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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早就睡下了？好吧，晚安。　　——白天有空吗？臻臻可以来了机场接我吗？　　……　　——我到机场了，臻臻在哪？　　——怎么不回信息？　　——陆臻。　　我是男嫂子？　　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简单的两个字，指名道姓，还真有几分让人害怕的意味。　　——抱歉，好久没和朋友们聚了，喝了酒睡过去了。　　——不是故意不回你信息的。　　陆臻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复，语气里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上辈子你挑拨我和书朗的关系，在他面前说我从不接机的话，现在还想有人去接你？脸真大呢。”　　手机铃声骤然炸响，在清冷的的房间里显得刺耳。　　陆臻指尖一顿，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樊霄”二字，几秒后，才不情不愿地划开接听。　　“臻臻，玩够了吗？我回来了。晚上见一面。”　　樊霄的语气有些急，还不等陆臻开口，一连串的质问和要求都窜出来。　　不是询问，是通知。透着股“我回来了你就该立刻出现”的理所当然。　　陆臻看着镜子里，眼下带着淡青的自己，缓缓吐出一口气，“抱歉樊霄，晚上我有工作…”　　工作？　　樊霄眉头微蹙，嘴角抿起一个不耐的弧度，好像随即会发作。　　真是长本事了。　　不仅敢晾着他一整天不回消息，连借口都找得这么…敷衍。　　手机适时响了一声。　　是陆臻发来的一张截图，周羽厉那部短剧宣发直播的流程安排，时间、地点、主办方清清楚楚，倒不似作伪。　　周羽厉，又是她。　　樊霄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这女人对陆臻的欣赏，已经明显到让他不悦的程度了。　　s城药业分公司的突发状况，耽搁了他的行程，本就让他心头憋着火，现在连当晚见面都要被这所谓的工作妨碍。　　“樊霄，你在听吗？”　　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试探性的叫着他，樊霄的注意力被勾了回来。　　“臻臻，”他重新开口，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却更显压迫感的温和，“这些天，玩得开心吗？”　　他顿了顿，仿佛真的在关心，但每个字藏着谴责：“看来我不在，你倒是挺自在。和朋友聚会？喝酒？嗯？伤好透了吗，能喝酒吗？”　　自己这叫什么？　　怎么一股小三逼宫的既视感？　　不，该是正宫，该是家属来的。　　陆臻那边沉默了一瞬，“就是…普通聚会。本来就是挨了一下，没有大碍。”　　“是么。”樊霄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温度，但是莫名其妙被自己臆想的“家属感”，和陆臻的回答安抚好了。　　“看来s城那边的麻烦，还是耽误太久了，让我的臻臻…等了很久，也玩野了。”　　“下次…”　　他语气一转，带上点亲昵的意味，“下次我陪你去，想去哪儿都行。省得你一个人，玩得都忘了回我消息了，嗯？”　　陆臻：“……樊总这是s城出差一趟，在哪部戏里客串了深情角色，还没出戏？”　　“哈哈哈哈哈哈好，不开玩笑了。”樊霄见好就收，声音恢复了正经人的调子。　　“晚上在家直播吗？那也好，更放松。对了，从s城给你带了点那边的特产，海鲜干货和点心。”　　他话锋忽然又一转，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你晚上要直播，肯定顾不上好好吃饭。要不…我晚点给你送过去？”　　“顺便看看你。直播结束应该也挺晚了吧？我带着吃的过去，咱们简单吃点，你也刚好休息一下。放心，不耽误你太久，就是…看看你，把东西送到。”　　去他家！？　　陆臻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喉咙瞬间干涩无比。　　虽然他早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房子里的东西也整理地干净，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不用麻烦了，樊霄。”　　陆臻的声音比刚才更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为对方考虑的歉意。　　“s城的东西，下次见面你再带给我就好，今晚不用特意跑一趟了，你好好休息。”　　“而且直播结束估计很晚了，你再来我这儿…时间太晚，你进出也不太方便，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樊霄握着手机，眼神幽深。　　陆臻拒绝得真快，真干脆。樊霄真没想到，居然有人嫌弃他？　　一丝不悦与被挑战的兴奋感，再度掠过心头。　　但樊霄没有继续坚持。　　狩猎享受的是紧张刺激的过程，而猎物…早就是囊中之物。　　现在逼得太紧，容易吓跑，那就没意思了。　　“什么影响？新起之秀是gay？我是男嫂子？”语气里的狎昵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能不能少说这些粘糊巴拉的话？你是分不清朋友还是恋人吗！？想解决就去找，找不到就自己！”　　樊霄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冲得愣了一瞬。　　随即，眼底那点幽暗的光亮了起来。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从胸腔里发出一声闷笑。　　训起人来…挺带劲儿。　　他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青年眉头蹙起、胸口起伏，那副美人嗔怒的样子。　　“好、好…好，是我失言，是我说错话了。”　　樊霄道歉，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诚意，“别生气，臻臻。气坏了嗓子，晚上…还怎么直播？”　　他见好就收，仿佛刚才那句惹怒陆臻的话，不是他说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今晚就不去打扰你休息了。特产我给你留着，改天再给你送过去。”　　“你好好准备直播，放松心情，晚上…我会准时守在屏幕前，好好支持你的。”　　樊霄的声音带着点遗憾，不过也只是一点点。　　“知道了。”陆臻低声应道，暗自松了口气。　　“去吧，加油。”　　樊霄话还没说完，电话被挂断。　　喉间倒吸一口凉气，“嘶…”　　“晚上，还要好好支持臻臻呢。”　　为你臻选　　晚上八点半，樊霄坐在沙发里，面前的平板正播放着陆臻剧组的首播宣传直播。　　他没有开主灯，只有屏幕的光，隐约衬出一张硬朗的脸。　　平板正播放着陆臻剧组的线上首播宣传直播。　　屏幕里，陆臻的身影只占据连线窗口的四分之一，女二号并排。　　然而，樊霄的目光自始至终，只牢牢锁在右下角那个小窗口上。　　直播以男女主的互动和戏份宣传为主，主持人抛出的问题也多围绕他们。　　陆臻和那位女二演员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坐在镜头前，保持着微笑。　　偶尔在话题带到时，才得体地接上一两句，不抢风头，但每次开口都言之有物，姿态从容。　　那种从容，是樊霄经常从陆臻身上看到的，而且要更宁静。　　尤其是当主持人提到剧中某个情节，陆臻侧耳倾听，然后唇角自然上扬，露出一个浅淡真诚的笑容时，樊霄晃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屏幕太小了。　　小到他看不清陆臻眼中细微的变化，捕捉不到他可能泄露的小紧张。　　一丝不耐和莫名的焦躁掠过心头。　　他起身，拿起平板，走进了卧室，用遥控器打开了嵌在天花板里的高清投影仪。　　瞬间，直播画面被放大了数倍，几乎占据了整面墙。　　陆臻的神情，一丝不落地呈现在他眼前。　　整个卧室仿佛变成了一个私密的放映厅，而唯一的焦点，就是墙上的那个青年。　　当播放到预告的剪辑，陆臻那场溺水戏出现了。　　巨大的画面，更是将那种濒死的绝望与挣扎无限放大。　　水波晃动，青年在水中徒劳地伸出手，最后只剩下近乎执拗的凝望。　　樊霄仰头看着这一幕，喉结上下滚动。　　他不得不承认，这幅画面具有强大的冲击力，陆臻的表演…确实有能抓住人心的东西。　　不仅仅是技巧，还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投入。　　就在这时，投影的直播画面上，突然被华丽的礼物特效覆盖。　　【用户“朗月清风”送出“为你臻选”x10】　　【用户“朗月清风”送出“豪华城堡”x5】　　即便是在巨大的投影画面上，这礼物的光芒也足以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主持人笑着提了一句感谢这位“朗月清风”对陆臻饰演的林择音的喜爱。　　在樊霄专注的凝视下，陆臻脸上那极其短暂的僵硬，和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近乎慌乱的微光，被清晰地捕捉到了。　　不过陆臻很快便调整好，熟稔地在镜头前打招呼。　　“谢谢大家喜欢《莫逆于心》，喜欢林择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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