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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蹊心道:你恬不知耻,自然是不怕,况且也没人敢说你,那些人可不就要说我勾引你吗,到时候怕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 谢暇看她美目含愁,正幽怨地望着自己,也不再调侃她,向她保证:“好了,有我在,没人敢给你脸色,我在老宅附近有处私宅,我们就住在那里。” 云蹊强颜欢笑,心中却无比惆怅。 又是他的私宅,她到底该怎么出去? 沈随玉口中的“金陵见”,必不会是叫她坐以待毙。 船靠岸停泊,老宅的下人早已打了伞在岸口接人,雨天路滑,出行不便,只有谢暇的二叔谢朝来了岸口迎接。 白氏一直赌气,知道谢暇今日要到,索性称病不起。 谢朝是今年想让谢暇替他在金陵谋个官职,是以做叔叔的才这般殷勤,来接远道而来的侄儿。 叔侄寒暄了几句,谢暇又折返船上,去牵云蹊下船,带人上了去谢府的马车。 谢朝见了云蹊,面色不大好看。 大嫂白氏负气来到金陵时,把京城的腌臜事一股脑全跟老家的人说了,说谢暇做大伯的跟弟媳搞在一起。 再加上开祠除名的事传来金陵,如今又见谢暇走到哪便把这个女人带到哪,便知那些荒唐流言恐怕就是真的。 可他毕竟有求于侄儿,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马车稳稳停在谢府前,下了车,谢朝在前头引路,说是府上今年扩建了园子,又翻新了几间院子,一一指给谢暇看。 谢暇只顾点头,淡淡接话,云蹊趁他说话间,飞速挣开他的手,跟在他身后。 她环顾四周,谢家老宅与京城的宅子差不多大,叹谢家不愧是百年公府,足够气派奢华。 进了一处游廊,迎面走来两位女子,一位身着鹅黄衣裙,一位身着淡青衣裙,俱是桃李年华,妙龄芳容。 着鹅黄衣裙的女子相貌温婉,含羞带怯,一副大家闺秀的气派,上前对着谢暇端庄行礼:“表哥辛苦了。” 淡青衣裙的女子珠圆玉润,眉眼灵动,看样子年纪不大,也即刻屈膝:“大哥累了吧,家里早就备好膳了。” 云蹊静静看着,想到先前在府上听说过,谢暇的父亲纳过一位姨娘,而这位姨娘一直带着体弱多病的女儿住在金陵老宅,眼前这位青衣姑娘想必就是谢暇的庶妹谢怀意了。 一个是表妹,一个是亲妹。 谢暇笑着点头,与她们各说了几句话。 鹅黄衣裙的女子注意到了云蹊,轻声问:“表哥,不知这位是?” 云蹊一阵尴尬,匆匆别开视线,这里自然轮不到她抢话。 一旁的谢朝也沉着脸,不知如何接话。 谢暇顿了顿,薄唇抿着,显然对黄裙女子的贸然问话感到不虞,他不想在她面前解释云蹊的身份。 气氛冷凝时,谢怀意眉眼一弯,笑道:“林表姐,这是我二嫂,你想必没见过,我是见过的。” 她口中的这位林表姐名为林阅宁,是已致仕的林首辅的孙女,算起来与谢家祖上沾亲带故,便与谢暇这辈表兄妹相称。 除了表兄妹,还有一层特殊身份,便是与谢暇议了求援 谢暇的私宅离谢府不远,两座宅子共用一条巷子,走两步便到了。 云蹊被下人带到宅子里。 这栋宅子白墙黛瓦,进了门便是两棵垂丝茉莉,枝叶细长,花瓣莹润垂珠,微风一过,如水晶帘摇曳轻颤。 院右侧是一片荷花池塘,荷花亭亭如盖,锦鲤摆尾游嬉。 院内清凉幽静,倒是个消暑的好地方。 她进来后,门口便站着几个带刀护卫把守,院中的丫鬟停下了手中的活,恭恭敬敬向她行礼。 她油然产生了一种被人窥伺与束缚的感觉,如一只鸟,飞进笼中,便再也出不去。 默默幽叹,谢暇可真是早有准备。 夜里简单用了膳,她借着去院子里消食的由头,到处闲逛,实则是想看看哪里防守有漏洞,可能找到什么机会。 可结果大失所望,院墙外围了一圈人,整个院子如铁桶一般。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房中,给手上了药,褪了外衣躺下。 想着这么晚了,谢暇许是和那位林小姐,正花前月下,郎情妾意,夜里不会回来了。 那样最好,省得来烦她。 一路的舟车劳顿使她浑身疲乏,加之昏幽烛火晃晃荡荡,不消片刻便困意袭来。 睡眼惺忪之际,身后不知何时贴上一片炙热的胸膛,谢暇将她越环越紧,她瞬然惊醒。 她知道是谢暇,可一时推不开他,细声挣扎:“爷,你压着我手了。” 谢暇方才回来,身上带进一阵茉莉清香,半撑起身子,手上松了劲,下颌贴在她脸颊上:“云儿,你怎么就睡了,不是叫你等我回来?” 云蹊略感无语,抬头争辩:“大爷又不留个信,若是不回来了,难不成让我干等一夜吗?” 她眠了半晌又被扰醒,脸上缀着朦胧红晕,娇慵无力,谢暇越看越心热,扯过被角,随她躺了下去。 “我不回来去哪?”他兀自回味着她的语气,分明是慵懒中带着丝质问,不禁笑道,“怎么,你是吃醋了?” 他终归是要娶妻的,林老太爷虽致了仕,可林家书香门第,清流世家,在朝中不缺势力与门生,他娶了林阅宁,也算是门当户对。 不过,那林家表妹虽素有才女之名,可单论样貌,生得远不极云蹊。 云蹊总觉得跟他说话十分费劲。 她是反驳他!他是怎么听出来她吃醋的?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谢暇不见她回答,又继续道:“林表妹秉性安和,温柔贤淑,不是善妒之人,将来必定容得下你。” 云蹊一脸无奈,不知该答什么,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今日一见林姑娘,才知什么叫端庄娉婷,林首辅的孙女,想必知书达理,才情斐然。简直和我这乡野出身的粗人判若云泥,我只怕日后给大爷丢脸。” 她想借机试探一下,谢暇即将迎娶贤妻,有林阅宁珠玉在前,她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不知这一对比,谢暇会不会对她祛魅,放她离开。 谁料,谢暇道了句:“你知道就好。日后你可得好好学学规矩,我少不了要带你出去,你也不能总跟在我身后。” 云蹊真的是无语住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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