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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自己晾红裤衩被程司涟看到后，闻辛每次晾衣服都是将裤衩挂在衣服中间，并且都是挨着阳台另一侧。　　除非他的手能自由伸缩，否则别说叉衣服了，怕是连衣角都碰不到。　　“对了，你说我可不可以从你家阳台跳过去？”闻辛问。　　程司涟眼角抽搐：“你的阳台门天天锁着，你跳过去有屁用，快给我拿上衣服去洗澡。”　　闻辛被赶进卫生间，他找到程司涟说的崭新洗漱用品，匆匆洗完澡，顶着一头湿发出去。　　在这期间，程司涟把严飞睡的那间卧室收拾了出来，他听见房门被推开，扭头看清闻辛现在的样子后，他说：“吹风机在我的房间，你自己去拿。”　　闻辛干巴巴地“哦”了一声，走进程司涟的卧室就见床边的地毯上，闻多多和程珍珠贴在一起睡得正香。　　变成程珍珠的这几次，他已经对卧室里东西摆放的位置特别熟悉，根本不用翻找就从床头柜的下层抽屉里找出吹风机。　　“你运气挺好嘛，能立刻就找到它。”程司涟靠着门框，他让闻辛自己去拿吹风机却忘记说具体位置，于是立刻跟过来想提醒，结果正好看见闻辛拿出吹风机，“房间收拾好了，你早点睡，明天找师傅来开锁。”　　闻辛没有动作，而是低头看闻多多，程司涟注意到他的视线，说：“就让它睡这。”　　“好吧，它要是闹你，你就把它赶出去，还有它虽然不会欺负小猫，但是毕竟体型比你的猫大太多，你注意一下。”闻辛道。　　说完，他便离开程司涟的卧室，在客厅吹干头发，睡意涌了上来，他走进房间躺好，闭上眼睛等着入睡。　　可身下床垫的触感很陌生，他换了各种姿势就是睡不着，明明身体已经疲惫不堪，连眼睛都睁不开了，精神却开始逐渐清醒。　　他坐起来抓住头发无声的闹脾气，睡不好的后果就是折腾到快五点才睡着，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　　闻辛醒来时看着陌生的房间一脸茫然，从入睡到醒来，总共八小时不到，因此他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处。　　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他下意识说：“门没锁，你进来吧。”　　等看清程司涟推门而入，他的意识回笼，凌晨的记忆变得清晰，迷茫的双眼也变得清亮。　　“现在几点了？”闻辛边说边拿起手机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他长久以来保持良好的生物钟失灵，“抱歉，我起晚了。”　　程司涟的睡衣凌乱，胸前扣子崩开两颗，头发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上翘，他打了哈欠，说：“我也是刚醒，敲门是想问你待会儿要吃什么，我先看看菜够不够。”　　“我不挑食啊，你吃什么我就跟着吃什么。”闻辛回答。　　程司涟点点头：“知道了，你可以再睡会儿，到吃饭的时候我来叫你。”　　房间里又只剩下闻辛一个人，要是此刻是在自己家里，他肯定要倒回去继续睡，可这是程司涟家，他的脸皮没有厚到借宿别人家还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伺候的程度。　　他挠了挠腰侧，手指勾起内裤边缘拉开，不合适的内裤勒出一道红印，印子凸起发痒，还火辣辣的疼，俨然已经被他挠破了。　　他从通讯录里翻出两年前存过的号码拨过去，和师傅确定好下午一点来帮他开锁，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他挂断电话正在看腰上的荨麻疹，就感觉后背贴着一团热源。　　可能是因为他每个星期都要变成程珍珠，小猫对他非常熟悉，而且很喜欢和他贴一起，每次靠近他就会发出震天响的呼噜声。　　他转身把猫抱起来放在腿上，原本瘦骨嶙峋的小猫开始长肉，模样比之前好看多了。　　想起当初自己为了气程司涟，特意说程珍珠长得丑，虽然是真情实感的大实话，但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很幼稚，他喃喃自语：“等你长成小卡车了，肯定比现在更漂亮。”　　门外，程司涟敲门的手顿住，挑挑眉转身离开。　　到下午约定的时间，当门打开的那一刻，明明只过了几个小时，闻辛却感觉很久没回来。　　他十五天　　理由？　　程司涟抬头对上闻辛视线，要说他为什么会喜欢闻辛，其实他也不能详细说出来，只是闻辛靠近时会心跳加速，目光会自动跟随，脸不受控制的发热。　　他想要触碰闻辛，就像走在沙漠里即将渴死的人看见绿洲。　　“我想不出来具体的理由，你就当我是喜欢你的脸吧，毕竟你太笨了，也就只有脸能拿得出手。”　　“胡说八道，我的身材也是一等一的棒。”闻辛放下衣服幼稚地反驳，“不过你为什么能确定你喜欢我？这种东西也没有证据证明，说不定你对我是其他感情呢。”　　程司涟清楚要让一个感情白痴理解什么是爱情，简直比登天还难，可能是出于某种不信任，这种人会不留余力地质疑别人对他们的感情，会找各种借口来合理怀疑别人的动机。　　程司涟说：“我有前男友，以前见到他时是什么感觉，现在见到你也是同样的感觉，这算有力证据吧。”　　闻辛：“？”　　见他呆住，程司涟皱眉：“你忘了我曾经说过我有前男友的事了？虽然我当时没有说自己的性取向，但是我真的谈过恋爱，没有骗你。”　　“我没说你骗我，我只是觉得很亏。”闻辛说这句话话时看见程司涟脸色一黑，发现自己说的话造好像成了误会，但他还是接着说，“假如我们两个谈恋爱，你就是我的初恋，可是你的初恋却是你的前男友，这难道不是我亏了吗？”　　他确实没有谈过恋爱，初恋在他这里能与“美好”这个词划等号，他希望自己的初恋是以后老了再回想，都还能感觉到美好的一次恋爱。　　程司涟听得满头雾水，犹豫片刻说：“你歧视谈过恋爱的人？”　　“……”闻辛深吸气，“笨死你得了，我的意思是我想要初恋这层身份，因为你前男友是个出轨的坏人，你难道不觉得和那种人谈过恋爱是一种耻辱吗？如果跟我谈，你就不会有经历这些。”　　他的话听起来简单，落程司涟耳朵里却很高深莫测，而且特别奇怪。　　程司涟抿了抿唇，说：“我们两个当时又不认识，我哪有机会和你谈，再说你懂怎么谈恋爱吗？现在我有经验，你该感到庆幸才对。”　　闻辛不清楚，他难道还不了解自己的脾气？　　就他以前的性格，和闻辛谈恋爱能变得天翻地覆，不是他被闻辛气死，就是闻辛被他气死，他们两个最后的结果只可能是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他知道闻辛是自己关注的主播后，好奇闻辛为什么会觉得他是个温柔的人。　　不过也是上一段感情经历磨平了他的棱角，真要和闻辛谈恋爱，他有信心能在发生矛盾后冷静反思，说不定他真可以变成闻辛幻想的样子。　　闻辛听到程司涟说有经验，心里顿时变得很不是滋味，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颓废下来，他坐到沙发另一边，与双手环胸一脸不高兴地说：“庆幸什么嘛，你难道要我以后夸你吻技好哦……”　　胸口像是被人重击，酸酸涨涨的很难受，他也摸不清自己的想法，就是单纯觉得程司涟该一段恋爱都不谈。　　他越想越生气，所有愤怒都对准程司涟的前男友，身为男人竟然在有男朋友期间出轨，他看不起这种人。　　心中所有情绪像是找到突破口，全部涌向没见过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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