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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终归是皇室宗亲,人便没有留在伏虎殿,而是与睿王妃一起暂且关在府中待审,陈澈颜则被太后接回宫中。 顾渔包扎好后,沈济月与他一同回了府。 好在伤口不深,剑刃上也没有抹什么脏东西,府医说他身体康健,静心休养数日便可大好。 沈济月听后放心许多,但顾渔自上车开始就在闭目小憩,不禁又让她怀疑是不是府医为了叫她安心而把顾渔的伤说轻了。 “还疼不疼?”沈济月的声音很轻,眉头蹙着,温声叮嘱,“背就不要靠着了。” 顾渔半眯着眸子,点了点头。 他似乎困极了,身子随马车震动摇摇晃晃。 两人分坐拐角两边,沈济月注意着他的伤,还是忍不住跟他说话:“你要不要换个姿势?我怕你不小心碰到伤口。” 顾渔掀开眼皮,沈济月忧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他动唇:“什么姿势?” 沈济月盯着他后背与车壁的距离,道:“你往前坐点吧。” 顾渔闻言,稍稍向前挪了挪,两人的膝盖便顶到一起。 “然后呢?”顾渔看着她,眼底深邃。 “然后?” 沈济月有些愣,她想的是只要顾渔受伤的地方别磕着碰着就行,所以目前这个坐姿就可以了。 顾渔眉心浅浅拧起,兀自吸了口气,沉声叹道:“过来。” 沈济月掌心撑着垫子,听话地前倾身子,慢慢凑近他。 距离缩短,膝盖却还紧抵着,沈济月感受到阻力,便停了下来,抬眼看顾渔。 昏暗摇晃的马车内,他的视线低垂下来,那双深瞳似有蛊惑人心的力量,眸下的红痣更是勾人心魄。 沈济月全然没注意到自己并拢的膝盖已被对方顶开。 作者有话说: 无 也许是因为他的神色太过平静,以至于无论做什么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衣裙发出细细的摩擦声响,两人腿间便各自为对方的腿空出了若有似无的余地。 顾渔缓缓覆过来,视线抚过她的眼,又落在唇。 似乎有什么在悄无声息地变化着,沈济月说不清道不明。 她只知道长久没有开窗,她现在的心很慌,马车也驶得不平稳,震得她手腕发麻。 但她却没有动,定定回看顾渔。 他眼中颜色更浓,喉结一滚,便重重摩擦到高束起来的领口。 无声无息地,顾渔又侵入她的地界半分,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相抵,就像紧贴的腿侧那般。 距离已经近到,沈济月的视线里全是顾渔清俊的面庞。 带着一点血腥味的佩兰香气钻入沈济月鼻尖,接着,顾渔的鼻尖从她脸颊擦过,划过耳廓,最终落到肩上。 “你不躲么?” 男子沉哑的声音在她颈侧响起,带着灼热湿润的气息,在皮肤上留下细密的痒意。 沈济月这才愕然回神,抬手想推开他。 顾渔却一把抓住沈济月的手,头深深埋在她的颈侧:“不是你说换姿势的吗?” 他嗅着她的气味,眼睫在眨动间扫过女子白皙细腻的肌肤,继续道:“这样就不痛了。” ………… 回府后,沈济月是很想躲着不见顾渔的。 那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像一颗埋在她心底的种子,每多同顾渔接触一次,那种子就茁壮几分。 从刚开始心中浅浅的异物感,到方才他靠近时整颗心脏似乎都被抽条的枝叶束缚,叫她呼吸全乱。 他的声音似乎又在耳畔响起。 低低沉沉的,带着颗粒感的哑。 ——“你不躲么?” 是啊,对于无端的接近,她理应很快后退才对。 但唯独顾渔靠近的那一刻,心中猛长的枝条似乎蔓延到四肢百骸,将她固定在原处。 沈济月给自己倒水,却发现手到现在都还在抖。 就在这时,屏风后响起一声极低的声音:“沈济月。” 是床帐中的顾渔在叫她。 他受伤了,不可能继续让他睡在偏房,也不可能让他委屈睡在窄小的榻上。 于是沈济月自告奋勇,说在他受伤期间,她来睡榻。 屋里安静这么久,她一度以为顾渔已经睡着了,直到突然响起来这么一声。 沈济月扶着手腕,将杯中的水饮尽,犹疑着走到床榻边。 顾渔睡在里侧,因背后有伤只能趴着,松垮的寝衣领口露出来一截染血的纱布。 沈济月靠近:“怎么了?” 顾渔侧眸盯着她,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垂下的发丝虚虚遮住颧骨,又延伸到露出的大片肩颈。 沈济月本就心神不宁,见到眼前的画面,更是无法长久看他,眼神四处飘忽着。 她的动作明显,顾渔将她整个人扫过一遍,徐徐启唇:“上来吧。” 沈济月攥着裙侧的手指瞬间收紧了。 “不用了,你自己睡吧……”沈济月强装镇定,手指骨节却已然泛白。 顾渔仍是那副淡然的模样,轻声道:“榻不舒服,你会睡不着的。” 沈济月再次拒绝:“无碍,反正你受伤,我也跟着准了假,不用担心明日起不来。” 顾渔却低笑一声,在床上看她道:“沈济月,你在害怕么?” 沈济月眼尾猛跳一下,立即道:“我怕什么?” 他弯唇,平声道:“那你在害羞?” 沈济月提高了音量,语气更急:“对你我有什么害羞的?” 说完,她给自己找补了一句:“但你是男子,我是女子,我们理应保持距离。” “可是夫人,我们已经成婚了。” 顾渔目光灼灼,说得坦然,“夫妻之间睡一张床,是正常的。” 沈济月被顾渔的话怔住了,瞳仁震颤,脑筋似乎停了转:“可是……” “来睡吧,”顾渔声音似有蛊惑人的力量,“我可不想再岳父岳母那里落下个苛待你的罪名。” 沈济月发麻的指尖慢慢松开,抬步走向床边。 躺在顾渔身侧时,她还没有缓过劲来。 双手叠放在腹部,沈济月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向床帐顶。 顾渔那边倒是很安静,沈济月很想知道他睡着没有。 但她不敢翻身。 倒不是担心会吵到顾渔,而是怕与他对上视线。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遭报应了,她不该骗他说小时候他爬她床了。 真相分明是无论她怎么劝他上床睡,他都坚持打地铺,并且也没有梦游。 没想到这么多年后,劝人上床的竟成了他。 荒谬。 沈济月紧紧闭上眼,浅浅在心中叹了口气。 “睡不着么?”耳边响起男人的气音。 沈济月合上的睫毛一颤,立时睁开眼,咽了咽嗓子,吭出一声:“嗯。” 顾渔将手放到两人中间的空隙,轻轻拍了拍床:“手伸过来。” 沈济月手臂下意识一动,问道:“做什么?” “猜字。” 这是小时候玩的一个游戏,一人在另一人掌中用指尖写字,让对方来猜,猜对即可攻守易势,循环往复。 沈济月很喜欢玩,她觉得指尖在手心划过的感觉很舒服,但顾渔似乎不喜欢这个游戏,很多次她找他,都被他拒绝了。 没想到今夜他会突然提起。 鬼使神差地,沈济月将手伸了过去,掌心朝上。 她仍然平躺着,黑暗中,两人的指尖相触,都顿了一顿,然后试探着去找对方的手。 顾渔的指尖从沈济月的指腹慢慢滑下,循着她的食指去寻找掌心的位置。 浅短的指甲有些硬,随指尖一同刮过沈济月的手,所到之处,都留下一行明显的锐感。 像火把擦过荒草,即使火把已然烧过,但地面还是留下灼热的焦痕。 沈济月现在的感受就是如此。 被划过的食指连带掌心,似乎都灼热起来,在夜里隐隐发烫。 “我开始了。”顾渔道。 “嗯。” 他的指尖点在她的掌心没有动,似乎是在思考写什么,沈济月闭上眼,手里传来极缓极慢锐意,是指甲划过掌心纹路的感觉。 她努力放平心境,将他一笔一划的描摹在脑海中排布。 先是一撇,再是一竖……沈济月闭目感受着,注意力集中了,她便宁静下来。 最后一点落下,顾渔撤开手指。 沈济月闭着眼,道:“你。” 顾渔看着她的侧颜,眼里幽光一明,却没有说对还是不对,点点她的手,继续写。 沈济月也不纠结于该不该她写了,反正她喜欢有人在掌心写写画画的感觉,便放任他去,开始猜第二个字。 顾渔依旧写得很慢,但这个字的壁画明显变多了,沈济月静心感受着,在她猜测这个字要写完时,后面却又再连上了笔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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