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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屿摇头,没说什么,只是固执地站在第一线。 这种情况警官也是司空见惯了,没再劝,而是拿起一套雨衣递过去,“穿上挡一下吧,这么大的雨,别你朋友还没救出来,你就先倒下了。” 这次贺屿没再拒绝,接过穿在身上,“谢谢。” 警官颔首,有对程叙说:“你先站远一点,免得上面泥土松动被波及。” 程叙举着伞往后退到安全范围,只是视线一直停在贺屿身上,一刻也没有挪开过。 这次灾情不算特别严重,从开始到结束耗时五个小时,中间贺屿让程叙上车等,但他这次表现地跟贺屿一样固执,坚决不离开半步。 五个小时,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等终于清理出道路,雨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钻出来,平等地洒在所有人身上,却没能温暖贺屿那颗正急促跳动的心。 众人没再耽搁,直接返回江孜,警察了解了一下情况,就放他们走了。 经历了一场事故,谁都没有寒暄的心思,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贺屿这一路上都很沉默,程叙刚进房门,就被他往前推了一把,门砰地合上,程叙的心尖颤了一下。 还没等程叙回过头,贺屿就从背后抱住了他,明明是很暧昧的场面,但前提是忽略二人一身的狼狈和贺屿颤抖的手臂。 贺屿的手臂锢地很紧,紧到程叙都有些发痛,但他没有挣扎,更是任由贺屿把脑袋也搭在他肩膀上。 天知道从救援成功那一刻贺屿就一直在克制,他很想肆无忌怛把程叙拉入怀里,很想告诉他,你这次真的吓到我了,也很想吻他,可他们之间总是很多阻碍,场面不合适,人太多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把他拦在程叙的世界之外。 直到回到两人独处的空间,他才控制不住从背后抱住了他,抱住这个他放在心里七年的人。 程叙眨眨眼,头往贺屿那边偏了下,轻轻蹭着,“我没事。” 贺屿还是不动,只是闷闷嗯了声。 程叙扯了把腰间的手,贺屿就抱的更紧,无声告诉程叙,他不想放手。 他安抚性拍了拍,贺屿才舍得松一点,程叙抓住这点缝隙,快速转身,跟贺屿面对面。 然后双手捧起他的脑袋,温声道,“好了,你看,我这不是很好吗,一点伤都没受,倒是你,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去洗个澡吧,别生病了。” 贺屿松开程叙,声音沙哑,“我没事,这点雨不会生病。”他本能排斥程叙不在他视线范围内这件事。 程叙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了,也没提让贺屿回他自己的房间,反而直接把人推进卫生间,调笑道,“可我会担心的,还是赶紧洗个澡吧,现在的你可不太帅,把那个帅气的贺老板还给我。” 贺屿没话说,只能依言关上门洗澡。 程叙从来不用酒店的洗漱用品,都是他自带。 贺屿挤了一泵沐浴露涂抹到身上,木质调的雪松香蔓延开来,跟程叙身上的味道很像,但又有点不同。 这种味道无孔不入地往贺屿身体里钻,让他有点燥热。 他瞥了一眼瓶身上的品牌名,默默记下。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敲响,程叙在外面问,“贺屿,右边那个浴袍是干净的,你可以用,需要我去你房里给你拿一套干净的衣服吗?” 刚才没想那么多,等贺屿进去了才发现对方什么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就连贴身衣物都没有,程叙的羞耻心只存在了两秒就消失,然后自认为非常体贴地询问贺屿需不需要。 里面水声没停,贺屿的声音有点模糊,“好的,谢谢。” “你房卡在哪?” 贺屿从地上的裤兜里摸出房卡,把门开了个不大不下的缝隙,递给程叙。 从门缝里可以看到贺屿什么都没穿,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出现在程叙面前,他却不敢再往上看,接过房卡门就被再次关上。 一起办的入住,贺屿的房间就在他隔壁,程叙走进去环视一圈,心想贺屿是不是有强迫症,一般人住酒店行李箱都会直接敞开,拿东西方便,贺屿却把行李箱好好关好,放在角落里。 如果不是床上稍显凌乱的被子,这里就像没人住过一样。 程叙打开贺屿的行李箱,再次肯定自己的想法,这人就是有强迫症,这行李箱的整齐程度他这辈子都达不到。 他从中拿了件灰色的外套和内搭,等轮到贴身衣物时,手上的动作明显顿了下,看着那一排内裤,程叙离家出走的羞耻心上线了,脸莫名开始发烫。 手指不自觉张开又合拢,最后自暴自弃随手扯了条塞进衣服里,然后回到自己房间,把衣服递给还在卫生间的贺屿。 贺屿接过,看到里面包裹的内裤,无意识地笑了,心想真像只害羞的小猫。 程叙半躺在沙发上,看似心无旁骛玩手机,实则注意力一直在卫生间的那道门上。 等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程叙马上把注意力收回来,放到手机上,在贺屿出来后还故作轻松说了句,“洗好了啊。” 贺屿看了程叙几秒,嗯了声,拿起毛巾擦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 头发有点长,发尾润湿了衣领,原本的灰色加深,无限接近于黑色,接近贺屿的发色。 贺屿见程叙没动,提醒他,“你不去洗?” “啊,哦,好的,我这就去。”程叙慌乱地回答,然后去行李箱翻自己的衣服,抓起就逃也似的进了浴室。 贺屿满头问号,所以在他洗澡的这段时间程叙又脑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程叙站在淋浴头下,任由热水把他淹没,懊恼地敲脑袋,他刚刚真的好傻!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时忘了时间,直到贺屿来敲门,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里面待得太久了。 程叙一出来就见贺屿湿着头发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动静看过来,“我还以为你不敢出来了。” 程叙被噎了一下,不客气地说,“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光明正大。” “好好好,你光明正大。” 距离事故发生后的第八个小时,贺屿终于放下心来。 程叙坐到贺屿旁边,随手捞了一把贺屿的头发,微湿的发丝在他手中穿行而过,留下一阵痒意,“怎么没吹头发?” 贺屿像看傻子一样看程叙,凉凉道,“因为吹风机在卫生间里。” “……” 程叙单手握拳滴在唇边咳了两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你该早点喊我。” 贺屿似笑非笑,“谁知道你在里面干什么,总不好打扰你。”说完就起身去卫生间。 直到里面响起吹风机的噪音,程叙才反应过来贺屿的意思,顿时气得满脸通红,但贺屿人都走了,他没处发泄。 直到贺屿吹完头发出来,程叙脸上的温度都还没有完全退下去。 贺屿边往程叙这边走边说,“这头发太长了,麻烦,过两天就去剪了。” 留长发在娱乐圈非常常见,程叙以为贺屿也是,“留这么久剪掉不可惜吗?” 贺屿的头发恰好蹭在锁骨的位置,随着动作在空气中划出慵懒的弧度, 这个长度平时散着非常不方便,都被他扎着,因此这是程叙第一次见到完全披散着头发的贺屿。 留?贺屿直到程叙误会了,“我只是懒得去剪,所以才这么长。” 程叙闻言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他一直以为贺屿的头发是精心修剪成这个样子的,每一根发丝都恰到好处展现了主人的魅力,结果现在告诉他只是懒得剪吗?帅哥真的连头发都这么会长? 贺屿看到程叙的表情忍俊不禁,“这么惊讶做什么。” “不是,你的头发是成精了吗?这么会长,比好多明星费尽心思做的发型都好看。” 听到这明显夸赞的话语,贺屿的笑意更明显了。 “不过,真的要剪吗?”程叙露出惋惜的表情。 “你喜欢?” “我喜欢你就不剪了吗?” 贺屿没说不,默认了程叙的话。 程叙靠近贺屿,手指缠绕上发尾,笑着说,“那我喜欢。” 贺屿囫囵嗯了声,时间已经来到深夜,但谁都没有提贺屿应该回自己房间的事。 玩了会头发,程叙顺势把脑袋耷拉在贺屿肩上,半真半假说,“唉,其实今天我还是被吓到了。” 贺屿感受着肩上的重量,“嗯,别怕,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了。” “可是我已经被吓到了,怎么办?” 贺屿慢半拍反应过来,顺着程叙的话说,“你要怎么办?” 程叙凑到贺屿耳边,轻声说,“哥,今晚可以陪陪我吗?我不敢一个人。” 听到这声哥,贺屿就知道程叙又开始了,但他向来缺乏拒绝程叙的能力,也不想拒绝,“好啊,你希望我怎么陪?” 程叙脸上挂着得逞的笑意,“同床共枕?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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