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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喝醉了……　　“怎么样，小齐怎么说？”　　游书朗的掌心贴上了陆臻紧绷的背脊上，一下下顺着，带着安抚的力度。　　陆臻转过身，将手机扔在沙发上，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他说…”陆臻顿了顿，语气复杂，“诗力华不放人，要求他把之前代言的赔偿金还清。”　　游书朗沉默了一瞬。　　“……赔偿金倒是好解决，”他斟酌着用词，“只是倘若赔偿金只是个幌子，就难办了。”　　陆臻点头，陷进沙发里。　　“而且齐睦他不愿意让我帮忙……”　　陆臻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不解和心疼，“他说他爸惹的事太大，怕牵连到我们。还有小陈，自从齐睦离开，他的状态也一直不对……”　　游书朗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陆臻顺势靠了过去，额头抵在游书朗肩头，闭上了眼睛。　　“臻臻，”游书朗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你闻到酸味了吗？”　　陆臻一愣，抬起脸看他，故意装傻：“你没洗澡？身上酸啦？”　　游书朗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到陆臻耳畔。　　“我洗没洗，臻臻不是最知道吗？”　　陆臻一脸羞涩，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游书朗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就是这个时候才要开玩笑，”游书朗收紧了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些。　　“小齐是个有韧劲的孩子，既然他做了选择，就一定有他的道理。至于小陈……”　　他顿了顿，“还是个没开窍的直男，还没发现自己喜欢小齐呢。”　　陆臻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挂在游书朗身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我不希望齐睦这么懂事……懂事的孩子最吃亏。等他愿意见我的时候，我一定要好好说教说教，然后拉着他和大众道歉，让他长点教训！”　　说到这里，陆臻忽然抬起头，表情认真起来。　　“等齐睦回来后，我不让他和小陈玩了。”　　游书朗挑眉：“这是为什么？”　　“你都说小陈是直男了，”陆臻撇嘴，“爱上直男没结果的。齐睦现在是我弟了，我这个当哥的，就不能让——”　　他的话戛然而止。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杀青宴的那个晚上，诗力华搂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背影亲密地走进房间。　　一直以来他都当诗力华帮樊霄作秀，诗力华本人并不喜欢同性。　　可是……　　万一呢？　　万一诗力华对齐睦……　　不，应该不会。　　诗力华虽然混账，但似乎对同性没什么兴趣，之前那些传闻也都是和女人有关。　　可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开始疯狂生长。　　齐睦那么乖，长得好看秀气，现在无依无靠地落在诗力华手里。　　诗力华那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他会不会……　　陆臻猛地坐直身体，脸色发白。　　“怎么了？”游书朗察觉他的异常，关切地问。　　陆臻没有回答，而是抓起手机，直接回拨了刚才的号码。　　忙音响了三声，对面接了起来。　　“臻哥？”齐睦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疑惑。　　“诗力华有没有强迫你？逼你做什么？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陆臻的声音绷得很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太安静了，安静到陆臻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没有。”　　齐睦的声音终于响起，平静得有些过分。　　“臻哥放心，诗总他没对我怎么样。先不说了臻哥，诗总好像回来了。拜拜。”　　电话再次被挂断。　　陆臻握着手机，心里烦闷。　　“臻臻，”游书朗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坚定，“小齐既然选择留在那里，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们要相信他。”　　“书朗，”陆臻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有点怕。”　　游书朗眼神微沉，将陆臻重新搂进怀里，吻了吻他的发顶。　　接下来的几天，齐睦的病彻底好了。　　兴许是心情好转，又或是诗力华那些算不上温和的照顾起了作用。　　他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得吓人。　　诗力华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不少，至少说话时不再总带着火药味。　　诗力华有时会盯着他看很久。　　眼神复杂，然后在齐睦察觉前移开视线，丢下一句“好好待着”就匆匆走开。　　平静的表象，在一个深夜被打破。　　那天诗力华很晚才回来，满身酒气。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回自己卧室，而是脚步有些踉跄地，径直推开了齐睦的房门。　　齐睦已经睡了，侧身蜷缩着。　　半边脸陷在枕头里，呼吸很轻。　　诗力华站在门口，借着身后的灯光，盯着床上那团隆起的身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酒精在他血液里烧灼着他的理智，也烧旺了一些被他压抑的念头。　　他一步步走过去，直到阴影完全笼罩了床上的人。　　他俯身，浓重的酒气将齐睦笼罩。　　他看着齐睦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起初是惺忪的茫然，但在看清近在咫尺那张面容后，瞬间惊醒。　　“诗、诗总？”　　青年下意识地往后缩，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诗力华眼看着一切，只是又凑近了些。　　侵略性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视，最后落在那微微颤抖的唇上。　　他抬手，指腹粗鲁地擦过齐睦的嘴角。　　齐睦浑身一僵，猛地偏头躲开，手抵在诗力华胸前。　　“诗总，您喝醉了，我是齐睦啊。”　　他的声音在发抖，努力想提醒。　　“醉什么？”　　诗力华嗤笑一声，酒气喷在齐睦脸上，另一只手也撑在了齐睦身侧，将他完全困在床与自己之间。　　“劳资知道是你。”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露骨，带着一种占有的意味，扫过齐睦睡衣下清瘦的身体。　　“病好了是吧？也该让劳资捞回点什么了。不然，单是要你还钱，我至于对你这么好吗？”　　他看着齐睦的眼睛眨个不停，好像很紧张。　　他又想起齐睦和陈之汲的聊天记录，齐睦貌似打算放下那个小子了。　　每次发过去的信息，都恰如其分地表达现在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过得很好，很满足。　　每每这时，陈之汲的回复都由最初的大段的醋味，变得简短、甚至带着点客套疏离。　　诗力华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但心情却罕见的很畅快。　　他低下头，带着酒气的呼吸越来越近。　　齐睦闭上了眼睛，抵在诗力华胸前的手，颤抖着收回，缩在胸前。　　紧接着，诗力华听见齐睦软糯糯的声音，“那…诗总，您能…轻、轻点吗？”　　诗力华撑起身，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看着齐睦的脸。　　舌头下意识地，在口腔内顶弄一圈。　　“好啊，阴晴不定是霸总的脸　　带然而，就在他的吻即将落下的瞬间——　　身下的人，忽然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已经完全超过害羞或紧张的抖动！更像是痉挛　　齐睦整个人缩成一团，牙齿深深陷进自己手背的皮肉里，用力到几乎要撕咬下来。　　诗力华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得一僵。　　情欲之火，瞬间被愤怒侵占。　　他狠狠拍开齐睦自残的手，低吼道：“你干什么？！要吃人肉啊？！”　　齐睦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猛地睁开眼，眼底是涣散的空洞。　　他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看着手背上渗血的牙印。　　“对、对不起，诗总。您，您别管我…我没事的，真的……”　　“没事？！”　　诗力华粗暴地掰过齐睦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　　“你这叫没事？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疼了！？”　　诗力华“啪”的打开卧室的灯，这才看清齐睦的脸色有多差。　　他的皮肤白得像面墙。　　“快说！你知道我有办法威胁你的！”　　齐睦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几个音节。　　“怕…我害怕。会想到、想到樊总，就害怕……”　　“轰——”　　齐睦的话，骤然劈开了诗力华被情欲占据的脑海。　　所有的燥热和冲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对。　　齐睦…是他送给樊霄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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