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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济月恍然大悟。 “只是此事不宜让逐鹰卫去办,潮风我也要带走去办别的事,眼下手里也无旁人。” 沈济月发觉不对劲,两条眉毛一上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偷?” 白风清敲了下扇子,嘿嘿一笑:“对咯。” 开什么玩笑?她又不会武功,被抓了怎么办? 白风清凑近了点,以扇掩唇:“别担心,我给你安排了名高手,你只需要负责接应他就行了。” 不是无人可用了吗?怎么又来一个高手?沈济月狐疑地皱了皱眉:“多高的手?” “打趴过我所有的护卫,”白风清扬扬下巴,“怎样,够高了不?” 作者有话说: 您的贴身高手顾沧舟即将上线~发现小时候的cp名可以叫“年年有渔”重逢后的cp名可以叫“同舟共济” 夜幕低垂,风高月圆。 沈济月潜入望江斋后院时,白风清口中的高手还没到。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胆战心惊地隐在树后,靠夜行衣躲过巡逻的护院。 说是只需她在院中接应,玉蟾蜍会由那个神秘高手拿到手,可她都在树后面躲了小半个时辰,腿都蹲麻了,也不见二楼有什么风声,更不见有人上楼。 沈济月小心挪动了下腿,抬头丈量地面到二楼的距离。 太高了,不可能会有人飞得上去。 既已入局,就不可能半途而废。 沈济月紧盯着二楼最尾端的房间,重重咬了咬牙。她收回目光,算准护院走过的间隙,从树后快步绕道穿过行廊,闪身上了楼梯。 奇怪的是,二楼竟没有巡查的护院。 管不了这么多了,沈济月心跳如雷,侧身紧贴墙面谨慎地观察着周遭,确认没问题后,悄声伸手推开窗,抬腿翻了进去。 她落脚极轻,手掌撑地,没有在黑夜里发出任何异响。 沈济月眼睛慢慢地适应了黑暗,却在将要站起身时,猛然怔住了。 不甚清晰的视线内,出现了个高大的影子。 而那人似乎……还在看着她。 沈济月浑身的血液刹时凝固。 那影子从房间中央迈步朝她走来,一步,两步。 沈济月怕自己叫出声,早就提前咬住了舌侧,方才被他一吓,口中瞬间涌出血腥味。 她强装镇定,撤步后退,手摸上窗沿,指尖撬开一条缝。 就是现在,沈济月飞快转身,手掌撑住窗台就要翻出去。 腰肢猛然被人扼住,沈济月睁大眼睛,舌头的痛感越来越明显。 “嗯……”饶是再怎么强迫自己不尖叫,在巨大的恐惧面前,齿缝中还是漏了点音出来。 沈济月被身后巨大的力量拽回去,指尖脱离窗棂,那半开的窗板眼看就要打下来,忽然,一只手掌撑住了窗板,将它轻轻放下。 与此同时,沈济月耳尖传来一声极轻的气音:“是我。” 此声一出,沈济月紧绷的身体瞬间就软下来,她险些站不稳,还好顾渔放在她腰际的手尚未松开,发力托了她一下。 猛烈的心跳在此刻漏拍,忽快忽慢地跳起来,毫无节奏。 沈济月转头,借着窗户纸映出的微光,看清了顾渔半隐在黑暗的五官。 她舌头疼得厉害,看着他什么也没说,漆黑的双瞳在暗光里来回颤动。 “是我。”顾渔又道了一句。 上一句“是我”,是说他是顾渔,让她别怕。 这一句“是我”,则回应她眼中的疑问,告诉她,他就是白风清找的协助她的人。 沈济月顿住了。 开什么玩笑?顾渔小时候身子那样弱,两步三喘,风都能吹倒,怎么可能是能打趴白风清所有护卫的人? 正惊讶着,外头就传来命令指挥的声音:“你们几个去看看玉蟾蜍,大人说了,今夜必须隔半个时辰去看一次。” 沈济月心头一紧,下意识扯了下顾渔的袖口。 顾渔将玉蟾蜍递给沈济月,侧步上前,挡在她前面,目如寒刃,紧锁着大门。 沈济月缩在博古架旁,抱紧了玉蟾蜍,睫羽颤抖着盯着顾渔的背影。冰凉玉气透过她的衣衫,冻得沈济月打了个寒战。 侧目,护院的影子从窗户纸上飘过,兵器重甲的声音随其脚步移向顾渔对面的大门。 沈济月将玉蟾蜍护得更紧,喉头滚了滚,满是血味。 人影停在门前,顾渔也守在门边。 空气里响起细微的推门声,外面的夜光刚从门缝透出,沈济月才看见来人的轮廓,两名护院就被突然从门后闪出的顾渔一掌劈晕,甚至连声都没出。 他将人放倒,堆稻草似的堆到门后,侧头对沈济月道了个“走”的口型。 沈济月点点头,扶墙站起来,绊住脚往顾渔面前一扑,他顺势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拉着朝外面跑去。 许是见同伴去查探却久久未出来,在外巡逻的护院起了疑心,往沈济月与顾渔这边走过来。 沈济月眼尖,立马看出拐角后有人过来,一把攥住顾渔往回拉。 顾渔带着她躲在柱子后面,屏息凝神。 沈济月抱着玉蟾蜍,紧靠在他身前,抬头时耳朵蹭过他的心口,低声问道:“你这么厉害,带我飞下去啊。” 顾渔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回了她的话:“不会。” 不会?那你是怎么上来的? 沈济月很想继续问,但不断靠近的护院让她无法追问下去,一颗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顾渔左右环视了下四周,确实是退无可退,无处可躲。 他道:“一会我拖住他们,你先带着玉蟾蜍跑。” 沈济月立刻就要点头,又觉不对,出声道:“他们有刀。” 顾渔侧头,紧盯着逐步搜查过来的护院的动向,修长手指落到沈济月的肩上,微微用了点力,似乎随时准备把她推出去。 眼看护院马上就要走到玉蟾蜍所在的房间。 沈济月肩上传来细微的疼痛,是顾渔捏着她肩膀的手在不断收紧。 她还有心安慰他:“你别怕,我会跑快点给你搬救兵的。” 顾渔抽空短促地瞥她一眼,呼吸沉了沉,移开视线。 只差三步远,巡逻的护院们就即将走到那间屋前,只要拐个弯,便会发现门被打开了,而那门后的地板上,还躺着两名被劈晕的同伴。 沈济月侧站了半步,时刻准备拔腿就跑。 蓦地,二楼长廊尽头走出来一红色身影,她神色似有些慌乱,朝护院大声道:“快来人!楼下有盗贼!” 护院一听“盗贼”两字,瞬间就绷直了脊背,齐齐转身向楼下搜去。 只是……那女子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沈济月探头出来,捕捉到护院风风火火下楼的背影,黑压压一片扑过之后,露出灯下女子的面庞。 她面上丝毫不见方才呼救时的慌乱,安静立于廊下,目光遥遥向沈济月与顾渔藏身的柱子后望来。 东阳郡主? 沈济月眉心猛跳几下。 两人只对视一眼,东阳便抬手轻轻抚了抚鬓发,捏着虞美人团扇缓步下了楼,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渔扯了下沈济月的胳膊,让她快走。 两人快步离开了望江斋,也不敢走大路,顾渔熟悉京城地形,将沈济月带到了小巷里。 跑了不远,沈济月突然拍了拍顾渔的手臂,示意他松手。 顾渔放开她,以为沈济月只是体力跟不上,跑不动了,没承想转头就见她跑到边上扶住墙,张嘴吐出口血来。 顾渔脸色一白,三步并作两步,站到沈济月身侧扶住她:“怎么回事?何人伤了你?还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沈济月张着唇,口中还在往下滴血。 顾渔夺过她手里的玉蟾蜍,蹲下来背朝向她:“上来,我带你去医馆。” 沈济月咳嗽两声,脸埋得很低,声音虚弱道:“不必,我怕是……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不准说蠢话。”顾渔带了厉声。 又一滴血从沈济月嘴里落下,她抬手擦掉,转眸看他:“顾渔……我要死了,你是什么心情啊?” 顾渔没说话,从单膝蹲地的姿势站起来,转身面对沈济月。 借着圆月明亮的清晖,沈济月看清了他的神色,不免心头一颤。 少年一张冷清的俊脸在月色下白得吓人,双唇克制地紧抿着,亦是无甚血色,唯有那双眼睛隐隐发红。 沈济月顿时愣住。 好像玩过头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作出解释,顾渔就靠近半步,一只手揽过她的腰,另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将沈济月打横抱起。 “不出百步就有医馆,”顾渔说着,抬腿便走,“你不会死。” 他言辞笃定,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在疾行,声音还是有些抖。 人们常是避讳“死”这个字眼的,但沈济月偏不。她说,既然怕一语成谶,那反着来不就好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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