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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隼的头微微一颤,喙里发出一些细弱的反驳声,似乎想说不是的,但许潮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的脖子,有些难过地问。 “弥诃斯,难道你不爱我吗?” 弥诃斯:“……” 不爱不爱。 …… 不不不。 爱的爱的。 …… ?! 奇怪,这句话应该是这样问的吗。 猛禽歪着脑袋,潮水般汹涌浓烈的示爱一句接一句打过来,把浪里的小鸟拍得七荤八素。 曾经,许潮那些澎湃的爱意、忠贞的情感仅仅寄托在一个虚幻的符号上,就像天空飘起的氢气球,会爆炸,但远在天上,地面的鸟甚至感受不到它缥缈虚无的重量。可当承载这些的对象从气球变成了某只具体的鸟,那么,这些无处安放的情绪就会变成千钧重的巨石,稳稳地压在肩头。 那些热情缱绻、诞生于吊桥效应与濒死幻觉、因为不断思念、反复咀嚼而美化到巅峰的偏执情愫刹那爆开,顷刻淹没了弥诃斯。 他在许潮不断缩紧的拥抱中感到窒息,就像被蛇绞缠,无法脱身。 “莱斯。”他无奈地发声,嗓音滞涩:“你先松开我。” 得到他的回应,听到熟悉的嗓音,许潮眼前一亮,惊喜又矛盾地看着他:“弥诃斯,你终于肯说话了,但我不能放开你,一旦你又像之前一样听到我的示爱就逃走怎么办?” “我不会逃走。” “我不信。” 弥诃斯放低声音,呵斥道:“你还想不想让我说话了,想的话就松开。” 这教训显然管用,他一发脾气,许潮便退了一点,把自己的手臂拿开,只有右手还抓着对方的鸟爪。 弥诃斯低头看看,又抬头,迎接他的是许潮真挚的目光。 弥诃斯:“……” 算了,爱抓就抓着吧,反正也不会怎样,就是怪怪的。 他不大喜欢腿间有手放着的感觉,别扭。 “莱斯,你听我说。” 弥诃斯迟钝几秒,组织语言,思考怎么才能让许潮理解,顺便,悄悄将自己的翅膀展开,假装拥抱,实则伸到对方不设防的侧面。 “我不将实情告知于你,的确有我的私心。 正如我之前说的,你对我、又或者说对那只给予你安全感的游隼的感情只是来自你的求生意志,你将对危机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喜悦全部投射到它身上,经过不断的臆想和美化,变成了今天的样子,但那都不是真实的。 至于你对我的情感投射……你只是想为自己满溢而出的感情寻找一个归宿,就像把鸟蛋放进巢,又或者把多余的肉食喂给饥饿的幼鸟,填补你的空缺。” 弥诃斯循循善诱:“我不告诉你,是判断你还年轻,无法彻底看清自己的心,误将错觉当成真意,贸然向你说明原委,只会导致你愈加混淆,难以自拔……” 他话没说完,许潮忽然打断他。 “弥诃斯,你管着全领地的鸟如何处事不够,还要霸道地约束那些鸟的心吗。” 弥诃斯一愣,没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许潮坐在木巢里,轮廓在半明半寐的暗光里不大清晰,“我对那只鸟……不,我对你是真情还是假意,我自有分辨。” 弥诃斯鸟头一抖,要不是他正在原态化中,只是一只在木巢中盘踞的超大号游隼,否则,他的脸绝对全白了。 一种棘手的麻烦感油然而生,令他嗓音发抖地问: “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 许潮加重语气,“我喜欢你,是真心的。” 弥诃斯愕然地望着对方,有些语无伦次,话语声里夹杂着细碎的鸟叫:“你发疯了吗,我是雄鸟。” 许潮垂着眼,摸了摸自己掌心的鸟爪,嘟哝了一声:“你没说过雄鸟不可以和雄鸟在一起,顶多我不要蛋了。” 弥诃斯头晕目眩,语气渐渐怒了:“我……我这个年纪,甚至足够当你的亲鸟!!” “没,那不够,我知道。”许潮舔着唇,欣赏着对方的发怒鸟头:“你甚至没长我十岁。” “你!” 弥诃斯隐怒地低头,此时此刻,他恨透了许潮的天真、倔强和顽固,似乎是想用自己的喙啄对方的脑袋,又在最后一刻停下,忍不住骂道:“你知道个鸟屎!” “我就是知道,就算我是一坨鸟屎也是知道。”许潮不卑不亢地迎着游隼的目光:“弥诃斯,你凭什么觉得自己的判断都是对的。” “……” 天啊。 弥诃斯只觉得无力。 “少顶嘴!” 他似乎脑袋宕机了,逻辑中枢遭受了重创,开始语无伦次、颠三倒四、毫无逻辑性地斥责: “你简直大逆不道……还忠贞不渝,非它不可,在此之前你甚至都没见过那只鸟……呵,什么眷侣,什么要跟对方生蛋,全是妄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对首领示爱,就凭这一条,我就可以把你扔出这里,再不让你进来。” 说到激愤处,弥诃斯用喙频繁啄着许潮的额头,一下一下一下,就像人类弹脑瓜崩。 “谁规定的不能对首领示爱?”许潮用左手捂着额头,反问。 “我。” 弥诃斯气急败坏:“你、你真是脑子不清醒了,我要把你关起来。” 许潮脸色一僵,笑容消失了,手指紧紧攥着,也怒了: “我不清醒?对,弥诃斯,你说的真对,我就是不清醒了,否则怎么会连续一周反复做那样的梦,哪怕刚才也是如此,梦到有鸟用我的手做坏事……梦到你!” “……” 弥诃斯:“?!” 许潮这句话一出,无疑是个重磅惊雷,轰得弥诃斯的愤怒全部凝固在眼珠里,那一瞬间,他遍体生寒,头颅发热,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梦?” 他磕磕绊绊地问,嗓子哑了,心突突直跳,强烈的心虚和恐惧在席卷,他就像无能为力的罪人,在徒劳地等待死亡宣判。 难道说。 该不会…… 不…… 弥诃斯绝望地吐出一点气声。 木巢内一瞬死寂,局势倒转,倾泻不满的角色变成了年轻的鸟。 许潮抓着头发,眼眶有些红,但在昏光里看不清,唇线抿紧,仿佛随便碰一下就会断掉,那弧度牵扯着弥诃斯的神经,令他双眼发直。 他抓住弥诃斯的爪子,慢慢抬起来,那如弯钩刀锋的利器如此凌厉、危险,但许潮丝毫不惧。 他牵着对方,引着鸟的爪子伸进毛氅中,碰到了最强有力的证据。 弥诃斯的脑袋轰一下,一片空白。 这只鸟,怎么能在他的木巢里…… “我很抱歉,如果在今晚之前,我愿意相信你的话,但面对如此明确的、我对你产生的冲动,我该怎么说服自己选择视而不见。” 许潮的语气沉沉,等了一会,凑近弥诃斯,情难自抑般叹息,口吻艰难但暧昧地恳求: “弥诃斯,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 缄默。 死寂般的缄默。 许潮静静等待,空气凝固,如冬季的冰层,他感受不到弥诃斯的情绪,却能察觉对方肌肉紧缩的变化,许久,对方抬起了翅膀。 他微微一笑,以为对方是要妥协,或者给他一个拥抱,谁知,他罕见地错了。 嚓。 鸟闪电般伸出翅膀,力道克制而精准,仿佛练过千百次那样,精准地用末梢尖尖击打在许潮的后颈上。 许潮:“?” 伟大英勇、活了二十八年从未失手过的指挥官大人后颈一痛,眼前一黑,扑倒在了弥诃斯的怀里。 他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完了。 弥诃斯又跑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昨天忘记挂请假条,前段时间提出了辞职,这周要集中处理工作交接的事宜,非常繁忙,不过不用担心,我会尽力更新!! 在吃了游隼一记鸟鸟快速入睡拳后,许潮安详地沉睡了一整个上午,醒来时,要不是后颈隐隐作痛,他真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略有陌生的天花板。 熟悉的鸟羽气味。 空荡荡的房间。 不知去向的弥诃斯。 …… 他伸长四肢,翻身,在弥诃斯的木巢里打了个滚,幽幽慨叹。 唉。 弥诃斯跑就算了,居然还对他痛下杀手,真是只冷血的鸟。 难道他们同巢共枕一晚上的情谊如此脆弱,见不得光,在日出前就烟消云散了吗? …… 许潮揉了揉自己的后颈,手指无意间触到自己身上的毛氅,心情稍微好了点。 行吧,至少弥诃斯还记得给他盖好毛氅,防止他睡觉着凉。 他闭眼,百无聊赖地回味猛禽先前紧绷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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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回归,合约妻子和我离婚了林默苏浅浅结局番外全集免费阅读是作者长寿仙又一力作,真的吗?太好了浅浅,等我出道之后,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电话那边传来了肖季博兴奋的声音。二人又聊了几句,而后便挂断了电话。呵呵~~林默,这次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争。挂断电话后,肖季博满脸得意的开口。说着,便哼着小曲儿出了酒店。与此同时,苏浅浅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并未发现一旁的夏诗雅正在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浅浅,你疯了?你不知道林默也要参加这个选秀吗?我当然知道了。苏浅浅轻笑一声,很是随意的开口。知道你还这样做?起码给他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呀。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偏袒肖季博,其他选手们知道后会怎么想?林默又会怎么想?他如果知道后,一定会伤心的。夏诗雅语气焦急的开口。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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