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3页(第1页)

嘉司悯说起自己的故事,问道:“我该怎么叫你呢?你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吗?”  “妈妈叫我鞠儿,”小马的声音低下去,浸出湿润的悲伤,“从前的事情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是在夏之岛的高山牧场里转来转去,后来有一天妈妈不见了,回来后好像完全变了,从人变成了马。我觉得她生病了,把药都给她吃,但是没有用,她每天都痛得打滚……”  “有群人说要带她去治病,我也就跟上了。结果上了船,里面挤了特别多的生灵。船舱里都是大家的呕吐物,每天都有人死去。后面妈妈也被丢到了海里……”  眼泪滚滚流泻,琥珀色的大眼睛像是被雨洗过。  “我太害怕了,也生起病来。我觉得自己肯定马上也会被丢出去,但是睡梦中下了船,再醒来就已经是拍卖的地方了。”  嘉司悯伸出手,抚摸鞠儿打结的鬃发。这次他没有躲避,颤抖着接受这久违的温暖。  嘉司悯欲言又止,怕说出那些可怕的真相会让这个命运多舛的孩子更加绝望,便只是安慰。  “现在没事了,你已经长大了,你有能力做很多事情。现在没有人能够发卖你的自由。”  嘉司悯当着鞠儿的面撕碎了那张身契,投进火炉里烧得一干二净。鞠儿终于放松下来,帮着嘉司悯收集附近的草药。  “这个毛毛虫花序可以当干粮,地上的斑点蕨和树干上的白菌包能用来当止血药。这些在冬之岛都卖得很贵呢,我要多收集一些寄给若叶,再由她分给阿尔。哦,忘了跟你说,他们都是很厉害的医生……”  听到能帮助很多生灵,鞠儿更加有了干劲儿,一口衔下一颗白菌包,在天黑前足足装了一草筐。  嘉司悯挂上夜明珠,树屋下柔和的白光里有层层波光。佐伊从树上翻下来,灵巧地踩上这光浪,将脖子上挂着的两个斜挎毛线包都取下来。扒拉掉最外面的几颗松塔,里面就都是比指甲盖小一圈的松子。  “这些就先不剥开了,阿尔说这个很有营养,我们多给他留一点。”  嘉司悯叫佐伊装盒,自己端了一盆下午剥好的松仁,抓了小把按进巴掌大的薄饼上。她拿了刷子,按照在赤狐旅馆学到的手法,将花生油薄薄地刷在薄饼表面,再送进火炉边烘烤,很快松仁带着油脂的芳香充盈了整个树屋。  嘉司悯拿起一块,轻松掰开,放进嘴里酥脆咸甜,热松仁一咬都像要蹦出一点油花来。  火炉上的水烧开了,嘉司悯放下煎到半熟、尚且蓬松的蛋液,撒了大把毛毛虫花序下去,略烫过几下就捞进汤盆。  夜明珠下,大家围着小桌板用餐。佐伊拿了饼干夹肉块,吃了一盘又一盘。鞠儿则是一边咀嚼一边漏了一半。嘉司悯无奈地摇摇头,随他们去,自己给游仙雉的饭盆也加了一把松子。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游仙雉比在黄颈鹅窝的时候大了一整圈。  收好没吃完的烤饼,嘉司悯在空地上铺上油布,拿了被子出来。大家坐在上面一边干些整理的细碎活,一边时不时说会儿话。夜深了,其他人都睡熟了,嘉司悯还在辗转难眠。她干脆坐起来,轻轻拿开佐伊的手,把一截被子塞给她,自己离开被窝,就在附近慢慢地走。  一团巨大的痛苦盘旋在心头,她的眼泪被山风吹得连连滑落。终于她蹲下来,伏在自己膝头抽泣。  “喂,你在哭吗?你没事吧?”  头顶传来一个微弱而陌生的童声。但奇异的是嘉司悯并没有差异,她仰起头瞧见一只倒挂在树上的花毛松鼠兽人,揉了揉红肿的眼睛。  “我没事……”  嘉司悯下意识地回答,但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流淌。  她怀疑自己远离故土后变得格外敏感脆弱,所以心里放的事情越来越多,消化不了的也越积越重。  “好吧,我有事,我很难过。”  嘉司悯擦干眼泪,重新诚实地回答了一遍。  “你为什么难过呀?”  松鼠人无声地趴下来,蹲在最矮的枝头。  “因为……”嘉司悯开口却又说不出来,只道:“因为这和我知道的不一样,太不一样了,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坏的人呢?可是我能做得好少,这次只是运气好才蒙混过关。如果是老师在,就不会这样了,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实在羞愧又难过……”  “嘿,你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事不是吗?”  松鼠人趴在枝头,耐心劝慰嘉司悯。  “现在做得不够好不代表以后都不够好。还有,世界上本来就是有做坏事的家伙的,那不是你的错。难过的话,我给你唱首歌吧!”  松鼠人小声唱起来,唱到兴头上就在树枝上翩翩起舞,像个森林里的精灵。  嘉司悯不再流泪,心里无形的混沌被月光照亮了,照散了。她望着快乐的松鼠人,轻松地享受山间的音乐。  “谢谢你,我觉得好多了。”  嘉司悯伸出手,松鼠人跳到她手心里,轻得像朵云。蓬松的大尾巴扫来扫去,叫嘉司悯的手发痒。  “不客气!不过,你是要上山吧?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松鼠人指引着嘉司悯走来走去,找到一棵看上去没什么不一样的松树。  松鼠人蹦上去,不知道打开了什么开关,松树忽然开了一个洞,数不胜数的山核桃就滚落出来,在树根堆成一座小山。  “这些都是我给明心攒的。明心就是山顶寺庙的小和尚,是我的好朋友。你们上去肯定能遇上他。我这段时间还要在这里攒松子,所以不能上去找他。你帮我带句话,就说杉山会准备好下次要卖的东西,让他下次下山化缘一定要绕路来找我,我们一起去。”  松鼠人杉山不放心,跳回洞穴里找来树皮纸和炭笔,画起简易的上山路线图,还在旁边画了光头和尚和大尾巴松鼠的简笔画,最底下是歪歪扭扭的两个大字。  “杉……山……”  嘉司悯辨认出来,珍重地收下纸片和山核桃。  “我会带到的,谢谢你。”  嘉司悯打起喷嚏。山里更深露重,冷得激起人一身鸡皮疙瘩。双方告别,嘉司悯看着松鼠人钻回树洞,就转身往回走。然而没走几步,她就看到树影之中无声无息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佐伊!”嘉司悯迎上去,捏捏她的手,冷得像冰,“你被我吵醒了吗?”  佐伊摇摇头,抬起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嘉司悯的头发。  “嘉司悯很棒。”  佐伊笑起来,绿眼睛写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我最喜欢嘉司悯!”  佐伊将嘉司悯紧紧箍进自己怀里。嘉司悯发现这怀抱比炉火还要温暖。  灵岩寺萝卜干松仁闷饭  第二天吃过松仁面包,嘉司悯吸溜着鼻涕继续赶路。  “不对,这里要往西拐一下……”  嘉司悯对着树皮纸上的路线,不断校正方向。在最前面的佐伊听了立马调转头,三两刀开了条不用怎么修整的小路。嘉司悯走着走着,发现这窄泥巴路里嵌着脚印。  “应该就是这条路,这最近有人走过。”  嘉司悯帮着佐伊收拾倒下的枯枝败叶,却忽然觉得左脚踝一紧。一只肥硕的花蛇不知何时缠了上来。  “佐……佐伊……”  嘉司悯保持僵硬的半蹲姿,只敢小声呼唤。鞠儿惊骇地后退,脚步发软。  蛇不断吞吐粉信子,蛇头后缩,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几乎是在下一秒,蛇头就猛地向上冲击,朝着嘉司悯的门面而来。嘉司悯顾不得害怕,伸手碰到蛇皮。  “佐伊!”  嘉司悯大喊,蛇在触碰中定住了几息。佐伊利落挥刀,蛇头飞落在地,还在喷射毒液。那缠绕在腿上的蛇身开始痉挛,带来发麻的触感,嘉司悯后怕起来,跌坐在地。  “死了。”  佐伊跪在地上,抬起嘉司悯的腿扯下蛇身丢在一边。然而腥臭的蛇血早就溅得到处都是。  “拿这个擦擦吧!”  鞠儿找回主心骨,咬了一叠汁水丰盈的厚叶子递上来。  佐伊把叶子揉成一团,带着满手绿色汁水,一遍遍将嘉司悯腿上的蛇血都抹下来。  旁边的游仙雉大起胆子,去啄那还在动弹的蛇身。回过神来的嘉司悯赶紧制止。  “你要?”  佐伊拎起死蛇,用脚轻轻将游仙雉抵到一旁去。  “阿尔的册子上说这种花蛇没毒,蛇胆可以做药,别浪费了。”  她们往前走了点,在空地竖起树屋休整。佐伊拿刀剖开蛇身,完整取出蛇胆,绑绳悬挂在屋内。  嘉司悯拿水抹掉绿草汁,打起精神来剁碎了单独剥离出来的粉白蛇肉,切了几片干朱虞根,煮了碗热乎乎的蛇肉羹。  “佐伊多吃点,”嘉司悯把大部分肉都捞出来加给佐伊,“寺庙里面不让杀生的,也不能吃肉,你要记住哦。”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林默苏浅浅

林默苏浅浅

白月光回归,合约妻子和我离婚了林默苏浅浅结局番外全集免费阅读是作者长寿仙又一力作,真的吗?太好了浅浅,等我出道之后,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电话那边传来了肖季博兴奋的声音。二人又聊了几句,而后便挂断了电话。呵呵~~林默,这次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争。挂断电话后,肖季博满脸得意的开口。说着,便哼着小曲儿出了酒店。与此同时,苏浅浅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并未发现一旁的夏诗雅正在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浅浅,你疯了?你不知道林默也要参加这个选秀吗?我当然知道了。苏浅浅轻笑一声,很是随意的开口。知道你还这样做?起码给他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呀。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偏袒肖季博,其他选手们知道后会怎么想?林默又会怎么想?他如果知道后,一定会伤心的。夏诗雅语气焦急的开口。闻言,...

重生之兽人凶猛+番外

重生之兽人凶猛+番外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书名重生之兽人凶猛作者月色未尽文案二十一世纪的凌寒重生到了未来的兽人星球不敢再相信爱情的他只想要一个属于他的孩子但是兽人是这么好招惹的吗?招惹完了就想跑?而且还是带着包子跑╭——╮那怎么可能?!拖回来压倒!!☆专题推荐月色未尽兽人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娶个竹马回家宠

娶个竹马回家宠

刚上分,评论会持续上涨的希望宝宝多评论哟!江不清小时候过生日,池不楚亲手做了一张小方桌送给他,并指着桌面上满满当当的零食说这张小方桌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是清清的,谁都不能动!池不楚这句略显霸道的话,温暖了江不清整个童年和青少年池不楚和自己的死党霍不衍贪玩忘了时间,导致...

女大掌柜,无关风花雪月

女大掌柜,无关风花雪月

暗恋从来只是郑佩佩一个人的事情,这一场暗恋郑佩佩以为她带着两个孩子趁着兵乱逃离夫家也跟着结束,没想到自己带着孩子千辛万苦的逃到隔壁省城的时候。在安顿好一切,觉得能安安生生的活下去之时。命运再次把那个她曾经暗恋了整个少女时期的人又带到她的面前,还是以那种有机可乘的状态,郑佩佩应该怎么做?求而不得的少年少女时期...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