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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忽默契地哑口笑了笑。 他们在犬邑山分别,其实算是不欢而散,后来白云漠将他背了回来,再见面免不得有些尴尬,都不知该说些什么,现在倒缓和许多。 周泊虽然没有内力,对武功的眼力却堪比高手,谈起剑时神态大不相同,亦对剑术深有见解,否则也不能亲自指教一二了。他方才说的几句话,对于白云漠已经是受益匪浅,参照这几招,许多滞涩的瓶颈都能解开。 如果不是曾经遭遇什么事,白云漠实在想不出来,他身上的秘密如何解释。 白云漠道:“大夫说,你只需要再修身养息三四日就会好。” 周泊将身上的槐花摘去:“是白少侠将我背下山,又带我寻了医师,现在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果然,只消说到欠,便能为难住白云漠。他低头想了想,道:“算不上大人情,这几日在医馆所费都是吕小哥出的,我在此地落脚食宿,便算还了。” 周泊:“……” 他又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是金钱所能衡量。” “可我并没有想要向你求得的东西,原先也已经抵消。”白云漠摇了摇头,“若我以此挟恩图报,才是坏了我的原则。周公子既然无事,我也要走了。” 他留在这里,本就是为了等周泊醒来,他没事,白云漠便可以离开,原打算今夜动身,没想到周泊先来找他。 “等等。”周泊忽然在他身后喊住他。 “白少侠不是想要追寻清王之事么?” 白云漠停下脚步,他有些疑心究竟是否要听,可听与不听,此时他停下,也许说明他已经走入周泊新的牢笼。 周泊站久了有些累,走到树下的石桌边坐下,他缓声:“在犬邑山时,白少侠说我的身份不是我所说的那么简单,我承认确实如此。” 白云漠打算离开,周泊告不告诉他,都无所谓,萍水相逢更不必多加牵扯,却忽然对白云漠说出这些话。 再者,白云漠确实是为了清王之事而来,任何有关的东西,他都不愿意轻易放过。 白云漠心中有什么呼之欲出的预感,转首看他,周泊避在树荫底下,衣衫宽大,银绣祥云底,远处看粼粼发光。他面有病容,但仪容修整清贵,看起来像个天妒英才的王孙子弟,与落魄都扯不上干系。 “你既入了江湖,也该知道山水郎。他们撰书排榜,耳目遍布天下六州三关,江湖凡有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这群人的耳朵,并且,他们只卖真消息,不卖假消息。” “清王玉像和神仙骨,我听闻就是他们自己传出来的消息。” “他们做的是买卖,有人给钱就放消息,看来有人花重金,慷慨地把这个情报广布天下。”周泊淡淡道,“山水郎深入各地,停留在不同地方,为他们的领头主子‘益善先生’获知情报,他们比你们想象中更多,伪装成各种各样的人,隐入尘世。我上犬邑山,不是为了玉像,而是搜集芝山客栈里的情报,并且,后面还要继续追寻此事。” “……你为何要告诉我?” 院落里,一时静谧无声。白云漠没有再走,周泊亦难得沉默许久。不知过了多久,连捉鸟戏蝶的猫儿都睡着,足下积着槐花,周泊才轻轻道:“数日后,我打算上岭南,我想知道,你打算去哪里?” 白云漠不答,只是问:“这也是你要搜集的情报吗?” “不是。” 周泊道:“只是我想知道。” 白云漠站在那里,握紧了静水,目光直直看去:“我交朋友,只希望赤诚相待,不必倾财相交,也不用为难彼此。若你身陷困境,那么我以死也会拼救,无关欠与不欠。不过,我一直都没有朋友。” “我的朋友应当很多,但是像你说的这样,我好像也一个都没有。” “周泊,你和我,是朋友吗?” 周泊看着飞旋的花,日光低柔而烂漫,他的心与这些鲜活之物截然相反,不过装着冷冰冰一捧冰雪。杯觥交错,门客如云,他们都曾想向徐游月讨要朋友的旗帜。 花自空中落下,露出了花色后的人影,孤零零一个。 白云漠说出来时,他将旗帜轻易地交到对方手中。 “是,我们是朋友。” “好。”白云漠复向他露出那一隙真心温暖的笑,“那么,我也一起去。” 失衡 吕峻搁内院把药来回热了三遍,再倒回去都快熬干了,才在日暮看到周泊和白云漠回来。周泊面若春风,他天生有种眉目含笑的情态,连假皮囊都困不太住,但今日比往日还要浮于神色,吕峻稀奇地看着他接过碗饮尽,把一碗苦药喝出了风流蕴藉、把酒青天的气度。 看来是旗开得胜,就差在明月序摆个席了。吕峻呈上蜜饯一碟,意有所指地小声打探:“心里痛快自然百病消,公子,我看你这病明儿就都好干净了。” 周泊放下碗:“此病久积霜,逢君自轻融。” 吕峻道:“听不懂。” 周泊用饱含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你没有朋友,自然不懂。” 吕峻满脸莫名其妙。 要上岭南,还得重新置备新的东西,吕峻去钱庄新取了银子,他忙里忙外,周泊借养病不动弹,倒过得十分悠哉。 这几日白云漠练剑,他就在一边看书,时而抬头指点一二。江湖名门子弟们自小就有师长引导,野路子成才,毕竟自古是少数,白云漠根骨不算上乘,尤其脉络运气比常人滞涩,但悟性甚高,有周泊点拨,这些日子进步神速,吕峻偶尔来看一眼险些吓得习武之心大伤。 不知道是否心情好了,周泊的病果然也渐渐好了,只还有点春困,有时候坐在院子里,将书放在怀中,不觉闭眼休息,醒来身上常盖着白云漠的外衫,槐花滚落在上面,沾得一身清香。 鹊仙县依山,地方偏僻,但人却不少,他们来得巧,春分时节梯田的油菜花尽数开了,环江绕山,似几条金灿灿的飘帛卷在田间。县里为纪念本地庙神鹊仙娘娘,要举办夜游,整个队伍直穿过上百条梯田。 周泊和白云漠闲来无事,出了医馆去看看热闹,便见刚入了夜,鹊仙县张罗彩带彩灯,挂得满街招摇,两边的商贩小摊物件琳琅。此地流传纸艺,诸多纸片被折做成五花八门的小玩意,各色猫儿狗儿,风车,蝴蝶串,小老虎,小孩子大多都有几只,高举手中比谁的精巧。 周泊的眼光看不上这里的东西,只是朴拙有趣,逛逛倒还不错。 南州靠海,到了这种节日,很多鱼商带养好的鱼出来,卖给富人家观赏,放在酱色或青蓝的琉璃缸里,一尾尾斑斓绚烂,如披着彩霞。 白云漠不觉停下来,抱着剑蹲下去,瞧里面吐着水泡的鱼,两侧挂着鲤鱼灯笼,形影匆匆的人群融化在暖黄的水面。 周泊站在他身边,弯腰看着鱼:“要不要买?” 白云漠摇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只是很久以前见过。” “你又才多大?”周泊失笑,低头看他柔软的发旋,“老板,这一缸多少钱?” “客人识货,这里头五条都是最漂亮的,见您面善,算您三两银子可好?” 白云漠面色严峻,当即道:“不买。快走。”他要站起来拉周泊,偏偏这会拉不动,反而被轻易圈住肩膀,扯到老板面前来,周泊用扇头点他下巴,双眸笑盈盈,被灯色煨得极温暖,道:“就要买,我这弟弟平时是个锯嘴葫芦也就算了,做哥哥的哪能不买呢?老板,就要这缸了。” 白云漠抱起琉璃缸,落后了他两步,追上去:“你怎么胡说八道?” 周泊仿佛知道对方一定会追过来,没有停步等他,从善而流道:“什么叫胡说八道,你本来就比我小很多,出门在外,朋友以兄弟相称,这样叫又有什么奇怪?还是你瞧不上我,心里不愿意?” “我觉得有些奇怪。” “那你冲我多叫几次,自己就听习惯了。” “……” 白云漠选择当锯嘴葫芦。 一条尾大如墨绿绢扇的鱼游至缸边,弯起尾,绕成轮青澄澄的月亮,悬在头顶的彩灯缀成水中的星星,白云漠瞧着怀中的琉璃缸,唇角不觉扬起。 “这里虽然看着热闹,但远不如中原北边的玉芳城,那里闹市最为热闹,天南大街彻夜如昼,美酒博乐,千金买笑,素有不夜城的美称,凡有节日,老少相携而出,来往各州人士。” 他们跟着人,一路走下去,周泊猜沿途铺上的灯谜,手中拿了不少小玩意,都分给了眼善的小孩,“可惜等我们从南边过去,碰不上最好的时节。不过,冬天虽然百草枯,雪铺城,但净水山梅花争艳,在山中小亭温酒也别有意趣……” 周泊博闻强记,白云漠顺着他的描绘,虽然不曾去过,却好似眼前也浮现出一幅幅画面,能见到繁华城池,清平俗世。 作为山水郎,行走各地,白云漠倒没有怀疑他:“你对那里很熟悉,是玉芳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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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回归,合约妻子和我离婚了林默苏浅浅结局番外全集免费阅读是作者长寿仙又一力作,真的吗?太好了浅浅,等我出道之后,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电话那边传来了肖季博兴奋的声音。二人又聊了几句,而后便挂断了电话。呵呵~~林默,这次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争。挂断电话后,肖季博满脸得意的开口。说着,便哼着小曲儿出了酒店。与此同时,苏浅浅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并未发现一旁的夏诗雅正在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浅浅,你疯了?你不知道林默也要参加这个选秀吗?我当然知道了。苏浅浅轻笑一声,很是随意的开口。知道你还这样做?起码给他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呀。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偏袒肖季博,其他选手们知道后会怎么想?林默又会怎么想?他如果知道后,一定会伤心的。夏诗雅语气焦急的开口。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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