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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闻辛对此毫无察觉，他靠近只是为了看清程司涟的眼睛，同时他也没说相不相信这个解释，程司涟开始惴惴不安。　　这时，闻辛耸耸肩退回去：“眼睛都能气红，你气性有点大啊，这两天喝点丝瓜汤败败火。”　　就算程司涟早有准备，听到他这句话，绝望地闭上眼：“闻辛，你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啊。”　　“男朋友呢？”　　闻辛挠了挠头：“也没有，你有话直说。”　　程司涟眸光泛冷，微微抬起下巴：“你这种人不适合谈恋爱，谁和你谈恋爱就是白白浪费精力，迟早会分手。”　　这话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不是好话，闻辛谈不谈恋爱是他自己的事，怎么谈更是他的私事，可他如今还单着，程司涟来一句他这种人不适合谈恋爱。　　他是哪种人？怎么又不适合了？他长得帅，有钱，还有房子，除了没车和身上有疤不怎么好看外，把他的相片贴到相亲角，前一秒照片刚贴上去，下一秒他的电话就能被打爆！　　再说程司涟又没见过他谈恋爱的样子，凭什么轻易下结论。　　“你管我适不适合谈恋爱，又没当着你面谈。”闻辛学着程司涟的样子双手环胸，“哼，我确实没谈过恋爱，但我眼光肯定比你好！”　　程司涟：“……”　　闻辛的话呛得他找不到理由反驳，他的确眼光不好，不然不会一眼相中梁文，但是这话从闻辛嘴里说出来就很不得劲，说得好像他以后眼光一直不好一样。　　程司涟忽然一愣，眉眼间的阴郁一扫而空，他笑起来，空荡荡的街道只能听见他的笑声。　　闻辛被他吓了一跳，明明程司涟还面色难看，突然笑起来有点像鬼上身，他看了看墓园大门，这种孤魂野鬼最多的地方，程司涟绝对被鬼上身了。　　“你、你是哪只鬼？住几号墓？现在你最好从他身上下来，不然我用灭火器直接砸烂你的碑！”　　他的声音在抖，手也哆哆嗦嗦地在外套兜里乱摸，等他摸到一张软纸正要抽出来，手指就感觉到长条形的纸被他撕出一道口子。　　他的动作僵硬，但眼下容不得他犹豫了，两根手指夹住裂缝处便抽出来，接着抖开后往程司涟的额头上按。　　不过上面没有胶水，他按住了就不敢轻易松手。　　程司涟看不清是什么东西，抬手直接从裂开处扯断，等他看清时立刻气笑了。　　“你没事拿张符纸放上身？你把我当鬼镇呢？”黄纸用朱砂画了看不懂的图案，不过功效都差不多，他唯一觉得震惊的，是闻辛竟然还带了张符纸在身上，“你小子总是能做出些意料之外的举动，这玩意儿你从哪来的，回老家的时候长辈送你的？”　　闻辛：“网购啊，商家说是正经道士写的，我买了两百张，回去送你二十张。”　　他送二十张说出了送两千张的架势，不知道甚至以为他是送钱，程司涟把符纸揉成一团塞回他衣兜里，说：“走了，我们在这里站很久了，你不是还要带我去吃肉嘛。”　　闻辛看着他塞符纸的动作很熟练，但是他们的关系没有亲近到互掏衣兜的程度，所以他很吃惊，也觉得有点奇怪。　　不过程司涟的表情太正常了，这就显得他有点斤斤计较，是个小气的男人。　　程司涟说完倒是直接绕到对面坐进驾驶座，闻辛慢了片刻，等驾驶座的门关上他才坐到副驾驶。　　见他系好安全带，程司涟将车掉头往回走，墓园渐渐后退，灯光照进车内为他们打上斑驳的光。　　闻辛透过后视镜偷看程司涟，直到墓园完全消失，他问：“你刚才在笑什么？”　　程司涟一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的手肘抵在窗边，食指和无名指抵在唇上，听到声音后他下意识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闻辛，而食指一点一点有规律的敲打唇边。　　“……你说我的眼光没你好，这点我承认，但是只从喜欢的角度来说，我现在的眼光比以前好了。”　　“听不懂。”　　程司涟也不打算解释，在摸清楚闻辛的想法前，说得越多越危险。　　而他发笑的原因也很简单，闻辛说他眼光不好，他又对闻辛有别样感情，所以闻辛无意中把他自己都骂了，他怎么能不笑。　　程司涟勾起的嘴角再又一次看向迷茫无知的闻辛后，变为苦笑，他咽下不能在这里说出口的秘密，嘴里泛起苦涩。　　他说闻辛不适合谈恋爱确实是他心中所想，忽略掉性格和年龄，闻辛的性取向他都没有摸清楚，他现在都怀疑闻辛其实不懂感情方面的事。　　握住方向盘的手骤然捏紧，苦闷盘踞心里，最后只能化为一声叹气。　　程司涟的面上装得若无其事，可闻辛坐进车后就一直在看他，他想不注意到都难。　　然而他不懂程司涟在烦恼什么，总不能是他说的话戳中程司涟的肺管子了吧，如果是这样，应该拒绝载他回家，直接把他丢路边解气才对。　　闻辛有点想象不到程司涟独自开车离开的场景，或者说他自己也知道程司涟做不出这种事，不过叹气声稍微有点大了，他不问反而显得不尊重对方。　　问之前，闻辛默问自己该不该管闲事，可转念一想，闲事很可能与他有关，他就习惯性地抿嘴。　　“唉，你别叹气了，有事说事，别让人在旁边替你担心。”　　他说着话，头转向窗外，两侧车窗是打开的，湿润的风拼命往车内灌，嘴里也吃了一大团空气。　　因此，虽然程司涟都听见了，但他的声音有点飘。　　程司涟关上窗，车内只能听见彼此的声音，他说：“我没叹气。”　　你是觉得我耳朵聋了？还是觉得我是傻子？闻辛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下去，程司涟既然不想说，他就不问了，该他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　　“你说没叹气就没叹气吧。”闻辛体贴道，“后备箱那瓶灭火器送你了，我家里还有好几个，平时又用不上，放你车上说不定能排上用场。”　　他有时候会在家里给爸妈烧纸，担心失火便准备了灭火器在家中，不过他小心谨慎，烧纸引发的火灾概率比他做饭引发火灾的概率还要小，所以灭火器一次都没用上过。　　程司涟想说不用，但想了想又变成道谢，分得太清关系就浅，他该试着与闻辛改变一下相处方式了。　　闻辛说完话便等着程司涟拒绝，结果当听到道谢，他“还人情”“不用还”　　【闻辛：我都去他家吃过两次饭了，现在也坐在他车上，关系怎么不好了？】　　【钟悦：你们去干嘛了？】　　【闻辛：去给我爸妈烧纸。】　　钟悦是少数知道闻辛父母已经去世的人，具体情况不知，只知道是车祸去世，他独自生活也是糊里糊涂过日子，但他记得今天不是闻辛父母的祭日。　　像是感知到他的困惑，闻辛下一秒便为他答疑解惑。　　【闻辛：今天中元节。】　　钟悦恍然大悟，不过中元节带邻居去自己父母坟前，有点像谈恋爱后带恋人见家长。　　啪——　　他拍死一只试图吸他血的蚊子，手臂酥酥麻麻的，令他清醒过来。　　他是被朋友忽悠瘸了，明明闻辛真要喜欢一个人，肯定是个英文字母，结果现在看见闻辛对某个人稍微有点不正常，就觉得闻辛是喜欢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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