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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府中是常年养着大夫的,史承禄下了令后,很快就传来府医求见的消息。 男人已被人转移到了暖和安静的厢房中。 府医拜见过自家老爷后,在他“快给本官看看浑邪力大人这是怎么了!“的喊声中,都还没诊脉,就险些没忍住叹出一口气。 床上躺着的男人左眼眶上明晃晃挂着一圈清晰可见的黑青。 怎么了?这不是很明显吗!叫人打的呗! 不管府医在心中如何咆哮吐槽,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将病因说的玄乎又吓人,最后只要在结尾时再加上一句:“又因一时受到外力殴打,引发体内病灶,才昏迷至此。”就没人能说他一句不是。 毕竟他又没说谎,这难道不是外力殴打所致吗? 太守听得云里雾里,但很会抓重点,这浑邪力身上的病灶跟他没关系,但殴打…… 竟有人胆敢在太守府中行刺!大胆!! 暴跳如雷的太守给府医拨了好些银钱,要他专心治疗浑邪力,又在自己府中好一通搜查,分别偏僻柴房和后院角落分别找到一男一女两名昏迷的下人。 太守更生气了,在浑邪乌缇“不经意”的提点下,顿时将矛头对准了今日高调出现在城中的林零一群人。 史承禄带着府兵,举着灯笼,一路气势汹汹地杀向客栈。 客栈掌柜哪里惹得起太守大人,只得带着店中小二恭恭敬敬地将人引至林零定下的客房。 “咚咚咚!” “官府查案,屋内之人速速开门,休要阻碍公务!” 叩门之人喊完话稍等了片刻,门内安静无声没有一丝动静,像是房中无人一般。 掌柜抹了把汗:“大人,小的保证他们进了房中之后就再没出去过,小的一直在门口看着呢!” 史承禄重重哼了一声:“都给本官让开!” 他说完便一撩袍角,站在客房门口一提气,抬脚便向房门踹去。 房门在力道触及的一瞬间便轻而易举地打开,竟是根本没锁!?史承禄收不住力,整个人被腿部满蓄的力道带着往前栽去。 众人只听“嘎巴”一声,下一瞬便见到太守大人捂着腰重重摔倒在地。 一群人愣在原地,直到听见趴在地上的太守怒吼着:“还不快将本官扶起来!“,众人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将太守扶起。 房中果然空无一人,闪了腰的太守无法动弹,只能被人搀扶着躺在床上。 掌柜瞳孔地震地瞅着着一场闹剧,一边心中担忧太守迁怒,一边又会来事地点燃了房中的烛火。 这样一来,众人自然一清二楚地看到了林零留在烛台下的留言。 “大人,桌上有东西!”一人惊呼道。 史承禄被腰间的痛处折磨的眼前阵阵反黑,闻言没好气道:“那便拿来给本官看啊!光喊什么!!” 那人被凶过,再不敢出头,只得老老实实地将纸条递上去交给史承禄。 史承禄一摸,发现是张写了字的纸便顿时没了耐心,直接转手递给身旁一人:“你!念给本官听!” 那人接过纸条一字一句念出了上面的内容: “今闻太守生辰设宴,特去府中一游,在下素来听闻太守大人品味绝佳,故而暂借大人房中心爱之物《鸳鸯艳谱》一观,望大人见谅。 ——怪盗积德留。”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事,请一天假 算算账 太守看到纸条后自然百般愤怒,完全不顾客栈中其他房客的死活,在寂静的深夜中咆哮着下令道:“给本官查!本官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城主下令,当牛马的小的们只能老老实实听从。 府衙很快便颁布了新的通缉令,城中也掀起了对怪盗积德的热议。 他们从混乱吵闹的生辰宴说到太守的夜半怒吼,从被抬出来的浑邪力说到传说中的鸳鸯艳谱。 等到这诸多言论传到太守耳中自然又是一番震怒,据不愿透露姓名的热心市民透露,当日的太守府真是热闹极了。 城门口张贴的通缉令旁边很快又加上了禁止议论的公告,城中百姓们被欺压已久,难得碰着这么一件有意思的情,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于是明面上的议论转为暗中,百姓们在阻拦之下反而对此更加关注,甚至有想象力丰富的百姓从怪盗的积德名号入手,为她凭空想象出了一份背景故。 人们说这位怪盗曾是为祸一方的大恶人,之后受到佛祖度化不再杀生,专挑些恶人下手,偷走他们心爱的宝物,以此赎罪,因此才以积德为名,行走于江湖中。 这套说法传得有鼻子有眼,直叫人信以为真,怪盗积德之名就这样在太守的封口和百姓的逆反心理之下,在锁阳城一带广为流传。 这一切的经过林零已无从得知,她从未想过自己原本只是打算玩梗抖个机灵留下的怪盗之名,竟成了又一个都市传说。 …… 满载而归的几人一路策马疾驰,终于赶在五更天之前回了玉驼城。 熟悉的小院中灯火未熄,薛琰靠坐在前厅主座上,状似平静地翻看手中书卷,但时不时看向门外的动作却悄然暴露了他的内心。 薛琰的下首坐着手中握着浓茶低头掩饰阵阵哈欠的卢太守,他此时心中可谓后悔不已。 陛下其实并未传唤于他,奈何他一直欲要表现一番,这才在夜间拜访,又硬陪着皇帝陛下枯坐至此。 他若早知这般难熬,就当不知道这回,绝不会舔着脸凑上来给自己找罪受,也好过大半夜不睡觉坐在这里发呆! 明天他还要处理公务,这可如何是好啊! 卢太守这般想着,偷偷咽下一个哈欠,又抬头喝一口浓茶试图掩盖自己的困顿。 薛琰眼角瞥见卢太守的动作,这才回过神放下手中一个字没看进去的书:“现在是何时辰?” 一帮候着的锦衣卫拱手回道:“回陛下,此刻乃寅中时分。” 薛琰听过后不发一语,只是长久地盯着窗外的天色不说话。 卢太守整个人顿时恨不得滚去角落将自己团成一团,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怂怂的气息。 正当屋中静默的气氛愈加紧绷之际,门外传来隐约脚步声和人声,候在屋外的锦衣卫见众人归来,心中也是送了一口气,没等人到跟前就已然快步进门通传道:“陛下,林大人回来了。” 薛琰见状直接起身向外走去,林零一行人恰好风尘仆仆行至门口,险些与他撞了个满怀。 眼见薛琰在月色下板着的脸上隐隐带着委屈之色,林零生怕他脑子一抽突然做些什么让她社死的情,连忙将人推进屋,伸手轻轻勾了勾他温热的手指。 此番随行的众人只有林零挑出的暗卫进了寿宴,因此其余人只来拜见过薛琰后便纷纷退下,暗卫简单交代过自己的见闻后很快也先下去休息。 屋内仅剩薛琰林零和太守三人之时,终于轮到林零汇报。 只见她沉吟片刻略显敷衍地抱了个拳说道:“陛下,我发现史承禄似乎并非我们想象中那般狡诈。” 卢太守先是被她潦草的汇报风格震惊了一瞬,随后又因她话中的含义心惊,毕竟上一份调查报告是自己交上去的,调查方向也是自己提供的。 卢太守连忙问道“难不成竟还有暗藏之人!?” 林零接过薛琰递来的茶,摆摆手回忆道:“暗藏算不上,我以侍女的身份混入宴席,第一目标便是想要趁机去太守书房中搜寻一番,太守书房中确有不少机关暗格,但细细搜索下来,竟没有一点有用的文书资料,我此时便觉得怪异。” “之后我又想起传闻中太守宠爱的妾室浑邪乌缇,想着太守既对她信任有加,说不准会在她那里留下什么信息。” 林零说着,伸手将东西从包袱中掏出来往薛琰手中一塞,神秘道:“果不其然被我找到了!” “那浑邪乌缇瞧着柔弱,房中竟藏着一本记载着无数赃款的账本!” “我趁房中没人便将账本拓印下了大半,奈何浑邪乌缇回房太早,我只能将账本放回原位,以免打草惊蛇。” 她说完后满眼亮晶晶地看向薛琰,其中不乏邀功之意,可迎接她的却是薛琰略显诡异的沉默和满脸的若有所思。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林零满脸迷茫,不太明白薛琰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而薛琰一页页翻过手中书册,面上的表情愈发凝重。 这下别说林零,就连卢太守都有些坐不住地问道:“陛下?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薛琰还是不语,只一味翻书,林零终于没忍住凑过去探头看向:“陛下,你怎么了,这里面写了什么?” 薛琰倒也没躲开,就这么任由她探头来看,可谁能想到,入眼的并非林零想象中沾着淡淡墨迹的白纸,而是一张笔触细腻真实,色彩鲜活的春〇图,画面中纠缠的每一处细节都纤毫毕现,只一眼就能看出绘图之人定然掌握着一手绝妙的丹青之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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