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他只是微微抬起右手,那只木鸟便像是得了召唤,折返回来,绕着他的头顶一圈一圈地飞旋,翅尖擦过他的发髻,乖巧得像一只活物。 他在楼中央站定,朝御座深深一躬。开口时声音清朗,底气十足:“草民关偃,叩见陛下。恭逢圣世,海晏河清,万国来朝,国运昌隆。草民以拙技制此木鸟,愿呈于御前,为陛下添一祥瑞。愿陛下龙体康泰,万岁千秋。” 裴砚身后,墨辞前倾身子,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少卿,咱们找了数日的关偃,竟出现在了这宫宴上。” 裴砚未接话,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关偃。他盯着关偃的每一根手指、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眼珠转动的方向。 关偃直起身来,抬手在木鸟的尾羽上轻轻一碰。那只木鸟像是被触发了什么机关,忽然振翅加速,径直朝着御座飞了过去。 皇帝的眼睛微微眯起,眸色骤然冷厉了几分。御座两侧的金吾卫虎口攥紧了刀柄,蓄势待发。 满座的谈笑声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那只鸟,看着它扑扇着翅膀,离御座越来越近。 就在木鸟即将飞到皇帝案前的那一刹那—— 一道绯色身影从席间站了出来。 裴砚冲出来,挡在了皇帝案前。他站得笔直,双肩平展,官袍被楼中的秋风吹得微微鼓起。 那只木鸟收势不及,直直地朝他撞了过来。 崔令妩倏地蹙紧眉头,手指攥住了袖口,脸上的血色刷地褪了几分。她半站起身子,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砰—— 木鸟的腹部弹开了。 漫天漫地的花瓣从鸟腹中喷涌而出,绯红、粉白、鹅黄、淡紫,层层叠叠地绽放在半空中,像一场被风卷起的彩色大雪。 花瓣旋转着往下落,簌簌地落了裴砚一头一身——落在他端正的官帽上,落在他挺直的肩线上,落在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戒备姿态上。 满座寂静。 过了两息,皇帝先笑起来。 那笑声洪亮,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半点不掺假。他往椅背上一靠,手指点了点面前满头花瓣的裴砚,笑得肩膀直抖。 这一笑像是开了闸,满楼的文武百官和命妇们也跟着开怀大笑。笑声此起彼伏,有些是捧场的,有些是真心觉得有趣,还有些是松了一口气的——原来只是个讨彩头的把戏。 韦温端着酒杯,嘴角缓缓勾起。他抿了一口酒,等笑声稍歇,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裴少卿这是把送陛下的彩头给抢了去啊。” 他话音落得淡,像是在说一句无伤大雅的调侃。 裴砚回过神来,转身面朝皇帝,跪下去,袍摆铺在地面上,低垂着头,耳根隐隐发红,声音却依旧沉稳克制:“臣御前失仪,请陛下责罚。” 皇帝摆了摆手,笑声还没完全收住,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戏谑:“罢了罢了。这花落在裴卿头上,可比落在朕身上有趣得多。” 他伸手拈起一片飘落的金色花瓣,看了一眼,又笑着丢开,“起来吧。” 裴砚叩首起身,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他重新坐定时,脊背依旧挺直,但眼睫微微垂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崔令妩轻轻吐出一口气,松开了已经被她攥出褶子的袖口。她重新坐直了身子,端起面前的茶盏,指尖在杯壁上轻轻蹭了两下。 心中暗道:裴敬之,你好得很! 皇帝将目光转向关偃,面上还带着几分笑意,语气也温和:“关师傅的技艺越发厉害了。前些时日呈上来的那只机关小鸟,贵妃便觉得颇有趣味,今日这只更是出神入化。赏。” 话音刚落,内侍便捧上一盘金锭。关偃上前两步,躬身双手接过,口中谢恩。 席间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关偃的手艺,有人笑着朝裴砚那边指指点点,还有人已经端起酒杯准备再敬一轮。 就在这一派热闹之间—— 那只已经落在地上的木鸟忽然又颤了一下。起初没有人注意,只有崔令妩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那只鸟。她看见木鸟的翅膀又扑腾了一下,然后歪歪斜斜地重新飞了起来。 这一次它没有绕圈,没有盘旋,而是直直地朝着屋顶正中撞了过去。 “还有后续呢?”席间有人笑着说了一句。 下一刻—— 皇帝正对面的梁柱间,机括声咔哒一响,几道利箭从榫卯的缝隙中激射而出。 箭杆黝黑,镞尖泛着冷冽的寒光,破空时发出尖锐的呼啸,直奔御座而去。 皇帝猛地站起身来,袍袖带翻了案上的酒盏,琥珀色的酒液泼在金砖上,洇出一片暗色的水痕。 “陛下!” 百官的惊呼声几乎同时炸裂开来,有人在喊护驾,有人在尖叫,女眷们吓得伏在案上不敢抬头。 铛铛铛—— 一道身影从御座后方飞掠而出。来人一身胡服骑装,窄袖束腰,脚蹬乌皮长靴,长发高高束在脑后,手中一柄横刀舞得密不透风。 刀光如流水般泼开,寒芒过处,每一支箭矢的来路都被精准截断。铁镞撞在刀身上,炸出一簇簇火花,随即被震飞出去,咄咄咄地钉在楼柱上,箭尾犹在嗡嗡颤动。 他落地时身姿极轻,横刀斜收于背后,刀尖朝上,刃面上还倒映着宫灯的暖光。 李玄明微昂着头,胡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底下一截被边关日头晒成浅蜜色的锁骨,浑身上下每一根线条都透着锋锐。 他站在御座前,将皇帝挡在身后,目光从韦温面上扫过,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然后落在关偃身上,声音冷冽:“拿下。” 金吾卫一拥而上,将关偃死死按住。 众人惊魂未定。 李玄明已然大步朝裴砚走去。他的姿态带着几分边关的风沙气,利落、舒展、浑不在意,像是这满楼的惊惶与他毫无干系。 他走到裴砚面前,也不客气,捻起他桌上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用手背蹭了蹭嘴角。 “裴砚。”他歪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促狭的笑意,声音响亮得毫不顾忌,“你刚才那满头的花——好傻。” 裴砚瞥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无奈,有嫌弃,但更多的是庆幸。他的嘴角翘了起来,嘴上却什么都没说。 李玄明伸手拍上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语气里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一点没变:“你和阿妩的喜酒给我留着没?” 裴砚抬手将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声音平稳:“先说正事。” 李玄明耸了耸肩,也不恼,抱臂跟在他身后,目光不经意地往女眷席那边一瞟,朝崔令妩眨了眨眼。 那一眼又快又调皮,像是在说——放心,有我呢。 崔令妩愣了愣,随即展颜一笑。 金吾卫侧开一个口子,皇帝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他的袍摆上溅了几点酒渍,脸色却已经恢复了镇定,步履从容地坐回了御座。 坐定后,他目光沉沉地射向关偃,声音不大,却压得整座楼鸦雀无声。 “你想杀朕?” 关偃被两个金吾卫反剪着双臂,肩胛骨几乎要被掰断,他挣了挣脖子,仰起脸来看了皇帝一眼。 “要杀要剐,痛快些。” 裴砚径直走向那只坠落在地的木鸟。 木鸟侧翻在地,一侧翅骨已经断裂,竹条从木片底下戳出来,翅尖的羽毛碎了几片,散落在旁边。腹腔的盖子弹开着,露出里面密密匝匝的齿轮与连杆。 他蹲下身,伸出一只手,虚虚地沿着鸟腹的结构走了一圈,从鸟喙到翅根,从棘轮到凸轮,目光一寸一寸地看过去。 片刻后,他站起身来。 “这不是木堂后院那只。”裴砚目光从木鸟身上移开,落在关偃身上,语调平淡:“这只更精巧,齿轮咬合的间隙更密,翅膀的扑翼频率也更快。” 他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我想过很多种可能。将箭矢装在鸟腹中,以机关触发,从鸟嘴射出。或在其腹内装入火油和引线,飞至御前时引爆。” “但我确实没有想到……你竟会先虚晃一枪,以花瓣做饵,让所有人以为这只是一场头的把戏。真正的机关,你早就布置在了楼里。”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耳语。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楼中央那个被死死按住的人。 崔令妩蹙起眉心,面色越来越冷。 裴砚却没注意到这些,继续说道:“如此看来,工部主事纪从周应是发现了你的阴谋,才被你推下楼去——是也不是?” 关偃肩膀被按得几乎贴到了地面,脖子却倔强地梗着。他抬起眼皮看了裴砚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干涩的弧度。 “算他倒霉。”关偃的声音带着讥笑:“那姓纪的多管闲事,发现奉天楼用的木料都是以次充好。他查了一遍又一遍,画了满屋子的图纸,往上头报了又报——可要说这中饱私囊的第一人,那便是工部的林尚书。林大人不点头,他再怎么上报,自然也没人理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念念难防沈先生爱藏娇沈淮南年橘结局番外全集小说是作者金小洛又一力作,沈淮南年橘是念念难防沈先生爱藏娇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金小洛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年橘知道沈淮南恨她,却每天押着她做四件事一日,三餐。甚至三餐都可免,剩下那件事却是盛淮南欲罢不能的瘾。直到他要订婚的消息传来,这一次潇洒离去的人成了她。一部内衣广告,她一炮而红,他气得发狂。尝过那样的妖娆入骨,怎么还能忍受被他人窥探她的风情?!他将人逼在墙角危险四溢你知道露给别人看的后果是什么?年橘指尖划过男人胸口沈先生,你该庆幸广告没有黑名单,不然,唯一会被屏蔽的那个人就是你。...
京市,协和医院。沈女士,你确定要做催眠吗,一旦进行手术您将记忆全无,忘记所有人。沈芳怡坐在私人诊室里,眼神微黯。...
」顾鸢愠怒,本想训斥,但看到现场人多,这才低声警告道「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约翰的话还没说完,被安以泽打断我的妻子出轨了。明白了,安总,我马上为您安排。结束通话,安以泽向百达翡丽门店的SA微笑道。...
程渊赵春平结局免费灵魂主宰,我觉醒了七条情绪序列番外全文版是作者墨世青烟又一力作,餐桌前。程渊看着桌子上的豆浆油条茶叶蛋,心中涌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心念一动,恐惧领域瞬间覆盖了整个房间。这一刻,房间中的物品全都臣服在他的恐惧下,可惜的是这些都是死物,并不能给他带来恐惧值。程渊对着夜魅笑道看我给你表演个魔术!说罢,桌子上的豆浆,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般,盖子一下子弹开。油条也颤巍巍的飞了起来,在豆浆里滚了一圈后,自动截断成五小块,依次飞到程渊张大的嘴巴里。程渊一脸享受,咀嚼着酥脆的油条。桌子上,原本平躺的茶叶蛋,也像是跳舞一般,直接立了起来,蛋壳沿着细密的裂纹自动脱落,露出纹路清晰的茶叶蛋。程宁小嘴张的大大的,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哥,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能力不是强化系吗,现在怎么有点像精神系?夜魅疑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