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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渔轻叹一气,转过身,向门外走去:“跟上。” 沈济月更疑惑了,腿却还是听话地迈了出去,追在他身后:“去哪?” “吃饭。” ………… 马车在南巷口停下,眼下正是槐花将开未开的时节,巷子里暗暗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清甜香气。 两旁的青砖被岁月浸得发黑,墙角生着些闲草,若无人引领,是绝瞧不出里头还藏着一处食肆的。 这食肆也是奇特,门头不挂匾额,周围无人吆喝,只在门楣上用刀划了几痕,看形状……似乎有点像梨花。 顾渔叩开木门,里头的青衣随侍抬眼与他相视一眼,旋即低头行礼,侧身朝内里做了个“请”的手势。 抬步进门,一整座三面临水的敞轩在沈济月眼前铺开。庭院不大,却把一眼活泉圈在了院中,水面极清,其下游鱼卵石了了可见,中央的泉眼咕嘟咕嘟地往上冒着水,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将市井喧嚣隔绝在外。 庭院里没有点大灯,只在泉边错落搁了几盏绢纱灯笼,光映在水面,顷刻就被鱼尾搅成了碎金箔。 菜一道道端上,侍从的脚步轻不可闻。 嫩藕被切成蝉翼薄片,用花椒油拌过,脆生生的,咬在嘴里口齿生香;笋尖用高汤煨去了涩味,只余下清甜;鲥鱼只取腹段最肥处,以火腿、香菇、笋片垫底清蒸。 主菜是佛跳墙,揭开封纸的瞬间,浓香破坛而出,层层叠叠,气味丰富。坛中汤色深如琥珀,海参沉底,瑶柱半浮,鸽蛋白嫩,冬菇肥厚,蹄筋炖至透明,每一味都吸饱了彼此的精华。 这些菜无不极耗费时间,而从沈济月坐下到端上来,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看来顾渔是早就准备好了。 沈济月在心底盘算着。 此地偏僻,整个食肆就她他二人,还不燃大灯只点蜂烛,场景昏暗,水波荡漾,还时不时晃她一眼。 绝对是鸿门宴没跑了。 很快,侍从又端上来冰镇西瓜清露饮,沈济月眼睛一亮:总算有菜品是不用张罗一整天就能做成的了,这个或许没毒。 她正要伸手去拿。 就听顾渔止住摆盘的侍从,道:“饮子撤了,换肉桂陈皮茶。” 这下沈济月能肯定只有饮子没有被动手脚了。 见她一副心如死灰样,顾渔启唇:“你这几天不是不能吃寒凉的么?” 沈济月眉眼倏地一抬:“你怎么知道……?” 顾渔抬手揽袖,把新换上的肉桂陈皮茶推到沈济月面前:“煮茶时丢了几颗烟熏乌梅进去,把肉桂气味压住了,应该不是很冲。” 沈济月鼻尖凑过去,当真没她不喜欢的肉桂气味,反而有股酸甜的梅子和陈皮的清香。但她没有立马端起杯子,一双眼睛仍觑着顾渔,非要追问出他是怎么知晓她月事来了的。 顾渔无法,出声道:“中午去逐鹰殿送公文,你的理事署都快被红糖姜枣茶腌入味了。” 沈济月平常不喝这些东西,只有在月信来时,手脚发凉得受不了,才会饮些红糖姜枣茶。 很早之前,在她小时候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旦打定了主意,就不会轻易改变,所以你与其担心,不如支持我,或者不管我。” 沈济月勾了下唇,“但以我们现在的竞争关系,你既不能放任我,更不能给予我帮助,所以顾沧舟,你在担心什么?” 顾渔没有立即回答。 沈济月也没想让他给出回应,继续道:“至于能力……虽然从小就被迫着跟你作对比,什么都被打压一通,但我并不觉得我能力比你弱。 “如果你不想让我查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么我想对你说——” 沈济月站起身,目光垂落下来:“走着瞧吧。” 她就是这样一个姑娘,有韧劲、不服输、爱逞强,脑筋活泛,口齿伶俐。 这样的姑娘,该自由如长风,热烈如野火,徜徉于世间,无拘无束。 偏她生了副为民除害的侠义心肠,愿戴上官帽,义无反顾地踏进朝堂的浑水。 “沈济月。” 顾渔站起来,与她对望,“我们公平竞争吧。” 水里的鱼又一卷尾,水珠被高高扬起,洒在岸边轻摇的兰草上,月光一照,就晶莹剔透得像琉璃。 风吹进来,纱帘移了位,月色如不流动的水,静静铺在顾渔身上,而沈济月则站在纱帘背后,脸庞由烛光映亮。 隔着暖与冷、明与暗的交界线,沈济月看着顾渔,扬声道:“那鹿死谁手,各凭本事。” ………… “人被伏虎殿抓进去了?”白风清惊怒道。 潮风拱手:“是,世子,顾少卿先沈主事一步到达望江斋,抢先把窃贼捕了。” 白风清两眼一闭,气不打一处来。 “世子莫气,还是有好消息的。”潮风恭敬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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