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他以为自己会听到震怒,甚至是立刻下旨处置的命令。 可等了许久,榻上却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近乎沙哑的笑。 “好啊。” 姬晟缓缓睁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竟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多了一丝欣赏和满意。 “临危不乱,步步为营。”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满意,“朕果然没有看走眼。” 周秉忠心头一震,不敢抬头。 姬晟抬手,按了按自己隐隐作痛的心口,低声道:“她知道朕是在试探她,知道那贱奴一旦回宫便是生死关头……可她没有慌,坐怀不乱,甚至连逼宫都想到了,逼迫那些人向她表态。” 他顿了顿,唇角极淡地弯了弯,那笑意却冷得像外面的雪。 “这样的人,才配托付社稷。” 周秉忠声音发颤:“万岁爷的意思是……” “让她继续。”姬晟打断他,目光落在帐顶某处,像是在看,又像是什么都没看,“朕倒要看看,她能把这出戏唱到什么地步。” 他抬手,指尖微微发颤,却仍旧稳稳地指向一旁的药盅。 周秉忠连忙起身,将那碗已经微凉的汤药双手捧上。 姬晟接过,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黑沉沉的药汁,低声自语:皇后……你想要坐上这个位子,是需要取舍的,就看你能不能通过朕的考验了。 至于李砚那个贱奴,他是一定要死的! 他仰头,将药一饮而尽。 苦涩与甘香在喉间交织,随即化作一股灼热,顺着经脉缓缓散开。 暖阁里,烛火摇曳。 姬晟靠回软枕,闭上眼。 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却久久不曾散去。 次日一早。 西郊大营的大门刚开,一骑快马便沿着官道疾驰而出。 李砚外袍上还带着昨夜的雪痕,神色却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身后只跟了两名最心腹的亲随,一路上再无多余的话。 官道被昨夜的新雪覆得厚厚一层,马蹄踏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李砚勒马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前方是一段临崖的窄路。 雪厚、坡陡、风急。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又回头看了一眼两名亲随,声音很轻:“到这里就行了。” 亲随一愣:“主上?” 李砚没有解释。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短笺,一并塞进其中一人手里。 “把这个送到城南。只给川儿,不许旁人经手。” 亲随接过,脸色已微微发白。 李砚又看向另一人,语气平静得像在交代寻常差事:“你们两个,把马放了。然后——把我‘摔’下去。” 亲随骇然抬头。 李砚却已经下了马,一步步走向崖边。 雪被风卷起来,打在他脸上,又凉又细。 他站在崖沿,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深不见底的白雾,唇角极淡地动了动。 “记住,消息要传得快。越快越好。” 话音落下,他忽然抬脚,身子猛地往前一倾—— 雪崩似的碎石与积雪同时滚落。 两名亲随依言动手,将他的外袍、靴子、甚至一顶被撕破的官帽,胡乱丢在崖边,又故意在雪地上踩出混乱的挣扎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们不敢再多看一眼,翻身上马,朝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到一个时辰,西郊大营乱成一团。 “李秉笔落崖了!” “雪大路滑,连人带马都掉下去了!” “派人去找!快去找!” 消息像长了翅膀,顺着官道一路狂奔,在午时之前就传进了宫城。 …… 乾清宫东暖阁。 周秉忠几乎是跑着进来的,跪在榻前时声音都在抖:“万岁爷……西郊急报。李秉笔今早出营回京,行至临崖官道时,因雪大路滑,不慎坠下深崖。目前……只寻到他的外袍与官帽。” 帐内一片死寂。 姬晟靠在软枕上,那双深陷的眼睛缓缓睁开。 他没有立刻说话。 炭火“噼啪”一声,火星溅起又灭。 良久,他才极轻地吐出两个字:“……假的。” 周秉忠心头一震:“万岁爷?” 姬晟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他若真想死,何必专门选在回宫的路上?又何必把外袍和官帽留得整整齐齐?” 他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心口,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冷的笑。 “好。很好。” “李砚,你倒是决绝。” 姬晟靠回软枕,目光落在帐顶某处,像是在看,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传旨。封锁西郊所有出城要道。再派人去崖下仔细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冷:“还有,把消息原原本本传给坤宁宫。朕倒要看看,皇后听说那贱奴死了,会是什么脸色。” 周秉忠领旨退出。 东暖阁里只剩下姬晟一人。 他闭上眼,胸腔里那股血腥味再次翻涌上来。 可这一次,他只是低低地、近乎自语地笑了两声。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 细碎的白,一层一层,覆住了从西郊通往宫城的路。 而那条路上,早已没了李砚的踪影。 消息传到坤宁宫时,已是午后。 张嬷嬷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掀开门帘,脸色煞白,声音抖得厉害:“娘娘……李秉笔今早出营回京,行至临崖官道时,因雪大路滑,坠下深崖。目前只寻到外袍与官帽……人,不见了。” 孟昭手里正拿着那卷医书,指尖却猛地收紧,纸页被捏出细微的皱痕。 她抬眼,看着张嬷嬷,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你再说一遍。” 张嬷嬷跪了下去,把西郊传来的原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目前还在搜寻……可是……” 她没敢把后半句说完。 孟昭没有动。 她只是坐在软榻上,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久久没有说话。 孟昭轻轻“嘶”了一声,伸手按住小腹,眉心微微蹙起。 张嬷嬷慌忙上前:“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胎气动了?” “无妨。”孟昭声音发哑,却仍旧压着,不让自己失态。 张嬷嬷应了,看着孟昭苍白的侧脸,忽然低声道:“娘娘……会不会是假的?” 孟昭抬眼,目光冷得像外面的雪。 “假的?” 她极轻地重复这两个字,声音更低:“万岁爷才急召他回宫,今日他便死了。你觉得……谁会信这是意外?” 张嬷嬷心头一沉。 孟昭却已经闭上眼,靠回软枕。 她的手指仍旧按在小腹上,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抓住什么最后的东西。 “不必让人去寻了。”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他若死了,倒也省事了……” “是。” 张嬷嬷退出去后,暖阁里只剩下孟昭一人。 炭火静静烧着,映得她的侧脸忽明忽暗。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疲惫。 “李砚……”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若真死了,倒也干净。” 可话音落下,她的指尖却微微发颤。 腹中的孩子又动了动。 孟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你不该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局里面。” 是夜,张嬷嬷以为孟昭白日里受了刺激,便早早屏退众人,只留自己在外间伺候。 暖阁里炭火烧得极低,帘帐半垂,孟昭靠在软榻上,眼睛虽闭着,呼吸却并不平稳。 她也不知自己是在等什么。 忽然,窗外极轻地响了一声。 像是雪从屋檐滑落,又像是什么东西贴着墙根挪动。 孟昭眼皮微微一动,却没有立刻睁开。 片刻后,内殿角落那扇极少开启的暗窗,被人从外极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一股带着雪气的寒风涌进来,随即一个瘦削的身影翻身而入,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李砚落地后,先是迅速关上暗窗,又在原地静立数息,确认外头没有动静,这才抬眼看向榻上的人。 孟昭已经睁开了眼睛。 烛火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将她苍白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她看着那个本该“死”在崖下的人,一时没有说话。 李砚走到榻前,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岁岁。” 孟昭静静看着他。 许久,她才极轻地吐出两个字:“假的?” 李砚低着头,答得坦然:“假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靠近八宝山脚下,有一户是特别的存在。一栋占地面积二百平左右的地方,靠近山脚,拉了一个小院,红砖围墙,一个小院,一百多平的二层小楼,边上是几亩农田和一圈果树,沈安宁就住在这个地方。这是政府特批给她的,因为她的家人都在山上,沈家从一个热闹的大家族到如今只她一个人,知道沈家故事的人都唏嘘不已。世事无常!和历史有点关系,...
她神经大条,年会上误闯老板的休息室,却只能忍辱负重地成了他的地下情人,接受他恶魔般的游戏方式伤痛欲绝远走他乡,三年后,她再次回归这片土地,在机场的时候...
除夕夜遇到个奇葩服务员。知道我们香菜过敏,偷偷把香菜放锅底。她号称自己男友是首富儿子。可她的男友,刚过来,就跪了!...
纪若瑜定在地,瞳孔骤然凝紧。她身前的许鸣琛凄然开口云岫,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也不该用这种伤人伤己的方法。纪若瑜的脸上骤然冷了几分。摄政王府有你这样歹毒之人,真是家门不幸...
什么只有三天?宋雪诗先是奇怪于他的话,又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照片,在看到照片上的两个人时,眸中是熊熊燃烧的怒火,手也紧紧攥住了那张照片,眼神死死盯着他,这上面的女人和孩子是谁?...
曾经沧海难为水顾景瑜许清秋完结文全章阅读是作者九州又一力作,顾景瑜平静看着刘墨寒,清楚感觉到对方的妒忌,摇摇头其实你必要争什么,我已经不在乎了。刘墨寒冷笑说的那么好听,不在乎还赖在清秋身边,我看你是舍不得荣华富贵,上次我故意让她带海鲜粥回来,逼你吃进去,感觉怎么样?顾景瑜浑身一震,盯着刘墨寒,心中一片悲凉。连刘墨寒都记得他海鲜过敏,许清秋傻乎乎被当枪使却不自觉。许清秋到底有多不在乎自己啊。不待顾景瑜说话,许清秋带着儿子出来,严厉道景瑜,我已经教育过思寒,平时太宠溺了,我去换件衣服,待会儿去看歌舞剧。刘墨寒赶紧道清秋,我来是打算邀你看电影的。许清秋愣住,神色为难。她隐隐感觉到顾景瑜的不对劲,所以才打算缓和关系,如果再次偏袒刘墨寒,说不定会让顾景瑜离开。虽然许清秋有绝对把握顾景瑜舍不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