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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一旁说笑的小江和韩曜都愣住了,大气不敢出地看着宗铎。 这一巴掌并未使多大力道,然而徐沛脸上火辣辣的,当着小江和韩曜的面,耻辱更甚于疼痛。 他贵为阁老家的公子,平时去哪儿不是人人捧着,何曾当众挨过耳刮子。 然而打他的人是燕王,徐沛心下再屈辱也得忍气吞声道:“殿下……这是何意?” 宗铎淡声道:“被打脸的滋味,好受么?” 徐沛无地自容地捂着脸,只能咬着牙摇了摇头:“我……知错了。往后不会了。” 小江讶然跟韩曜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宗铎点到即止的话是什么意思。 殿下这是……把王妃当成了他的脸面啊。 宝楹走入厢房中,看到赵王妃颓然地坐在榻上,方才与宗铆拉扯时散掉的鬓发都未及整理,烛影憧憧,照着她嘴角的青紫,模样看上去狼狈极了。 赵王妃抬头,见是宝楹,自暴自弃地一笑:“你高兴了吧,我已经遭到报应了。” 宝楹摇摇头:“我不高兴,我替你感到悲伤。我知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赵王妃一愣,怔怔地抬眸看向她。 宝楹轻声道:“我知道你本性并不坏,是贵妃和赵王害你变成这样的。可是,他们却什么事也没有,让你一个人承担了全部苦果。我看到你这样,心里真是难过。” 赵王妃捂着脸痛哭失声。 自东窗事发后,父亲骂她是丧门星,把她丢在这里,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宗铆和贵妃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她的罪孽跟他们全无关系。 她没想到,最后会来看她、为她说一句公道话的人,竟是宝楹这个受害者。 “原谅我、原谅我……” 如果说在宝和殿里的道歉是为了给自己开脱,那么此时此刻,赵王妃是真心希望能得到她的宽恕。 宝楹看着面前泪眼婆娑的赵王妃,心里想的却是她成亲时的模样。 那时候的赵王妃穿着凤冠霞帔,高贵美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满是对未来的憧憬。谁能想到竟会是这样的收场。 宝楹虽然怜惜赵王妃的下场,却不想原谅她对自己的伤害。 “其实你这样的出身和身份,已经胜过了也间多少人,本可以一辈子荣华无忧的。贵妃和赵王坏,难道你也要跟着他们共沉沦么?是你自己把路走窄了。” 说完这句话,不欲再与她纠缠,转身要走,却听到赵王妃在后面喊道: “你以为我有得选么?你以为你家殿下又是什么好人么?你以为你的荣华富贵能安稳么?宝楹,你不适合这个尔虞我诈的皇宫,你以后的下场,会比我更惨烈百倍的!” 宝楹连忙捂住耳朵跑了出去。 —————————— 作者有话说: 宗铎的小本本: 平嘉十九年十月廿五,天气:阴,心情:坏 赵王妃谋害我老婆; 魏王妃算计我老婆; 徐沛不尊重我老婆; 以及, 天杀的宗铠抱我老婆!!! 女大不中留 回到寝居,已敲过三更的鼓声。 小江等人相继告退,只剩宝楹跟宗铎大眼瞪小眼。 烛影摇红,床帐灯昏,两个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今夜她睡哪儿? 昨晚他们是一起睡的。 宝楹想起赵王妃的话,心里怪别扭的,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跟宗铎一起睡了。 而宗铎心想,昨夜伤重昏迷才没有制止她,今夜无论如何不能纵容。 见宝楹走过来,他正要开口,谁知她一把顺过自己的枕头,抱着去了榻上,被子一裹,拿后脑勺对着他,自顾睡下了。 宗铎的话堵在嘴边,只得轻哂了一声。她还怪上道的,免了他多费口舌。 但不知为何,心下就是不大痛快。 费心劳神了一整日,如今精神乍然松懈下来,此刻方感到伤处痛楚难当。 那创面本来就深,换作寻常人,此时恐怕根本起不了床。而他强撑着到宝和殿中坐了两个时辰,又拐道去了车马苑,伤处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只怕要裂开了。 宗铎抬手抚上腰腹处的纱布,不见有血渗出,方微微放下心来。这一夜折腾,宝楹和小江也已累极,如无必要,他不想叫醒他们。 只是那疼痛实在难忍,别说入睡,就是躺在床上也冷汗直流。 捱了半宿,忽而听到一阵轻细的鼾声,侧头望过去,宝楹翻了个身面朝里头对着他,此刻已经睡得熟了。 窗外雾蒙蒙的月光照进来,她那张小圆脸倒像白莲子似的满月,在暗室里头也泛着柔光,连带着黛眉乌睫丹唇也看得分明。 那樱桃小口微微张着,从起伏的胸腔里带出规律的细鼾。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凌晨的那个吻。 云朵一样的软,花蜜一样的甜,春雨一样的润。 而她整个人又香又软,钻在他的怀里,凉润润的肌肤紧贴着他,别有一番熨帖舒适。 伤处的痛楚似乎也在这回忆中渐趋远去,宗铎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清晨宝楹起来,刚洗漱完,小江就过来了。 见宗铎睡得沉,小江便没有叫醒他,出到外间跟宝楹逗乐。 见她精神恹恹的,连抢她早膳吃都没什么反应,小江察言观色道:“王妃怎么了,该不是病了,要不要我给你请个平安脉?” 宝楹摇了摇头,不说话。 可她心里到底是藏不住事的,过了一会儿,见他还在自己面前晃悠,忍不住道:“小江,你杀过人么?” 小江吓了一跳,道:“王妃,这话可不兴瞎说,我是大夫,怎么会杀人呢?” 宝楹松了口气,觉得他又是那个可以亲近的小江了。 她压低了声音道:“那殿下杀过人么?” 顿了顿,又补充,“除了那个腰果。” 小江狐疑地打量了她两眼,斟字酌句道:“殿下在北疆待过两年,肯定杀过不少北元人吧?” 宝楹又松了一口气。 在她的认知里,北元人长得三头六臂,跟妖怪一样,动辄跑到边疆抓大靖子民吃。杀北元人是情有可原的。 小江道:“王妃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那赵王妃昨晚跟你说什么了?” 宝楹老老实实道:“她说殿下是坏人,我跟着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小江尴尬地笑了两声。 按她那套好坏标准,宗铎确实不算是个好人。 只是这种事也轮不到他来说,小江只得含糊道:“王妃放心吧,赵王妃吓唬你呢。只要殿下在,他会护你周全的。” 宝楹半信半疑。 赵王妃的下场属实让她觉得可怕,连带着待在宗铎身边都觉得不安。 她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把照顾他的活计全推给了小江,自己溜去膳房找吃的。 一路上没见到什么人,只有低着头来去匆匆的宫侍。 昨日发现了姚过的尸首,因凶手未明,行宫附近的围场都被包围了起来,不许闲人出入。 随行的官眷人心惶惶,也没有心思再出去游玩,因此都待在屋里闭门不出。 宫人们闲暇下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昨晚的事情。 昨夜皇帝亲审,宝和殿中只有几位重臣及诸位亲王,事后又下了戒严令,本不该传出风声,然而魏王和肃国人的车驾连夜离宫,到底传出了些流言蜚语。 宫人们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姚过是魏王杀的;有说围场出现了索命鬼,所以魏王和肃国人才连夜跑路的;更有离谱的,说燕王是被赵王妃打伤的。 在一堆谣言中,宝楹又听说了一个新的消息:皇帝从京城调了一个断案高手过来,很快就能把杀姚过的凶手绳之以法了! 她的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坏了,要是宗铎被抓,她岂不是成了罪眷?她那个梦该不会要成真了吧! 宝楹忧心忡忡地回到寝居,见宗铎已经醒了过来,拿了本书正在看,不由急道:“殿下,快别看那天书了!” 怕隔墙有耳,她忙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道:“你知不知道,皇上派了个断案高手过来,咱们的好日子快到头啦!” 她靠得太近,吐息间幽微的甜香不住地往他鼻子里钻。 宗铎把头微微往后仰,跟她拉开了点距离:“皇上派了谁来?” “不知道。”宝楹嘟着嘴,“我爹总说,邪不胜正。殿下,咱们这回要完蛋了!” 宗铎忍不住抬手弹了弹她脑门。 “这你就别操心了。不管皇上派了谁来,只要你别露马脚,谁都抓不出我的错处来。” 说到这里,他也不由有些担心。 毕竟,这个呆瓜儿喜怒毕形于色,是他缜密布局中唯一的破绽。 “你贵为王妃,就是刑部尚书亲自来了,也只能问话,不能审讯。问话的时候,你在我身边待着就好,不过是走个过场,不用害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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