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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瑞儿见他爹爹走来了,划着学步车便往院门口走。 书哥儿笑了两声,下一刻。 小瑞儿淌过书哥儿晒在院中的麦子上,粘了一脚的麦粒。 书哥儿:“今儿个定要打屁股。” 小瑞儿天生牛劲儿,随了他父亲明麒, 推着学步车走的飞快。 一眨眼便已到院门口,随后藕状的小腿儿一蹬,骨碌碌朝坡下滚去。 纭玉大惊,刚要抬手施法。 小瑞儿便被一圈花瓣包了起来,随后人落到一人怀中,这人白衣圣雪,墨发及腰,再往上看,不正是是熙儿吗? 但通身冷冽的气质又不太像。 他将小瑞抱住了,小瑞儿还觉得好玩,咯咯咯笑着。 两只泥脚一蹬一蹬,春神洁白的衣服上被蹬了几只黑球球的泥脚印。 纭玉走了下去,直到看见凌仓才相信这是熙儿。 他伸手在小瑞儿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道:“死小子皮的很。” “熙儿也不嫌脏。” “我抱着吧。”他伸手欲接。 不料熙儿躲了过去。“不嫌,我抱着便好。” 纭玉朝凌仓看去,凌仓摇了摇头。 凌仓勾唇笑着:他家熙儿原来这么喜欢孩子。 书哥儿与曹俊也赶到了院门口。 “熙儿?我的小哥儿。”书哥儿眼眶红红,匆匆从披上走下来。 伸出手臂抱住了人,“你怎么才回来?” “这些时日可好?” “爹爹昨日个还梦到了你,没成想今日便来了。” 随后摸着春神的脸,“怎么瘦了些?” “是身子不爽利吗?”书哥儿红着眼眶问。 春神轻轻摇了摇头:“爹爹,我身子无事。” 曹俊也走了过来:“那便是吃的不好。”说完还望了一眼凌仓。 很显然在问,是不是没养好他家小哥儿? 凌仓:冤死了,熙儿吃的可都是好的,灵果灵草,他哪里舍得让他受苦。 “没啥事,父亲给你做好吃的,保管没个天便会圆圆胖胖的。”曹俊笑道。 书哥儿拧他一圈:“什么白白胖胖,我家小哥儿那是天生的苗条!再者说了,瘦点也好看,你莫要乱说。” 熙儿小时候就因长得白白胖胖,被叫做团子,长大了之后最不喜白白胖胖四个词儿。 曹俊赶忙讨饶:“是是是,我说错话了,不过熙儿太瘦了也让人心疼不是?我这做父亲的,就想着把他养得壮实些。” 书哥儿揽住人往院子里走:“熙儿莫要管他,你怎么样都是爹爹的宝贝哥儿。” 曹俊:书儿一见着熙儿就忘了夫君。 随后对凌仓低声道:“怎么回事?”他的小哥儿有点不对劲,往日见了爹爹父亲不是扑过来撒娇,就是点菜。 今日冷淡了些。 凌仓: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熙儿缺了一抹魂,现在找回来了,但。” 曹俊抬眼:“如何?” 凌仓:“他,不记得了。” 曹俊一怔,眼神瞥向上坡的书哥儿明熙。 随后转过来:“忘记了什么?” 凌仓看着他:“所有。” 曹俊愣在了原地,“所有,那便是连爹爹,父亲都忘记了?” 凌仓点头。 曹俊:“可有挽救的法子?” 凌仓:“天界有面回溯镜,可以将那段记忆填进去,但取此镜,需万余魂灵去献祭。” 他说完抬头望向坡上的人:“我不愿他背杀孽。” 曹俊也看了过去,山坡上两人不知书哥儿说了什么,明熙朝他爹爹笑了笑。 曹俊忽而释怀:“忘记了也无妨,以后的漫长岁月仍会经历新的美好。 就如同四季更替,春日的繁花虽会凋零,但来年依旧会再度绽放,且或许会更加绚烂多姿。 岁月悠悠,人生的旅途还很长,更多的幸福与甜蜜正在前方等待着他。” “你说是或不是?”他笑问凌仓。 凌仓转头看去,随后勾唇笑道:“父亲所言极是。” 曹俊瞬间垮下脸:父亲什么父亲,一想起这人未来要将他家小宝贝娶走,他便糟心的很。 瞪他一眼后,抬脚去追他的两个宝贝。 纭玉笑着走过来:“你说你惹他作甚?小心他不将熙儿许配于你。” 凌仓笑道:“那我便入赘曹家。”说完也抬脚匆匆跟上去。 小藤儿结籽 纭玉疑惑:今儿个这人怎么都疯颠疯癫的。 算了,回去先教训瑞儿,这臭小子,看他不好好收拾收拾,气的人肝儿疼。 他是没法子了,实在不行让他糙汉父亲带去军营。 纭玉气呼呼走进了院子。 “熙儿,将瑞儿给你父亲,这小子现在沉的很。”书哥儿道。 曹俊上前:“给我吧。” 春神依言将孩子递过去。 “衣服也脏了。”书哥儿摸了摸他白色锦衣上的黑印子。 “你们的房间我每日都打扫,没落着灰,晚上你跟凌仓就可以住进去。” 春神:原来他真的与那人住在一处。 “先进去换件衣裳。”书哥儿领着春神走了进去。 里面确实很是干净,地上铺着厚毯子,桌上放着一个玉瓶,瓶子里有一节已经枯萎的桃花枝。 书哥儿跪在炕边拿往日熙儿的衣裳。 春神抬手抚过那枯枝,霎时,那节枯枝如新折的般,鲜艳的花瓣,散着香味。 书哥儿拿着一件淡蓝色锦衣走了过来,“这件是你走后,爹爹新做的,你父亲画的新样式,整个庆国至此一件呢,今日正好试试新衣。” 春神穿惯了白衣,突然间穿蓝衣,莫名有点不太适应。 凌仓一挑帘子进来,看了一眼拿着淡蓝色衣裳不知所措的春神。 悄声道:“熙儿若是不喜欢,可以不穿。” 春神摇了摇头,他怎能伤了他的心,这是他辛辛苦苦做的。 书哥儿转身看了一眼凌仓,推着他:“你快出去,熙儿要换衣裳,站在这里作甚?” 凌仓:“熙儿,我在外面等你。” 春神笑道:“嗯。” 书哥儿:“熙儿快换上。” 凌仓已经将家里的情况给他说过了,这位便是他的哥儿爹爹,平日里最是疼他。 “嗯。”春神道。 随后解了衣裳,穿上了新衣。 “我的小哥儿是真的瘦了些,虽不要像你爹爹说的那样圆圆胖胖,但总要多吃一些才好。” “今晚让你父亲给你炖鸡汤。”书哥儿边帮他弄袖子边道。 见人没甚反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熙儿,你怎的不点菜了?” 将人板过来道:“怎的话也少了,是凌仓欺负你了?” 春神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抱住了他:“爹爹,他没欺负熙儿,只要是父亲做的熙儿都喜欢吃。” 书哥儿揪了揪他的鼻子,“你个小馋虫。” 穿好衣裳后,两人便走了出来。 曹俊走了过来:“我家哥儿就是好看,想吃什么,爹爹去给你做。” 书哥儿:“熙儿爱吃的那几样都做上,我来帮你忙。” 曹俊:“你们坐着,我跟凌仓去。”两人刚见面定是有好些话要讲,讲得多了,说不定熙儿突然记起往日之事呢。 书哥儿看了一眼凌仓。 凌仓:“正好,乘此机会,我再同父亲学几样拿手菜。” 曹俊哼了一声,先一步走去厨房。 “我们回来了!”门口传来地泽的声音。 小瑞儿啊啊啊的喊着,推着学步车就要过去,被纭玉一角勾住了。 “这小崽子,又想跑。” 地泽进门看见院中的人愣了一瞬:“小公子回来了。” 小藤儿从他后背探出来,头上长了一朵小花,突然眼睛一亮,叫了一声:“熙熙!” 推开地泽跑了过来,拉着春神的袖子道:“熙熙,你终于回来了。” 春神嗯了一声,小藤儿跟着他百余载,如今也这般高了。 怎的头上还长了朵小花? 春神眉头皱了皱,看向了地泽。 地泽被看的一愣。 小公子看到了小藤儿头上的花儿,随后反应过来,挠了挠头。 书哥儿道:“说来奇怪,小藤儿脑袋上长了一朵花儿,这花儿连着皮肉,很是奇怪。” 纭玉坐在桌边喝了一口清茶,是奇怪,都快要结籽了,这地泽比他家主子有能耐。 春神:“什么时候的事?” 小藤儿疑惑:“熙熙,你说的是什么?” 春神“你头上的花,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语气中有点生气。 小藤儿抓着他的手,脸红红的,“就,就月前。” 春神:“自愿的?” 小藤儿点点头。 地泽走了过来,“小”还没说出口便被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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