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页(第1页)

他越靠近一步,沈济月心里的莫名尴尬感就更强烈一分。  不等思考好要怎样寒暄,顾渔便已然来到了她面前,高挑的身形遮了视野大片光芒。  今日事发突然,走得又匆忙,还没来得及谢他帮她制服疯马呢。  “伯父,伯母。”顾渔见了礼,把沈父沈母拎的东西提到自己手里,余光扫过沈济月绷着的脸,两人对视上。  “谢谢”二字早在口中转了好几圈,好不容易要说出口时,沈济月又在称呼上卡了壳。  瑾国男子十八取字,顾渔表字沧舟。  停顿的时间,沈慎和林玉知已经一左一右给顾渔夹着走了。  而顾渔也单单只扫了她方才那一眼,便低头听两夫妻说话去了,好似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  回府后,沈慎要亲自去膳房下厨,他将顾渔推到沈济月面前,道:“济月,招呼招呼小渔啊,你们这么久没见了,快去叙叙旧。”  沈济月现在可没心情跟他叙什么旧。  偏偏林玉知也来敲她的背,催促道:“快带沧舟四处转转去。”  顾渔的父亲回京任职后,在圣上面前替沈家说了不少好话,正如此,沈慎此次调任京城才不算太难,就连她脚下这座宅子,都是顾家帮忙提前看好的。  “哦。”沈济月应声,抬眸看了顾渔一眼,转身先下了台阶,“跟我走吧。”  身后膳房的烹饪声渐小,两人鞋底与石板路的踏声越来越清晰,沈济月走在顾渔前面,看着四周她自己都不是很熟悉的建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今天天气不错啊……”沈济月干巴巴道。  顾渔看了眼天色:“快下雨了。”  沈济月:“……”  气氛不出意外地再次沉寂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想跟顾渔说反正要下雨了,不如回去。刚整理好表情转过身,却先被他指尖递出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那是一根崭新漂亮的竹蜻蜓,看着普普通通,但仔细瞧去,会发觉两片竹篾的形状跟平常见到的不相同。  “说过赔你的。”  顾渔启唇,声音似泠泠青江水,从西陵淌到定熙,再次落到了沈济月耳边。  “你……”  沈济月讶异半晌,突然想起来十二岁那年,顾渔不小心踩坏了她飞得最顺手的一根竹蜻蜓,他买了很多个赔给她,但都没被他踩坏的那一根合适。  顾渔说,再给他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正是梨花消瘦凋零的时节,沈慎带着沈济月在青江边送别了顾渔一家。  思绪回笼,沈济月抬起裹满纱布的手,捏住打磨光滑的竹棍,左右转了转。  她已经很久没玩过竹蜻蜓了,早就忘了那根最顺手的飞起来是什么感觉。  更何况,依她现在手的情况,顾渔拿出个竹蜻蜓,更像是在——  挑衅。  不对不对,她怎么能这样想人家。  沈济月摇摇头,把脑中的坏想法甩出去,无论如何,人家都给她带礼物了,她该感恩才对。  “呃,谢谢啊。”她干巴道。  话语间,雨丝淅淅沥沥落下来,恰好侍女捧着伞来请沈济月顾渔去正厅用饭。  沈济月摆摆手,拒了侍女递过来的油纸伞,两三步躲进了屋檐底下,提起裙子就往正厅跑,跑到半路才陡然想起后面有个体弱的药瓶子,经不起风吹雨打。  更重要的是,他被雨淋了,她又得挨母上大人一顿数落。  哎,还得回去找,至少两个人一起回去的话,娘会训她训得轻些。  雨珠顷刻变得豆大,像天上泼水下来似的。  “药瓶子!”  沈济月猛然回头,一不小心就将小时候给他取的外号喊了出来。  两人隔着整条长廊的距离,遥遥相望。  廊外雨幕飘摇,顾渔也不跑,依然缓步走着,任栏杆溅起水花落在发梢眉睫,他也只是轻轻眨下眼。  见他这副模样沈济月就来气,她咬牙转身,快步绕过拐角,想给人拉进来。  她走得用力,踩在木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沈济月。”顾渔突然叫住她。  沈济月没应,却停下了脚步,不带好脸色地看着他,等顾渔自己走过来。  走得近了,才看清他微垂的睫毛上竟也沾了几粒水珠,欲坠不坠。  “我的病已经好了。”顾渔道。  沈济月蓦地想起,约莫五年前,他就在信里说过,他的病已痊愈,让她别再叫他药瓶子了。  ……是她越界。  “知道了。”沈济月把视线移到廊外,看着滴滴答答的水坑,点点头。  很快,她把目光回正,抬头看他,换了称呼:“顾沧舟。”  沈济月忽然觉得,站在她面前这个人,似乎哪里都不一样了。  雨势更大,噼里啪啦的水花从地面飞溅到沈济月鞋尖,将鞋面染深。  两人对视无言一会儿,气氛诡异地尴尬起来,旁边侍女抱着伞,亦是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一滴水溅到沈济月颈侧,激得她打了个寒战,她深吸一口气,索性转身,自己先快步跑回了正厅。  沈济月搓着双臂跨进门坎,绕过屏风,打眼就瞧见到檀木案几上多了几包东西。  “这孩子,怎么把头发都搞湿了?”林玉知捏着手帕过来,张嘴就要问,“沧舟呢?”  沈济月接过她娘递来的手帕,按去鬓角和脖颈的雨渍,赶忙先发制人,下巴往案几上的东西一抬,问道:“娘,那是些什么?”  林玉知听了,登时满面温柔,语气都软了几分:“哎呀,那是今年的头春茶,沧舟知道你爹爱茶,尤其是白毫银针,特意早早托人留的。”  一听就价格不菲。  又想起他给自己带的那根竹蜻蜓……沈济月抿抿嘴,兀自搓干发梢。  撤下丝帕递给侍女,沈济月双手攀上林玉知的胳膊,下巴蹭着娘亲的肩,在她耳畔道:“果然他还是跟我爹更亲。”  说这话时,她不忘打量林玉知表情,以求找几分安慰:“娘,你说是吧?”  林玉知却跟没听到沈济月话似的,把她从自己身上提溜下来,姿态端正道:“什么是了?人家沧舟知道我们要来定熙,让人提前排了三个月的队给我买了望江斋新酿的满壶春,怎么就跟你爹更亲了?”  沈济月一时无言。  袖里的竹蜻蜓好像更硌人了。  这个顾沧舟,早上游街不给她好脸色,现在送礼也苛待她。  沈济月合理怀疑他是故意的,就是故意报她小时候使唤他的仇!  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呢?  沉浸在幸福里的林玉知才反应过来只有沈济月一个人进屋,立马变脸,踱到沈济月面前瞪着她:“你把沧舟一个人撂外面了?”  尽管沈济月还在气头,却也不敢在她偏心的母上大人面前表现出来,撇嘴小声嘀咕:“我哪知道他走那么慢……”  话音刚落,屏风后就显出一道人影:“伯母。”  是顾渔的声音,沈济月绞着衣角垂眸转身,已经准备好接受她亲娘因顾渔淋雨对她的责问了。  等了片刻,没有等到臆想中的批评,沈济月狐疑抬眼,顾渔正被林玉知笑着往桌边带。  沈济月目光下意识追过去,这才察觉他发间眉梢都是干燥的,就连肩上的雨渍都因衣裳本来就颜色深而看不出。  林玉知坐下,往顾渔碗里夹肉:“来,沧舟,吃这个,看看伯母的手艺还在不在。”  顾渔颔首接过:“多谢伯母。”  沈济月扫了一眼桌上菜品,每一道都为了顾渔少放辛辣,却没有一道是将就她的口味的。  春闱前爹娘不让她吃上火的,说什么等考完随她怎么吃,无奈她爹忙于公务,早就答应的麻辣兔头今日才兑现,结果做出来不麻也不辣,就剩个兔头了——就连兔头都摆在顾渔面前。  “济月,快坐下吃呀,怎么还在那站着?你不是念爹的麻辣兔头好几天了么?”沈慎从厨房出来,朝沈济月招招手。  沈济月“哦”了声,不情不愿坐到顾渔旁边,拿筷子头戳着米饭尖尖,实在不知道夹什么。  留意到她的动作,顾渔微微侧眸。下一刻,林玉知的声音便飘来:“不用管她,这孩子打小就挑食,不似你乖巧,来沧舟,尝尝这个。”  哼,他当然不挑食,就他小时候那身子骨,再挑食,活不活得下去都另说。  沈济月腹诽完,转眸就对上顾渔平静的眼——和他面前盛得满满当当的碗。  “……”  她在心里瞪他一眼,十分敷衍地开始低头扒饭,几乎是吃两口歇一下,到饭局结束都没吃到一半。  饭后,沈父沈母又跟顾渔聊了会儿,雨势渐小,顾渔起身告辞。  夫妻俩本想亲自相送,顾渔却道:“雨夜路滑,就不劳烦伯父伯母了。”  言罢,他将目光移向沈济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快穿】疯批总对我强取豪夺

【快穿】疯批总对我强取豪夺

郗今曾经是快穿局反派组凉薄冷清的大反派,直到他遇到了一个偏执深情的男人。自此以后,他的任务就再也甩不掉这个疯子了。换到养老组都不好使!疯批就是那么无孔不入无处不在。攻表面是一个深不可测的神经病,实则是一个有老婆万事足的妻奴。『你是我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心上人,是我明目张胆的偏爱和众所周知的私心,不论哪一世,不论什么身...

火影狙击

火影狙击

到底什么情况?白哉和赫丽贝尔结婚了?好吧,这忍了,我还成了他们俩夫妻的孩子?算了,反正都是事实了,不接受也得接受,那就好好成为死神吧。你是玩我吧?人家刚刚...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