还在目瞪口呆,郑轲已经猛地站了起来,立刻应:“好!拔山河一言既出,我就应了你这赌约!”生怕闻雷会反悔一般,他用刀挑起一个碗,长刀抖动,将碗掷飞向闻雷面前。 闻雷捉住碗,向那口大缸舀去,直接仰头痛饮而下,那烧人肺腑的烈酒汇成清泉,源源不断从他喉咙而入,仿佛不是酒,而是水。 莫说是烈酒,就算是两百碗的水,也几乎可以将人当场饮死。习武之人过手时,输赢亦与当下的身心有关,讲究神清身健,状态在最完满的时候,可如磐石,也可如轻羽,彼此往来之间,看得清对方所有动作,皆能及时变化对应。 而酒令人陶醉,酒令人发疯,酒让人变成一条虫子,一着不慎从空中坠落,找不到手脚、分不清虚实,只有一个天旋地转、光怪陆离的世界。 江湖的人总是爱喝酒,从男人到女人,酒如同他们伴身的兵刃,好像不喝酒的反而是一个奇怪的人,没有忧愁要消,没有痛快要浇,便没有了一时意气为爱恨情仇。许多人在喝酒的时候死了,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闻雷壮年成名,如今已经过了十几年,没有用他人的生死来淬炼自己的本事,疏于精进,早已过了他的全盛时期。他的身体不再如年轻那么强健,他的体力不能再厮杀三百精锐,这两百碗的酒喝下去,他的铜头铁臂也会化为烂泥,再拔不起山河大地。 这就是他们的机会。 如果不打赌,闻雷还会有胜算,现在他竟然主动将性命拱手让人。 他喝酒很快、很豪迈,前五十碗的时候,没有人出手,他们只是在原地默默地看着他,数着数,审视他精神和身体的变化。大缸的酒水不比原来的满盈了,闻雷的脸色仍没有分毫的变化,反而越发神光明亮,不禁让人怀疑酒的真实。 第七十七碗时,罗镜终于起身,走到闻雷五步外,开口:“闻掌柜,君子不乘人之危,在下不是为了争夺你们所说之物,更无意要杀了你。数天前,我的师弟们追查玉像,在这里失去了踪影,我再也找不到他们,如今看来,他们也已在那场斗争中输掉了性命……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掌柜回答。” “白骨太多了,他们来自哪里,我不感兴趣。” “你是否将他们都下葬了?” 闻雷抹去下巴的酒,抬头看着他,毫不犹豫道:“是,每个死在这里的人,我都葬在戈壁下了。” 罗镜微微露出悲痛之色,片刻后,反而对他笑了一笑,秀才气的可爱。 “谢谢你。” 判官笔从他袖袋之中滑出,他捏住那管笔,长袖猎猎飞舞,泼洒墨水,点石成金。 笔尖向闻雷的心口点去,闻雷右掌端碗,左掌递出,绕住罗镜的手腕,像他千百次站在案板前,将一个面团擀成包子皮,五指一拢便能攥住。 罗镜道:“我不愿助纣为虐,但作为他们的朋友、同袍,也不能看着他们白死,将其视作罪有应得而释怀,这也许就是我的悲哀。他们追查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 两人手腕相扣,互相推拉,众人紧紧盯着他们的双手,只听袖子带动劲风,哧哧作响,判官笔游走上下,往身上数十个穴道刺去,旁人稍远一点,便只能看到笔尖快成了一点银光,而闻雷好似总能在下一刻避开,他稳稳坐在凳子上,拳风粗野,却在拆解招式时极为精准。粗中有细,张弛自如,至少这二十年来闻雷也没有随意松懈过自己,即便他想远离江湖。 罗镜忽然弃笔,丢入另一只手中,弯身探入另一个空隙,将将挥出一半,闻雷曲起肘头,霍然攥拳发劲。 周泊“咦”了一声:“这一招不是江湖招式。” 那拳风还没靠近,罗镜已经感觉皮肉微微紧绷起来,当真悍然,寒意用涌上心头,他不由往后退缩,便见闻雷招式一变,猛地踏前一步,罗镜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个铁山靠震了出去。 罗镜吞下口血,急急往后退了数十步,身边掠过一道影子,却是那郑轲接在他后面,向闻雷攻去。 他一直在等别人出手,将闻雷的气力消耗,而后等闻雷内力流失、越来越醉,他再趁机上前,拿下闻雷人头。 “现在是第八十三碗。”周泊计数。 转眼闻雷已经又喝空了一碗,郑轲长刀绞向他,闻雷站起身,边饮边打,只将自己的位置控制在那大缸的二十步内。 他已经喝了快要一百碗,闻雷浑身沁出热汗,肚皮鼓了些许,那双眼睛却越来越锐利,手上动作也越来越重,那贯穿身体、钢铁般的硬功若是吃实了,绝不好消受。 郑轲应付得紧张,却心里一笑,是了,闻雷已经喝了一半,现在若是不快点把他们解决,只怕撑不到后面! 他们激斗中打碎了旁边的空酒坛,郑轲伸腿扫荡,将碎片飞踢向闻雷,那些尖锐石片被震得更碎,天女散花般到处乱溅,还不顾及其他人,搞得周泊好端端观战看戏,不得不挡住脸面,往白云漠身后挪去。 吕峻举起被削成半块的桌板,一边挡住飞来横祸,一边蹲下去往后退,咋舌:“公子,白少侠,这拔山河比传闻中还厉害得多啊!” 周泊道:“他有这几招拳法很特殊,我再看看。”他又要探头,白云漠一把按下他脑袋,用剑鞘打开数块碎片。 “你靠我近些,别乱动。”白云漠转过头去,周泊躲在肩后,只露出上半张脸,依言抬手扶在他腰间,揽近白云漠,白云漠便见他双眸盈盈弯成月牙,道:“白少侠在,我怎么会受伤。” 白云漠又是脸上一热,忙回过脸去。 吕峻转头看了眼他俩,不可置信,痛心疾首:“这时候就别勾勾搭搭的了吧!” 眼见郑轲长刀还在不停挑碎酒坛,有一块长似匕首的碎片被敲中,飞向那对母子。那妇人呆呆看着他们,还不觉危险逼近,闻雷眉头皱起,终于跳离柜台,落到母子面前,将碎片握住,捏得粉碎。 闻雷饮酒间隔不能超过一盏茶,必然急着归位,郑轲再追,闻雷正要伸拳,忽然生生扭身,紧扣住一把从背后刺来的短刀! 妇人的手柔软而细腻,没有中原人那么雪白,但仍然不像是一个风餐雨宿的村妇。闻雷瞪着眼看她,她仍低着头,害怕极了地发抖,探出的短刀却几乎没有声息。 “你……你为什么——”闻雷声音饱含怒火。 她怀里生病的孩子突然抬起头,和闻雷对上视线,闻雷这才发现他的瞳仁好大,大得快填满眼眶,流露出些非人的样貌,不免令人发冷,空洞的黑色里,竟有种可怖的恶毒。 孩子鸟儿般飞出母亲的巢,双手中弹出铁刺,向闻雷的眼睛扎去。 闻雷急迫地后退,妇人抓住孩子的脚,让他借力甩出,扑到闻雷的身上,稚嫩的面容猝然溅满斑斑红点。 铁刺扎入闻雷的双肩,闻雷面色沉下,拎起孩子丢开,那孩子被掀飞,一手按住桌面,被母亲拉住,重新跳回了她的肩头。 一切不过是在几个呼吸间,他们默契无间,熟悉得与自己的手足一样。 在别人看来,这画面实在奇怪,一个身量很小的孩子挂坐在柔弱妇人的肩膀,把玩手里两枚铁刺,而妇人双手交握立在原地,微微低头,端庄如受经年风沙磋磨的神像。 那孩子看起来只有三四岁,但他的目光和神色,无论如何看,都已经是一个老练的刽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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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回归,合约妻子和我离婚了林默苏浅浅结局番外全集免费阅读是作者长寿仙又一力作,真的吗?太好了浅浅,等我出道之后,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电话那边传来了肖季博兴奋的声音。二人又聊了几句,而后便挂断了电话。呵呵~~林默,这次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争。挂断电话后,肖季博满脸得意的开口。说着,便哼着小曲儿出了酒店。与此同时,苏浅浅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并未发现一旁的夏诗雅正在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浅浅,你疯了?你不知道林默也要参加这个选秀吗?我当然知道了。苏浅浅轻笑一声,很是随意的开口。知道你还这样做?起码给他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呀。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偏袒肖季博,其他选手们知道后会怎么想?林默又会怎么想?他如果知道后,一定会伤心的。夏诗雅语气焦急的开口。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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