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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轮考核的周期为一个月,覃宴没费什么心力就进入了最终一轮。 名单出来后的宴会当晚,覃宴见到了皇上和嫔妃,但没有见到皇后,也没有见到明月公主。 他以为自己见不到了,心中很是遗憾。 但他还是不打算因此入宫。 最后一轮他并不想发力。 离开宴会厅时,一个人叫住了他的名字。 他顿住脚步,转过头,是殷容。 他原本有点期待的表情瞬间降到了谷底。 殷容走到他面前,见他这表情有点不高兴,但怕又得罪人,只能装着一副好态度的样子:“覃药神,之前多有得罪,您见谅。您看看,自初次见面之后我又约了您三次了,可您都不肯应约,您说这历史典故里也只三顾啊,哪有超过三顾的啊,您能不能给我点面子啊?不如今晚就去我府里一坐,您看我也给您送了那么多礼物,您也不愿意收,我实在没办法了。” 覃宴用有点怀疑的眼神瞧着殷容,这几日和宫里的人接触多了,他听到了许多关于殷容的事情,尤其是从薛鸿那听到的。 殷容这人玩世不恭,嚣张跋扈。 可这种人被他拒绝了一次后竟然还继续两次三番找上来,他很怀疑他的用心。 “你、你这什么眼神啊?南都郡主你知道吧?我妹妹,她欣赏你,所以想约你见见面,认识认识。” 原来如此 南都郡主,考核场上他见过几次。 看上去很恬静温柔,但总是用着奇怪且刻意的眼神盯着他。 他刻意回避了好几次。 “如果只是普通的欣赏,我可以应邀,如果郡主是有那方面的意思,很抱歉我有爱人了。” 殷容瞬间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嗓门都大了:“你、你成亲了?谁家的姑娘?我怎么不知道啊?宫里还有宫外怎么没一点消息啊?!” 覃宴说:“裴家的。” 殷容:“裴家?哪个裴家?我没听说过什么裴家啊,哪个犄角旮旯的裴家?北洲的?就那裴家,一点实力都没有,你怎么就?” 殷容操心自己成亲似的,突然灵光一闪,顿悟喊道:“裴、你身边那仆、呸,不是,你那朋友不就姓裴吗?该不会他是你爱人的哥哥吧?!” 我一岁时,你才九个月呢 殷容对上覃宴有几分无语的、像看傻子似的眼神,他又说:“不会是舅舅吧?小叔?堂哥?你爱人多大啊?” “” 覃宴没有继续说,他总觉得殷容这种人不靠谱,他若是说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万一给他招来麻烦 他简单告别后转身便要走,殷容却又纠缠过来抓住他的手臂。 “世子,你” “覃宴,你说清楚,你别不识好歹。”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两人的侧方传来。 “殷容,住手,你困扰到覃药神了。” 覃宴不经意地转头望去,在看清不远处那张面庞时,霎然地滞住,心跳好似停住,呼吸也没了声音。 世界都好似消音了。 薛婉心在此时也注视着覃宴,强烈的情感将她吞没,让她差点站不住脚,双眸染上银光,似月光映照。 裴炤渊本不该出现在此地,却毫无征兆地来到了覃宴的身后,拥住他。 覃宴原本愕然而止的心跳在裴炤渊到来后重新跳动了起来。 只是速度快到他有些难以承受。 他抬头望向裴炤渊,裴炤渊的眼神分外柔软,柔软到可以包容覃宴的一切。 让覃宴生出了许多底气和安心。 殷容看向喊他的人,瞳孔微缩,看着那人的脸,又看向覃宴的脸,脱口而出:“你们、你们是一个娘生的?” 突然,他定睛于明月的脸,终于认出了她是谁,立马喊道:“明月姑姑!” 不怪他没有认出来,明月极少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他上一次见到他好像还是十岁时。 难怪他当时就觉得覃药神眼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覃宴敛下情绪,和裴炤渊也一同行礼:“明月公主。” 薛婉心走上前,姿态稳重对殷容说:“殷容,这次是你无礼了,覃药神有自己的决定,你怎可唐突强求?快给覃药神道歉。” 殷容挠了下头,有点不乐意,但还是道歉道:“抱歉,是我无礼了。” 他莫名有一种小时候被别人的父母揪着给他们孩子道歉的感觉。 虽然这两人只是长得像,还没什么证据。 覃宴点点头,说:“下次别这样就行了。” 殷容:“”他还以为覃宴这么温和的脸,会直接说无事呢。 薛婉心重新看向覃宴,眼眶忍不住泛红:“覃药神,今年几岁了?” 覃宴说:“十八。” “哦十八了啊。”薛婉心瞧着覃宴的双眸一眨不眨,眼神全是心疼,“覃药神,您的父母呢?可在宫外?” 覃宴说:“我无父无母,唯有师父。” “无父无母”薛婉心听完这话看上去要碎了。 殷容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幕,心中感慨——万万没想到,他也是看上母子重逢的戏码了。 也未免也太巧了。 只是不知道覃宴是何时走丢的,他从来没听说过明月姑姑有个儿子。 他突然一想,我去,那这关系要是真的,他和覃宴覃宴岂不是成了他表弟了? 啊这? 他没想和覃药神成为兄弟啊! 这这,成了兄弟总觉得有点亏,感觉还是不能达到覃宴和裴炤渊那般亲近的状态。 不过,成了兄弟好像也挺好,覃宴至少不会不搭理他了。 薛婉心有点忍不住,伸出手抚摸上覃宴的面庞,可覃宴却完全下意识地躲开了。 薛婉心手一僵,心如刀绞。 只是没想到,在她要将手收回来时,覃宴却又主动地将脸靠在她的手心上。 薛婉心顿时红了眼眶,泪水涌了上来,衬得她温婉漂亮的面庞更加楚楚动人。 她嗓音颤抖着:“阿、阿生” 阿生 这大概是母亲为他取得名字。 覃宴在这一刻才感觉到,似乎母亲也很想他。 他有点庆幸,自己好像并不如自己所想那般讨母亲厌。 不过覃宴很快就收回了脑袋。 他主动贴近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反应过来后便不自在了。 他对面前的女人还是感到陌生。 甚至,隐隐的有些畏惧。 也许他虽然不记得自己被养父母弃养的事,可那份记忆所带来的影响还是印在了他骨子里。 薛婉心开口留覃宴在宫里住,只是没等覃宴回答,见到覃宴纠结的表情后,立刻又说:“若是、若是覃药神觉得不自在就算了,宫里这么大,你的确会觉得陌生,待过几日我带你在宫里转转,你就熟悉了,今晚我先让人在宫外给你安排个房子。” 覃宴其实已经在宫外定了房子,但不忍心拒绝她的热情,答应了下来。 马车上,裴炤渊温柔地抚摸着覃宴的额头,说:“阿宴,这是你的选择,若你不适应,或者不喜欢,你可以不认她,她虽生了你,但其实她是失职的,她从未抚养过你,所以你不必对她有愧疚。” 裴炤渊真的好聪明,总是轻易就能知道覃宴心中所想。 “嗯,我知道,我不会勉强自己的。” 裴炤渊有些话没说,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虽然可以给覃宴一切,给他超过世上所有的爱,可他替代不了“父母”这个身份在覃宴心中的地位。 所以,一切还是要阿宴自己选择。 回到客栈后,裴炤渊突然转化成了暗暗竞争 裴炤渊抬起湿漉漉的眼,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阿宴,我比你大三个月,不是小三个月呢。” “” 覃宴当然记得裴炤渊比他大三个月,但每次第二人格缠得厉害时,他都会说服自己第二人格比自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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