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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踩的浅水洼荡开涟漪,顾渔从水里的影子上抬眼,沿着女子艳丽的裙裾上移。 沈济月双手举着伞望他身上倾斜,一对狐狸眼亮晶晶地瞧着他:“我已经找好大夫了,是位老先生,趁着明日陛下准假,我们去他宅中请他给你瞧瞧,如何?” 睫羽覆下一层阴翳,顾渔眸光微动,视线紧紧落在她的脸上。 府门口挂了灯,在雨中轻轻摇晃着,柔软的暖色光晕照下,将一切都映得亮堂堂的,连水坑里溅起的水花都像烟花。 而他的夫人,就站在门口,等着他,为他撑伞。 沈济月见顾渔脸和脖子还有肩上都湿了一片,不禁皱起眉来,伸手把他衣上沾的雨水拂去,边拂边喃喃道:“怎么淋成这样,冷不……” 话没说完,面前身形高挑的男子就弯下脖颈,双臂紧紧环住她整个上身,沈济月举起来撑伞的手被夹在中间,姿势别扭。 偏偏他力道极大,下巴还不由分说地往她颈间钻。 女子身上的馨香钻入鼻尖,顾渔深深吸了口气,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轻声开口:“不冷。” 他下巴贪恋地在沈济月耳后刮蹭一下,抬起身来,接过她手中的伞撑在头顶:“我们回家吧。” 手中的伞柄被抽出,沈济月反应过来,眼睛眨了眨,点点头随他一同进去。 她大致猜到了顾渔情绪为何低落,也暂且没有再提大夫的事,只让厨房备下姜汤,又催促他快些去沐浴。 天气骤然转冷,房中燃上了银骨炭,沈济月担心顾渔淋了雨会冷,又命人准备了手炉,坐在房中等他。 不过多时,顾渔沐浴好出来,周身都沾着水汽,发梢随步伐往下滴水。 姜汤已经做好送过来了,沈济月坐在桌边,招呼顾渔过来,她捏着勺柄随手搅和两下,将碗推到顾渔面前:“趁热喝了,以免着凉。” 意识到话里的关心意味太重,沈济月清了清嗓子,补充道:“我可不想你把风寒传染给我。” 顾渔目光垂下,对着姜汤看了会,忽然问道:“我记得你不喜欢姜汤的气味。” 沈济月虽然确实不喜欢姜汤的味道,但也疑惑他为何会这样发问,毕竟要喝姜汤的人是他,和她又没什么关系。 她顶多只有现在闻闻姜汤飘出来的味。 沈济月眉头动了动,点头:“是啊,所以你要快点喝干净,别再给我闻了。” 顾渔却抬手,把热气腾腾的姜汤拿远了,转头看着沈济月,平声道:“那先亲吧。” “什么?” 顾渔面色淡定,语气不疾不徐:“先接吻,不然嘴里有姜汤的味道,你会不舒服。” 沈济月怔在原地,手抓紧了桌布,连忙拒绝:“不必了吧,明日就要看大夫了,听说他医术高明,一定能治好你,所以我们可以不用再……亲了。”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小声,几乎听不见。 顾渔耐心解释:“已经有几日没有接吻了,你就不担心我今夜病情加重?” 沈济月抿唇,在心中衡量起利弊来。 从祁州回京的路上,就是因为她躲着顾渔,他的病情就严重了,还发展到了会说梦话的地步。 眼下又有几日没与他接触,难保他今夜不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来。 毕竟亲人真的好累,沈济月还是更愿意被亲一点。 她坐在凳子上,脊背僵硬挺直,转眸去看顾渔,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顾渔从位子上起身,两步走向沈济月,手撑在桌上,俯下身来。 正当两人的唇要贴在一起时,沈济月抬手反挡住了。 她的手背摁在自己唇上,顾渔的吻便落在沈济月掌心,他鼻尖蹭过她的手指,唇在她掌纹上点了点,才离开她的手:“怎么了?” 沈济月掩着唇,水眸抬起来看着他,闷声道:“这回要亲多久?” 顾渔目光微凝,做出一副思索的样子,复而反问道:“你想要多久?” 让她选的话,自然是时间越短越好。 沈济月放松的遮挡住唇的手,认真思考起来,想要挑选个既能让顾渔满意,又不至于太折磨自己的时间。 一个念头在心底冒出来,沈济月放下手:“我觉得……” 顾渔的吻忽然落下,将她的话尽数堵在口中。 沈济月意识到自己被骗,气不打一处来,张口想咬他,谁知这一张口的动作给了顾渔机会,他动作放肆,没有任何阻碍地对她索取。 她想骂他,但出口的每一个字都乱了音调,敲在耳里不像骂声,倒像是柔软的嘤咛。 沈济月推开顾渔,目光穿过他,蓦然看见妆镜中的自己。 镜子足够大,足够光滑明净,室内灯火葳蕤,能将两人样貌照得十分清楚。 男子身姿颀长,如竹似玉的手指撑在桌面,青筋凸起,隐隐使出的力道将浅青色的桌布揉出褶皱。 他微微俯身,沐浴后散开的长发自然垂下,遮住劲瘦的窄腰。 而他的宽阔的肩前,是沈济月泛红的脸。 她双唇翕开,鼻尖和眼尾皆染上绯色,手无助地紧攥住裙裾。 顾渔见她在看着什么,也回头望去。 两人的目光在妆镜里交汇。 沈济月急急错开眼,不愿再多看。 实在是太羞耻了。 “换个地方。”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顾渔转过头:“你想去哪?” 沈济月目光在屋内环视一圈,一时间哑口。 要让她亲自在卧房里挑选一个……跟顾渔接吻的地方吗? 沈济月光是单单在心中想一下就觉得脸热,更别提说出口,然后实操。 拖延时间般地,她目光缓缓移动,扫过屋内的每个地方,从窗边,到书案,再到……床帐。 沈济月瞳孔颤了颤。 之前顾渔清醒的时候,都是在床榻以外的地方亲吻的,两人似乎都在把握着某个尺度。 又或许他们早已触碰了那道红线。 而如果在双方都清醒的时候,到床上去的话,明显是要将那道红线逾越过去。 还没想完,沈济月就身下一轻,回神,顾渔已将她抱起,径直向床帐走去。 他将她放下,双手撑在沈济月身侧,直直盯着她。 正要凑近时,沈济月挡住他的唇。 顾渔低眸扫她的手一眼,在她手心道:“观星台可以,桌边可以,别的地方都行,床上为何不行?” 说完他就将她的手拿下,与另一只手一起禁锢在掌中,沈济月无法拦他,顾渔便轻易地吻上她的唇。 沈济月被吻得后退,却又碍于双手被缚,她如何也支撑不住,后背向绵软的床上倒去。 顾渔也没有要拉住她的意思,纵着她向后躺倒,唇随着她追吻而去。 发丝散在床上,沈济月抬手想躲,双手刚抬到胸前,就被顾渔单手捏着手腕举过头顶,按在柔软的被褥里。 沈济月现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紧张,因为两人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真正的夫妻。 小意温存,柔情蜜意。 两人紧贴在一起,除了气氛外,似乎有别的什么东西也在悄然变化。 因为距离过近,沈济月能十分清楚地感受到。 作者有话说: 无 沈济月脑子空白一瞬,很快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记忆中那物的狰狞样貌浮上脑海,沈济月下意识去看顾渔,却见他面色不变,只是出了点薄汗,仍低头吻着她。 似乎这东西对他没有影响。 可她见过那日他难受的样子,也知道它跟顾渔清俊的样貌相差之大。 更何况……它现在离她这样近,就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裙。 而薄软的衣裙之下,是她最为脆弱的部分。 它随着亲吻的幅度而磨蹭,这一次似乎有些过了。 顾渔浑然不理睬,只专心致志地吻她。 沈济月承受着不止一处的力道,也顾不得他难不难受了,反正她现在是不好受。 但她不提,他就不停。 混沌之中,沈济月抓住一丝残存的理智,用力将顾渔推出去,语气急促道:“顾渔,这样不行。” 她的声音不大,也没有威慑力,但顾渔却如同听到咒令一般,立刻止了动作。 他慢慢松开紧握着她一双腕骨的手,手肘撑在床上,最后轻咬了一下沈济月的唇珠,从她身上离开。 他已经从床上站起来,沈济月却还没缓过神,盯着床帐顶,胸口剧烈起伏。 很快,她听见顾渔离开的脚步声。 沈济月这才撑着床坐起来,转头看向顾渔离开的方向,似乎是去了净室。 不出片刻,水声淅淅沥沥响起,和她料想的一样。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体温也慢慢降下,沈济月还有些怔愣地缩进被子里,将自己蜷成一团。 她回忆起顾渔冷然的表情,不禁开始思考,他是不是生气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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