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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不可失——她屏住呼吸,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极其小心地将那张被玻璃罐压住一角的照片抽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本文大结局倒计时,新文屯稿中!等养肥的宝子可以放心看啦!!!段评已开!谢谢宝子一直的支持!!! 第167件珍宝 照片已经泛黄,边角磨损。 上面是年轻许多的柳冬和他妻子,两人都穿着白色的医护服——柳冬是医生袍,他妻子是护士服。他们对着镜头笑着,笑容质朴,刻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印记。 棠颂双眼圆睁。 吕家明的话像警铃一样在她脑海里炸开:“……尸体断指切口整齐,凶手很可能用刀熟练,比如医生或者屠夫……” 医生?! 她握着照片的手指猛地收紧,呼吸变得急促。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棠小姐?” 棠颂浑身一僵,几乎是触电般猛地转身,下意识地将拿着照片的手藏到身后,飞快地将照片塞进了袖口里。 柳冬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锄头,脸上渗着些许劳作后的汗水和看到她时的一丝意外,但依旧是惯常那副淳朴友好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柳冬放下锄头,走进来,目光温和地落在她有些发白的脸上。 棠颂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但仍极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脑子飞速旋转,挤出一个不算自然的笑容:“冬哥,你回来了。我呢,是想来问问,你家还有没有晒干的五指毛桃?我妈特别喜欢用来煲汤,上次好像在你家院子见过,就想来买点。” 柳冬闻言,笑了笑,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五指毛桃?棠小姐你大概记错了吧。我家只种花,不种药材。那个你要的话,得去镇上买。” “啊……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棠颂暗暗松了口气,手心全是冷汗。但他似乎没发现。 “嗯,镇上老周杂货铺就有,品质还不错。”柳冬点点头。 棠颂觉得自己再多待一秒都可能露馅,连忙道:“好,谢谢冬哥,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去镇上看看。”她说着,转身就想快步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转身抬脚的瞬间,鞋尖不小心勾到了墙角堆放的一根干柴枝,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啊!”她惊呼一声,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慌乱中,她挥舞着手臂想保持平衡,手掌猛地向后一挥—— “哐当!” 一声刺耳的脆响——她那只胡乱挥舞的手,正好狠狠地打翻了柜子上其中一个硕大的蛇酒玻璃罐。 罐子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然而,泼洒出来的液体并非想象中的浓郁药酒气味,而是一股极其刺鼻、大概属于福尔马林的化学气味猛地窜起,瞬间弥漫了整个厅堂。 无色透明的液体在地板上迅速蔓延,所过之处,甚至与灰尘发生了轻微的化学反应,产生了细密而诡异的白色泡沫,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棠颂踉跄着站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刺鼻的气味惊得连连后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的目光惊恐地看向地上那滩液体和破碎的玻璃渣——在扭曲、苍白的蛇体中,还有别的东西,让她全身发冷。 一截泡得发白肿胀明显属于人类的手指断肢,赫然躺在玻璃碎片和福尔马林溶液之中。 难道是唐教授显灵了吗?棠颂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万万没想到,凶手竟然敢把如此骇人的证据,如此明目张胆地藏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真是灯下黑! 柳冬的脸色也在这一刻骤然剧变,刚才的温和淳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惊慌和试图掩饰的扭曲。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棠小姐,这……” 就在这时,一阵咿咿呀呀的乱叫声从里屋传来。 疯癫的冬嫂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客厅,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截在泡沫中异常刺眼的断指。 冬嫂猛地停住脚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截手指,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倏然,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扑向柳冬,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嘶吼着:“那个戴翡翠项链的女人死了!她来找我的宝宝索命了!她来索命了!” 她语无伦次地嘶吼完,猛地推开柳冬,像是彻底崩溃了一样,哇哇大哭着又跌跌撞撞地跑回了里屋。 戴翡翠项链女人?她猝然记起,在杂志、照片上见到过的唐澜翠就是戴着翡翠项链的! 整个客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福尔马林刺鼻的气味和地上那截无声的断指。 棠颂惊恐地盯着眼前这一幕,脑海里另一个被遗忘的片段骤然清晰起来——乔羽蓝被大丹犬咬伤送医那天,村长感叹过“多好的大狗,死了真可惜”,当时的柳冬,轻描淡写地说:“畜生而已,死不足惜。” 那时她就觉得这话冷得怪异,只是当时心系乔羽蓝的伤势,很快抛在了脑后。 此刻,她终于满脸骇然,这句话连同眼前的一切,汇成了一条彻骨的冰河,将她彻底卷入。 她慢慢地抬起头,双目清明,看向脸色铁青、眼神变幻不定的柳冬,声音微微颤抖,却异常清晰:“……是你!” “唐教授身上的绳结,桂花树下那条狗身上的绳结,都是‘镇魂结’。村长的小儿子,也是从你这里学会了打结,对不对?” “我才想起来,你杀狗时的从容……杀狗和杀人,在你眼里,是不是根本没有什么不同?你就丝毫没有一点对生命的敬畏和恻隐吗?”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可是,冬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唐教授?她是个好人。” 柳冬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朴实的面具彻底剥落,露出底下冷血的本质。他倏忽扯动嘴角,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令人胆寒的漠然。 “棠小姐,你故事编得不错。”他摊开手,一副棠颂已然精神失常的无奈。 棠颂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她指向地上那截在福尔马林里泡得变形的断指,声音斩钉截铁:“会打‘镇魂结’的人肯定知道。因为自知罪孽深重,除了打结,还必须切断死者或动物身上的一部分肢体,才能真正阻止亡灵复仇。这截手指,就是铁证。如果我没猜错,这是属于唐澜翠的!” 柳冬盯着棠颂脸上混合着恐惧、愤怒和笃定的神情,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消失了。她都知道。 一直以来的伪装瞬间瓦解。他双眼布满红筋,那张总是透着谦和笑意的脸,瞬间变得无尽悲苦,目光绝望得像要噬人。 “我不想杀你……”他的声音变得嘶哑阴沉,眼里一丝挣扎和不忍转瞬即逝,很快充满了狰狞可怖的杀意,“是你太多事了!是你逼我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把用来割草的锋利镰刀,寒光一闪,就朝着棠颂恶狠狠地劈了过来。 棠颂吓得魂飞魄散,煞白着脸尖叫一声,想往后转身但已无路可逃,下意识地闭眼抬手格挡。 千钧一发之际,预期的疼痛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重的闷响和男人的怒吼。 “砰!” 乔羽蓝如同从天而降,猛地从门外扑了进来,用尽全身力气将柳冬撞飞出去。两人重重地摔倒在地,扭打在一起,撞翻了旁边的矮凳和零碎摆设,发出暴风般的声响。 乔羽蓝显然搏斗技巧更出色,但柳冬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爆发出惊人的蛮力,嘶吼着挣扎反击。 拳头击打在上的闷响、粗重的喘息、物品碎裂的声音充斥了整个房间。 最终,乔羽蓝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柳冬脸上,打得他鼻血喷涌,踉跄着向后倒去,暂时失去了反抗能力。 乔羽蓝急促地喘息着,立刻转身扑向吓呆了的棠颂,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目光急切地上下打量:“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棠颂惊魂未定,脸色惨白,只是下意识地摇头:“没、没事……” 就在他们都以为暂时控制了局面时,被打得满脸是血、晕头转向的柳冬,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他挣扎着摸到旁边桌上一个沉重的、用来捣蒜的石臼,猛地爬起身,用尽最后力气,高高举起,朝着背对着他、正在查看棠颂情况的乔羽蓝的后脑勺,狠狠地砸了下去! “jo,小心!”棠颂瞳孔骤缩,失声尖叫。 “警察!放下武器、马上投降!” 一声大喝从门口传来。 吕家明举着枪冲了进来,枪口对准柳冬,他的手因为紧张和用力而微微颤抖着,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收到棠颂约好了再来柳冬家再看看,赶过来时因为遇上修路耽搁了半小时,没想到竟撞见如此凶险的场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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