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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趁机拉过采蓝吓得冰凉的手,笑道:“瞧把你给吓得,你与拾翠都是在金陵时就跟着我的了,我对你们怎么能跟对旁人一样呢?不知为何,拾翠总待我疏淡,也不大和我说话了,我也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她。也就只有你,还爱往我身边凑。” 她说着,褪了一只手镯套到采蓝手腕上,对谢暇罚了她们一事装作并不知情,“我闷得慌,你多和我说说话,别总一味地低头做事,跟个闷葫芦似的。” 采蓝没有拒绝云蹊的示好,嘴上替拾翠说了几句好话。 心中却想着,姨娘待她定比待拾翠亲厚,经过上回,姨娘定是死心塌地跟着大爷了,而大爷又这般宠爱姨娘,泼天富贵来日方长。 她若跟姨娘打好交道,往后姨娘身边大丫鬟的位置,必是她的无疑。 拾翠不懂审视夺度,再聪慧能干又如何? 她一改方才的惊恐之态,对云蹊亲近了几分,云蹊再跟她说了几句话,便说自己想小憩片刻,让她下去了。 采蓝走后,云蹊百无聊赖,望着窗外荫浓的树影,渐渐入了神。 她正是一年前的夏日穿越而来,迄今已两年了,这两年来,将近七百多个日日夜夜,她都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从没有过一刻,放弃过回家的信念。 微风一吹,搁在窗台上的《离魂记梦》边角蜷曲,只因沾了水,纸张湿重,并不能自然翻转。 云蹊目光倏然一掠过,只觉那纸张的颜色不大对劲,原本白皙光滑的纸张,洇湿之后竟微微黯淡,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暗黄色。 她呼吸稍滞,拿起书翻了几页,只见原本漆黑的字迹,全都消失了,整册书变成了一张张空无一物的纸。 她惊得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喉咙发涩,脸上的血色瞬褪一半,重新拿起这本拆招 “嗯?” 谢暇夹菜的手僵在空中,眸光一凝,显然微讶,转而又徐徐放下筷子,似笑非笑:“你所求的就这事?” 云蹊方才是话到嘴边,又突然止住,就像被一只手扼住喉咙,直觉化为一道声音,在默默告诉她,不能说。 那一刹那,脑海中的思绪翻覆成浪,她精准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之处。 眼下又闻谢暇反复相询,观他眼底倒映着疑虑的光芒,全然是一副等着她会说出什么的样子。 她便心中大白。 虽然那两本书上不同的两道暗号都异常隐蔽,但如果两道暗号都出自沈随玉之手,那“明日老地方见”仅仅六个字,直接在《离魂记梦》里一同加上几个字便是,没必要大费周章分开来藏。 这样藏她还极有可能会发现不了。 况且,沈随玉既然跟她说了计划,再过三日,便又能给她送新的书进来,到时候迷药什么的就不能夹藏在书中带进来吗?用得着让她再冒险去染墨坊找他? 种种不对劲之处,令她没有对谢暇说出明日想出府的话。 她猜到了,谢暇事先就动过这两本书。 “明日老地方见”是他藏的暗号,他依旧怀疑那日在暮云轩的不对劲之处,可他没有证据,也只是疑心,否则早就找她算账了。 是以他在书中故意留下暗号,目的就是为了诈她。 她若真提了出府的话,无异于把染墨坊和沈随玉间接性供了出来,谢暇若有意顺着去查,必能查得到。 幸好,她微微喘了一口气,幸好留了个心眼子。 这诡计多端的男人! 她软下眉眼,往谢暇身边靠了几分,挽着他的手臂:“我如今下地脚踝还隐隐作痛呢,也不大想出去,就想请个杂耍班子来解解闷,爷不会连这点小事都不能满足我吧?” “这算什么事?就算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愿意为你伸手一探。”谢暇五官舒展开,唇角噙着温润的笑意,目光不曾从她脸上移去。 云蹊听了他的话,暗自冷笑腹诽,你可真够装的。 谢暇出言试探她:“云儿,你的书看完了?” 他分不清云蹊是没发现他藏的暗号,还是故意这般说的。 “囫囵看完了。”云蹊低头吃着菜,佯装若无其事,“真是看得我后背发凉,下回不买这种鬼怪故事了。” 她表现得越无所谓,越不把那两本书当回事,就越能打消谢暇的疑心。 谢暇默默盯了她半晌,她神情自然,毫不拘谨,也无半分刻意遮掩之态。 或许,真是他想多了,如今没有任何人能助她,她也早已没有旁的心思,不过是买几本闲书翻看,本就没有多余的异心,又怎能发现他藏在书中的字呢? 这些日子算是没有白宠她。 看来,她的心还是软的,不是那生硬石头。 翌日,尺雪院就搭了台子,谢暇果真请了个京城最有名的杂耍班子进府来演戏给她看。 云蹊喊了院子里的丫鬟们一起来看,丫鬟们大多是第一次看这种新奇的戏,凑在一块叽叽喳喳着,好不热闹。 她们看得开心,云蹊自己却没什么兴致,台上的人尽心尽力地演着,结束后,她给了每人一笔丰厚的赏钱,让拾翠送他们离去。 待院子彻底寂静下来,她照常靠在小榻上,竖耳听着聒噪的蝉鸣,只觉分外焦躁与孤独。 孤独是穿越这么久,依旧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表面的热闹散去,清寂如约而至,从未有人真正懂她。 而焦躁,便是这种坐以待毙的现状令她不安,她是个性子果决,迎难而上的人,是以总担心夜长梦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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