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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曾嘱咐我等,若有一日,我们之中有谁能有幸见您,定要替他问您一句——” “您如今……过得好吗?” …… 同样戌正之时,都察院正门对着的暗巷外,巡夜兵卒来回穿梭,举着的火把将巷口照得明明暗暗。 赵朔一身玄色夜行劲装,束袖束腰,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发丝都尽数束在帽子里。 黑条条一条人,往阴影里一站,便能完美隐去身形。 赵朔对自己今夜的装扮很是满意。 一想到待会儿要做的事,他应景地缩在巷角,时不时探头张望,整个人鬼鬼祟祟的同时也坐立难安,急得来回踱步。 今夜的险局是半点儿差错都出不得,可眼看着约定的时辰已到,裴誉却迟迟未现身,直叫赵朔心焦如焚。 就在他正焦灼难耐之际,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赵朔还未回头,后腰便被人不轻不重踹了一脚,那力道之干脆落脚之稳健,活像是替人踢惯了的久居高位之人。 “谁!谁敢踢你赵爷爷!” 他瞬间炸毛,气急败坏地回头,正要发作。 可待他看清来人后,话音便卡死在了喉咙。 来着正是裴誉。 不同于赵朔的夜行衣,偷尸计划的提出者裴誉,非但没有丝毫做见不得人之事该有的模样。 反倒是一身湖蓝色澜袍,腰间束着羊脂白玉镂空带,衣料是上京最上等的云纹锦,在月色下流转着粼粼水光,上头用银线绣制的云鹤纹样,随着他的步履若隐若现,一眼望去,贵气逼人。 加之裴誉本就身姿挺拔,气质矜贵,墨发规整束起,加上这般招眼张扬的装束,哪里是来偷东西的,分明是哪位赴权贵夜宴的世家公子! 活脱脱一只开屏的花孔雀! 反观自己,赵朔低头一看,灰扑扑的夜行服衬得他灰头土脸藏头露尾,如同裴誉身边伺候的小厮,滑稽极了。 赵朔瞬间气结,“我的裴大人!你究竟知不知道咱们今夜是来做什么的?!” “是夜闯都察院偷尸体!是搞不好还要被参上一本被圣上下旨流到岭南的勾当!” “你平时穿的显着你了也就罢了,可我才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今夜穿低调些,可你看看你穿的这一身——” 赵朔越看这只花孔雀越气。 “锦衣玉袍,亮得整条巷子都看得见!你是生怕旁人不知道今夜有位大人物要下凡到都察院是吗?!” 裴誉垂眸扫了一眼自身,理所当然道:“我说过了,我没有低调的衣裳。” 他裴府世代簪缨,是为文官之首,权倾朝野,家底自然也殷实的很。 即便不提他裴誉生来尊贵,骨子里的矜贵和出众脱俗的容貌,根本不容他平凡朴素。 便是依着他裴家的底蕴,也不允许他泯然众人。 抱歉,是他们裴家太有钱了。 赵朔闻言,在心底对着裴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个该死的裴誉! 自恋就自恋!高调就高调! 扯什么衣裳不衣裳的! 便是他姑母赵贵妃盛宠后宫,为了以示简朴亲民,也尚且备有数身粗布裙衫。 分明就是裴誉这个人自己就偏爱最亮眼的颜色,就喜着最华贵的衣袍,从不遮掩锋芒。 骨子里就不知“低调”二字怎写! 赵朔还记得他与裴誉尚在国子监求学之时,每到休沐之日,国子监门口永远围满偷看的姑娘。 时间久了,姑娘们都认得出来,出来的学生里,一袭湖蓝必是裴誉,一袭紫棠必是凌衡。 一清冷出尘,一温柔儒雅,合在一起,便是上京人人称道的“大齐双骄”。 当然,这个称号裴誉本人是不知道的。 不过在国子监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们的同窗大多已收敛年少时的锋芒,譬如他赵朔,成家之后便刻意低调许多。 唯独裴誉,一如既往地自命不凡。 真该出现个人折一折他的傲骨了! 赵朔无奈揉着眉心,近乎哀求道:子俨,“算我求你行不行!现下时辰尚且来得及,你速速回府换一套黑衣裳便好!咱们是来潜行避人的,你这身行头,怕是不等咱们动手,就先被巡夜兵卒围起来盘查了!” 如岭南那等湿热多雨多虫之地,他可不想被流放过去! 裴誉却是用两个字断然回绝道:“不换。” 赵朔彻底没了脾气,双手合十,对着他连连作揖,急得快要哭出来。 “我求求你了祖宗!我今夜出门前特意卜了两卦!一卦为我,一卦为你!我是逢凶化吉,你的卦象却是实打实的大凶之兆啊!” “你平时臭美我不拦你!可今夜你能不能稍微稳妥一点儿!别今夜咱俩一起折在这里咯!” 若是叫他姑母晓得他陪裴誉做这等冒险之事,保不准还要怎的责罚他呢! 裴誉却是依旧不理会赵朔的苦口婆心。 他不止衣着张扬,腰间更是悬着一柄佩剑,玄黑剑鞘缠银纹,锋刃敛于鞘内,分明是君子剑,却生生被裴誉沾染了几分慑人的肃杀气场。 赵朔一看,更加欲哭无泪了。 寻常夜行事之人唯恐带利器招眼,唯独裴誉,偏要着锦衣、佩长剑,真是显着他了! 赵朔头皮发麻,心口突突直跳,简直要被裴誉这肆无忌惮的姿态逼得心梗。 “你莫不是想大摇大摆进都察院做客罢!” 他话音刚落,便见裴誉脚下步履从容,竟是真的大摇大摆,径直朝着都察院正门走去。 三司紧靠在一处,唯独都察院大门紧闭,檐下灯火长明,将整座官署照得角落都不放过。 一人着青衫背木箱从另一条巷子蹿出,立刻朝裴誉迎面走来,对他垂首躬身,恭敬行礼道:“裴大人。” 在裴誉点头过后,那人更是自觉行至裴誉身后,活像是他们三人一道来的。 赵朔是满头雾水,刚要追问裴誉这青衫男子究竟是谁,是否是裴誉暗中安排了人手。 却见裴誉已然越过门口,径直走到都察院正门值守的巡衙卫面前。 门前两名巡衙卫腰佩长刀,神色肃穆。 裴誉抬手,从容取出自己的照身贴,指尖一递。 那二人低头看清帖上官印与名讳,面上一凛,不敢再多瞧,立刻齐齐躬身拱手。 裴誉道:“让开。” 即便心下疑惑,二人却还是主动侧身,让出通路。 “大人请。” 无人敢盘问,也无人敢阻拦。 裴誉慢悠悠收回照身贴,提袍迈步,就这么轻轻松松踏入了都察院大门。 赵朔看得目瞪口呆,连忙踮脚小跑追上,迈着小碎步跟进去。 “不是?这人谁啊!子俨你什么时候在这里安排的人?我怎的不知道!” 裴誉目不斜视,懒得搭理他。 倒是那名青衫官吏跟上两步,主动替裴誉答道: “回赵大人的话,在下乃大理寺驻衙仵作,奉大人之命,今夜一路随行。” 赵朔瞬间怔住。 敢情裴誉一开始就没想着将尸体偷出去,而是打算直接在这都察院将其解剖啊! 赵朔心里彻底乱了,看来今晚这局,裴誉布得局比他深的多,也远的多。 这样一来,即便都察院的人发现尸首被人动了,没有证据也怀疑不到裴誉的身上。 就在三人进入都察院的同时,恰巧院内换班时辰也到了。 院内一队值守衙役整齐列队,两两并行,脚步声整齐划一,不等新人来便按时换班离岗。 整座前院瞬间变得空荡荡的,院里零星几个留守的巡卒骤然撞见裴誉,无一不觉疑惑。 今夜并非坐衙之日,也早已过了办公时辰。 这位大理寺的大人物,怎会突然莅临他们都察院? 难不成是来做什么坏事的? 可看裴誉这般坦荡自若的模样,二人谁也不敢妄自揣测。 须知近来他们的顶头上官、右都御史张承平久未到岗,都察院群龙无首,无人主事。 现下又见裴誉气场慑人,自然而然默认—— 定是裴大人奉旨来此查案。 他们可不能多问,万一被抓去加班,没有多的俸禄不说,还得平白无故跟这位“活阎王”共事! 是以谁也不敢上前盘问裴誉一句,皆低头屏息,行过礼后便加快脚步走了。 赵朔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走了,又跟着裴誉穿行前院。 他刚放下悬着的心,便又见两道身着司狱服的人影,从诏狱中走了出来。 司狱司两名当班司狱甫一走出,便见到迎面走来的裴誉,二人吓得当即上前行礼。 “见过裴大人。” 裴誉只是点了点头,连眼皮都未多抬,他步履未停,径直越过二人,朝着深处肃寂的诏狱方向走去。 两名司狱维持行礼的姿势,静静垂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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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回归,合约妻子和我离婚了林默苏浅浅结局番外全集免费阅读是作者长寿仙又一力作,真的吗?太好了浅浅,等我出道之后,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电话那边传来了肖季博兴奋的声音。二人又聊了几句,而后便挂断了电话。呵呵~~林默,这次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争。挂断电话后,肖季博满脸得意的开口。说着,便哼着小曲儿出了酒店。与此同时,苏浅浅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并未发现一旁的夏诗雅正在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浅浅,你疯了?你不知道林默也要参加这个选秀吗?我当然知道了。苏浅浅轻笑一声,很是随意的开口。知道你还这样做?起码给他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呀。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偏袒肖季博,其他选手们知道后会怎么想?林默又会怎么想?他如果知道后,一定会伤心的。夏诗雅语气焦急的开口。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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