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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但我和导演都认为他最适合。”　　“所以你们接受风险。”　　“对。”　　林夏玲看他，两个人第一次在今天的会议上真正出现意见冲突，“那现在风险来了。”　　“嗯。”　　李郑宰没有推，“我们解决。”　　“怎么解决？”　　“重排tile。”　　导演皱眉，“重排损失至少两亿。”　　“那就不完全重排。”李郑宰站起来，走到拍摄日程表前。　　“第一周原定十八场，男主有十二场，剩下六场可以先拍。”　　“六场只有两天。”　　“还有三天怎么办？”　　“室内。”导演摇头，“室内景在韩国。”　　“不是北海道。”　　“有两个室内景。”　　李郑宰指向场景表，“酒店实景，警察局可以搭景。”　　“原本就是北海道。”　　“把酒店提前。”　　制作主任立刻翻场地合同，“酒店是六月五号以后。”　　“问能不能提前。”　　“如果不行？”　　“换。”　　导演明显不愿意，“那个酒店找了一个月。”　　“我知道所以先问。”　　会议室开始重新计算，半小时后方案逐渐成形，女主单人戏提前，男主不在场的调查戏提前，酒店如果能提前四天，至少可以填满五天。　　剩下两天，留给空镜和备用天气，损失从两亿压到不到六千万。　　林夏玲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方案基本确定，才开口，“可以。”　　制作主任松口气，“那我们现在联系。”　　“等等。”　　她看男主演经纪公司代表，“这次可以重排。”　　“下一次呢？”　　对方一愣，“林代表。”　　“合同允许七天。”　　“我知道。”　　“所以法律上，我不能要求他赔，但是。”她把文件合上，“我要附加协议。”　　“什么协议？”　　“六月四日以后，不得再因为前一个项目影响《白夜》，如果继续延期每天承担剧组实际损失。”　　对方脸色变了，“这个我们需要和公司商量。”　　“可以。”　　“今天晚上十二点以前。”　　“会不会太——”　　“不会。”　　林夏玲看着他，“因为我们也只有今天你们的演员晚七天，现在二十几个人在替他重新排三周的工作时间，时间成本不能永远由别人承担。”　　没有人再说话，经纪公司代表最后点头，“我会传达。”　　“谢谢。”　　事情结束，林夏玲起身，“休息十五分钟。”　　她去了办公室，门关上。终于安静，一整天会议开下来。太阳穴已经开始疼，林夏玲站在落地窗前，刚喝两口水，门被敲响，“进。”　　李郑宰，她回头，“怎么？”　　“生气？”　　“没有。”　　“有。”　　“我为什么生气？”　　“合同。”　　“那是工作。”　　“所以工作不能生气？”　　“能。”她放下水，“但已经解决了。”　　李郑宰关门，没有立刻走近，“当时那份合同。”　　“我确实同意。”　　“嗯。”　　“如果重新选，我可能还是会签。”　　林夏玲看他，“为什么？”　　“演员合适，风险值得，所以我不是来道歉。”　　“那你来干什么？”　　“告诉你。”　　“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可以直接骂我。”　　她笑了一下，“我为什么骂你？”　　“你刚才明显想骂。”　　“没有。”　　“有。”　　“我只是在想。”　　“你们男人为什么那么喜欢为所谓合适的演员承担超出预算的风险。”　　“导演也是。”　　“你也是。”　　“因为演员难换。”　　“钱也难赚。”　　“知道。”他走近，“所以需要你。”　　林夏玲抬眼，“哄我？”　　“陈述事实。”　　“少来。”　　“真的。”　　他停在她面前，“我负责想电影能不能好，你负责告诉我好电影也不能无限烧钱，这不是刚好吗？”　　她看他，“如果哪天我说这部电影不能拍了呢？”　　“理由合理。”　　“就不拍。”　　“这么听话？”　　“不是听话，是相信。”　　林夏玲安静了一下，“相信我？”　　“嗯。”　　“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早。”　　“多早？”　　“八年前。”　　“那你以前还跟我吵。”　　“相信和吵架冲突？”　　“……”她笑，“有道理。”　　李郑宰低头看她，“头疼？”　　“有一点。”　　“坐。”　　“干什么？”　　“坐。”　　林夏玲被他按到沙发，“李郑宰。”　　“嗯。”　　“现在工作时间。”　　“知道。”　　他站在她身后，手指轻轻按到太阳穴。林夏玲本来还想说什么，第一下按下去，话没了，“这里？”　　“嗯。”　　“疼？”　　“有点。”　　“昨天几点睡？”　　“十二点多。”　　“不是很晚。”　　“早上六点醒。”　　“为什么？”　　“知恩打电话。”　　“她怎么了？”　　“做梦。”　　“然后呢？”　　“聊了半小时。”　　“又睡了吗？”　　“没有。”　　李郑宰手指慢慢替她按，力道刚好。林夏玲闭上眼，办公室里很安静，这种感觉反而比在家里接吻更奇怪，太亲密又必须克制，“舒服？”　　“嗯。”　　“那今天表现怎么样？”　　林夏玲闭着眼笑，“原来在这里等着。”　　“六点要评估。”　　“现在先问。”　　“还行。”　　“又还行？”　　“七十分。”　　“这么低？”　　“刚才合同扣二十分。”　　“那还有十分？”　　“自己想。”　　李郑宰手停了一下俯身，声音落在她耳边，“亲一下能加吗？”　　林夏玲睁眼侧头，两个人距离很近，“工作时间。”　　“你规定的。”　　“记得。”　　“那六点以后。”　　“现在几点？”　　“三点五十七。”　　“还早。”　　“嗯。”　　他重新站直真的没亲，继续给她按太阳穴。林夏玲反而心里发痒，过了半分钟，她忽然说，“李郑宰。”　　“嗯。”　　“门锁了吗？”　　他的动作停住，“没有。”　　“锁上。”　　空气安静，他低头看她，“为什么？”　　“你问题很多。”　　李郑宰走过去锁门，咔哒一声，转身看到林夏玲还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过来。”　　他没动，“林代表。”　　“嗯？”　　“现在三点五十八。”　　“我知道。”　　“你刚才说工作时间不能亲。”　　“规定可以改。”　　“这么快？”　　“临时条例。”　　他笑了走回来，没有马上吻，而是站在她面前，“改成什么？”　　“没有人的时候可以。”　　“确定？”　　“你今天为什么每次都要问？”　　“怕投资人秋后算账。”　　林夏玲伸手，抓住他衬衫袖口，往自己这边一拉，“这样确定了吗？”　　李郑宰低头，“还差一点。”　　“贪心。”　　“嗯。”　　她仰脸，主动吻了一下，原本只想碰一下，可李郑宰显然没准备让她这么容易结束，她刚退他已经低头追过来。　　手撑在沙发靠背，把她困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吻重新落下，林夏玲的手还抓着他的袖口，慢慢变成握住手臂。　　吻到一半，办公室外突然有人敲门，两个人同时停住，“代表？”　　秘书。　　林夏玲呼吸一乱，李郑宰离开一点，眼里全是笑。　　她瞪他，外面又问，“代表，四点十分会议资料需要先送进去吗？”　　林夏玲尽量让声音正常，“不用，十分钟以后直接会议室。”　　“好的。”脚步走远，她看李郑宰，“都怪你。”　　“你锁的门。”　　“你亲的。”　　“你先亲。”　　“……”　　她没办法反驳，伸手推他，“起来。”　　李郑宰没立刻动，低头看她，“口红。”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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