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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门打开,他看到门后景象的瞬间,整个人明显愣住了,眼睛瞬间瞪大。
首先闯入他视线的,是马猛那几乎全裸的、干瘦黝黑、布满皱纹和老人斑的躯体。
头发花白稀疏,油腻地贴在头皮上,脸上带着一种餍足又猥琐的神情。
更重要的是,外卖员灵敏的嗅觉,立刻捕捉到了从门内汹涌而出的、一股浓烈到刺鼻的怪味——那是长时间不通风的霉味、汗臭、体味、廉价烟草味,还有一种……他隐约能猜到属于激烈性事后的特殊腥膻气味。
这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属于社会最底层单身老男人的、肮脏生活的气息。
年轻的外卖员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屏住呼吸,视线下意识地越过门口这个邋遢的老头,朝着屋内飞快地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瞬间呆若木鸡。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如同垃圾场般混乱不堪的景象:满地乱扔的脏衣服、空酒瓶、烟蒂、发霉的食物残渣;墙壁上斑驳脱落的墙皮和可疑的污渍;空气中漂浮着肉眼可见的灰尘颗粒。
然而,就在这片狼藉和破败的中心,在那张同样脏污不堪、弹簧都隐约可见的破旧沙发上,却侧躺着一具……近乎完美的、象牙般雪白的女体。
光线,恰好从房间另一侧那扇蒙着厚厚灰尘、但没拉严实的窗户斜射进来,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柱,正好笼罩在沙发那一片区域。
光线清晰地勾勒出那具躯体从优美肩胛骨到深深腰窝的流畅凹陷,紧接着,是臀部骤然饱满、隆起的两道惊心动魄的浑圆弧线,像最完美的雕塑作品,然后线条流畅地延伸,收束于并拢的、修长笔直的腿弯。
皮肤在光线下白得晃眼,细腻得仿佛上等的瓷器,与周围肮脏、昏暗、破败的环境形成了极致到荒谬的对比。
尽管只是一个背部的剪影,尽管头发凌乱地披散遮掩了部分肌肤,但那惊鸿一瞥所展现的曲线、肤色和质感,已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血脉贲张,浮想联翩。
那是属于另一个世界、另一个阶层的、精心保养和锻炼才能拥有的完美肉体,此刻却突兀地、甚至可以说是亵渎般地,出现在这样一个最底层、最肮脏的“狗窝”里。
外卖员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像是被磁石吸住,直勾勾地钉在那片雪白的光影上,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递出手中的外卖。
马猛将外卖员那毫不掩饰的、震惊中夹杂着惊艳、羡慕甚至一丝嫉妒的眼神,尽收眼底。
他没有丝毫被窥探隐私的恼怒,反而心中升起一股扭曲的、近乎炫耀般的得意和满足感。
他向前迈了小半步,用自己干瘦的身体略微遮挡了一下外卖员过于直接的视线,但并没有完全挡住。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恶趣味的、戏谑的语调,嘶哑地问道:
“好看吗?”
外卖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醒,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瞬间涨红,眼神慌乱地飘忽了一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真……真好看……”说完,他似乎觉得不妥,又急忙补充,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属于底层年轻男性对“同类”的某种狎昵和好奇,“大哥,你……你从哪里找的‘鸡’?这……这品质也太高了点吧?”
在他的认知里,能在这种地方、以这种状态出现的女人,除了那种最廉价的、年老色衰的站街女,就是眼前这种……虽然年轻漂亮,但显然也是出卖身体的“鸡”了。
只不过,眼前这个“鸡”的档次,实在高得超乎他的想象,简直是电影明星级别的。
马猛听到“鸡”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更多的是得意。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只是伸手一把夺过外卖员手里的两个塑料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这是秘密。”然后,不等外卖员再说什么,“砰”地一声,重重地将房门关上了,将那年轻外卖员满脸的震惊、好奇和一丝猥琐的遐想,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提着还散发着食物热气和油香的塑料袋,马猛转身,重新走回那间充斥着淫靡气息的客厅。
他将手里那件用来临时遮羞的脏布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他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身体重重地陷入破旧的沙发垫里,激起一阵灰尘。
他看向依旧侧躺着一动不动的柳安然,用脚踢了踢她垂在沙发边缘的小腿。
“柳总,起来吃饭了。”他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命令的口吻。
柳安然依旧没有反应,仿佛真的睡着了,或者灵魂已经离体。
马猛撇了撇嘴,也不再多叫。
他自顾自地拆开其中一个外卖袋的封口,拿出里面一次性餐盒,掀开盖子。
廉价杂酱面的油香和酱油味混合着塑料餐盒的轻微异味,弥漫开来,与房间里原本的气味古怪地交织在一起。
他拿起一次性筷子,掰开,就开始“吸溜吸溜”地大口吃了起来,发出响亮的咀嚼声。
吃了大概小半碗,他停了下来,再次用沾着油渍的筷子敲了敲柳安然光滑的肩膀:“喂,真不吃?不吃我可都吃了啊!”
依旧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马猛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他一巴掌拍在柳安然的屁股上,那一巴掌拍在她翘臀上的清脆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暴力。
他用的力气不小,柳安然那白皙的臀肉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发红的巴掌印。
“妈了个逼的!”马猛的声音陡然变得凶狠,带着底层混混般的粗野和不容置疑,“给你脸了是吧?老子让你起来吃饭!聋了?!”
这一巴掌和这句粗野的喝骂,似乎终于穿透了柳安然那层自我保护的麻木外壳。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长长的睫毛终于颤动起来。
她慢慢地、极其艰难地,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从侧躺的姿势,一点点地坐了起来。
她没有看马猛,也没有看那碗油腻的面条,只是低着头,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她大部分脸颊,看不清表情。
她伸出手,拿起另一个外卖袋,机械地拆开,拿出餐盒和筷子。
然后,就那么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开始咀嚼那碗对她而言可能难以下咽的、廉价而油腻的杂酱面。
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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