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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念镜4·镜中 一望无际的灰黑色虚假天空下,高楼流光溢彩,星星点点的光影跃动,一半是寂静沉眠的城市,一半是虚影欢呼的城市。 修士御空而行,见惯高空之景,满目窜动的是旧世界暂留的亡魂,也没什么好看的。玉锦专注望着青绵婴,先主动凑近亲了她一下,见她不反对,唇角和眉眼一同弯起,脑海飘飘扬扬地飞着,又挨过去亲第二下。他抬手想扶着她的手臂,碰上前又顿在半途,觉搂着人亲是亵渎。 “师尊……?” 玉锦茫然眨动眼睫,在青绵婴眼眸里看见自己嘴唇翕动,却未听见后续声音。 表达心意的句子莫名被喉咙吞了。 玉锦抿唇舔尽唇上的津液,呆呆望青绵婴眉梢忽然带上笑意,黑雾眸子多出一层神采,一派恶作剧成功的模样——坏师尊,趁人表白时把人禁言了。 玉锦意识到她不听自己告白时胸腔闪过气恼和委屈,却又在她含笑的眸里泄了闷气。 车厢正稳定下落,玉锦伸手牵住青绵婴的手,装成小孩子那样左右摇晃,眸里有接吻弄出来的水汽,此时稍微憋一憋即弄出更多,他在青绵婴眸里确认自己眼眶通红,看起来可怜又委屈,微张开嘴唇,手指指着,摇头示意不要。 青绵婴一副关照模样凑近来看,温声:“不舒服么?” 玉锦在清香气中飘飘然,由着青绵婴两指捏着自己下颌,对自己“检查”。 青绵婴唇瓣贴上他的,湿热唇舌交流中,一股清幽的灵力像无形的鹅卵石撑大狭窄空间,滑蛇般往湿热滑嫩的喉腔深处钻,玉锦瞬时涨红了脸,眼睛混沌看不清,握紧青绵婴一只手,恐惧般绷紧身子。青绵婴另一只手虚搭在他肩上,指尖轻勾着他耳后,将耳垂揉搓捏成通红的小肉球以作安抚。 车厢寂静只剩津液流动声,玉锦几次想说话,却挣不开封言禁制,被吻得呼吸不畅、头脑发昏,那道喉腔里的灵力生长得更大更长,堵着呼吸,顺着内壁滑下卡入他的食管,忽然扩充至整个胸腔,由无形变得更无形,像一把羽毛小刷子在心脏轻轻搔痒,把闷气全部变成痒痒的笑意,玉锦惊讶发现青绵婴关照的不是喉腔发不出声音的不舒服,而是他狭隘心间的不舒服。 玉锦双手推拒青绵婴,没有太用劲,自然没推拒开,被喜欢的气息由外侵入到里纵然开心,但里外被迫大张着,无力感和失控感强烈,被控制情绪的感觉太过恐怖。玉锦不想像这样。 他眸光湿漉漉地望青绵婴,下瞬侵入的灵气就尽数消失不见,玉锦舌头因窒息而稍稍伸长,被青绵婴反复地吸嘬舔咬,玉锦在窒息的热意中庆幸想还好自己不是凡人比较耐玩。 玉锦心里以“狼吞虎咽”来形容青绵婴品尝自己的模样,欢欣想师尊都把他亲成这样了那必然也是喜欢自己的,他通红着脸颊,耳垂发麻发痒,阖眼即垂落一滴滴积攒的泪意,指腹在青绵婴手心一笔一划书写:【玉锦心悦师尊。】 青绵婴的亲吻毫无停滞变化,玉锦不知道青绵婴是否辨认出字迹,只一遍遍书写。 天空炸开绚丽膨大的烟火,玉锦听见响声侧过头去看,只看见个模糊的侧影,又被青绵婴捧着脸颊扶回正位,在“砰砰”的浩大烟花炸响中继续挨亲吻,响声同心跳相合,玉锦羞赧不已,闭着眼不敢看青绵婴。 到车厢于陆地停下,青绵婴直身坐正,玉锦伸手捂住自己亲麻了的嘴唇,唇瓣温度灼烫手心,眼睫颤巍巍地睁开,还挂着珍珠一样的泪滴,目光偷看青绵婴时带着清澈的虔诚。 车厢门自动打开,青绵婴伸手在玉锦脑袋揉了一把,靠着座椅靠背坐得松散,目光毫无回避地落在玉锦上。玉锦低下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衣襟和衣带松动,半敞着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他牵拉着衣料整理整齐,抚平褶皱,小心地抬眼望青绵婴一眼,在她眼神示意里先踏出厢门,感受到青绵婴跟在自己身后,玉锦挺直腰身,觉脊骨都又酥又麻。 秦肖肖和曲欢不在该地,玉锦低着脸有点儿不好意思同青绵婴说话。青绵婴去同摊贩交涉,带回来一串名叫“棉花糖”的糖品递给他,他也低着脸安安静静地吃。 这告白是成功还是没成功……玉锦被亲昏了头,心里没有答案。 他在窜动的来往人群中吃完了粉粉蓝蓝的棉花糖,试探着握住青绵婴的手,声如蚊蚋:“我看到一间很好看的店铺……师尊和我去看看么?” 融化的糖粉粘在二人指间,青绵婴声音如常:“好啊。” 他们慢慢踱步过去,玉锦注意到人群里有不少像他们这样手牵手的道侣,大家都穿着色彩斑斓、喜庆欢快的衣物,即使有些是纯色,也在游乐场多色灯光映照下变得色彩繁多。玉锦喜欢该地的热闹,以留念石拍了一张剪影。 “不拍我们么?”青绵婴忽然问。 “啊……唔……” 玉锦抬起红暴暴的脸颊,翻转留念石拍了手牵手的自己和青绵婴。青绵婴还学着其他人,对着留念石比出一个剪刀手,笑容太过入乡随俗,完全不像一个清冷仙君能笑出来的。玉锦学着像她那样笑,总觉得自己笑得假假的。 青绵婴以为小徒弟战战兢兢胆小如鼠,直到他们停在一家“婚纱馆”门口。 青绵婴看玉锦,玉锦说:“好看。” 青绵婴:“好看是好看,你穿么?” 透明门里半边是多条裙摆盛大如花束的白色纱裙,半边是几套华贵夺目的凤冠霞帔。 “我、我怎么穿呀……”玉锦声音小而糯软,“师尊穿。” 玉锦又开始左右摇晃她的手:“等以后幻境不在了,这些衣裙就见不到了,师尊试了我看看嘛。” “这是成亲穿的。” 玉锦眸光明亮:“师尊如果愿意成亲,我们也可以成亲。” 青绵婴觉玉锦像黏上了就甩不掉的甜糕,自己在摩天轮车厢时就被他蜻蜓点水、点到为止的亲吻和贴合蛊惑,现在也拒绝意愿不强。 青绵婴轻悠悠道:“好啊。” 青绵婴转身率先迈进婚纱馆,玉锦在后愣了许久才追上来:“师尊!师尊!是愿意试婚服,还是愿意成亲?” 玉锦迎面撞上几位侍者,侍者都在笑他。玉锦觉像做梦一样,好像自己真的和青绵婴成亲。 “玉锦喜欢哪套,我试给玉锦看。” 玉锦回脸,青绵婴在朝着他融融地笑,像位贤良的妻子。 玉锦不好意思地道:“师尊穿什么都好看,我什么都喜欢,师尊愿意都试一试么?” “得寸进尺。” 玉锦心里惴惴师尊讨厌自己贪得无厌了么,下秒又听青绵婴道:“那我就都试试。” 玉锦抱着绣着“卡通”图案的抱枕坐在柔软沙发上等着,心想妄念啊妄念,真是很好的东西,师尊是被神器控制了么,这么顺着自己的心意。他什么都还没有得到,已经开始患得患失,玉锦捂着自己疼痛的心脏,又想,妄念要控制也是选择控制更弱的自己,不是控制这么厉害的青绵婴。 他等得心里焦急,去更衣室门口踱步,贴着刷了白漆的木门小心问:“师尊,你有感觉什么不对么?” 青绵婴觉好笑,朝侍者摆手,主动拉开了房门,歪头笑问:“你要进来看么?” “我……我……” 玉锦羞涩,但是顺从心意,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坐在宽大更衣室的长椅凳上,捂着流血的鼻子,小心地偷看几位侍者帮忙青绵婴换衣裙。那裙子露着雪白的肩膀,束紧细瘦的腰身,侍者帮忙绑青绵婴身后来来回回的束带时,玉锦看得额间全是汗意,视线移不开,那些虚影触碰着他师尊的肌肤,玉锦终于忍不住走到青绵婴身后,低声告诉侍者:“我来吧,不会的你可以教我。” 话如此说,但玉锦没用侍者教导,自己认真地帮青绵婴绑好裙子束带,手指穿进束带里触碰到微凉的肌肤,轻声问:“师尊,紧么?” 青绵婴听出玉锦喉间的哑意,新奇地转回身看,果然看见他深暗的、带点儿侵略感的目光。玉锦瞬时垂眼避开对视,单看面容又是乖巧可爱的好徒弟。 青绵婴语气嗔怪:“怎么绑的,紧死了。” 玉锦垂着眼拉松束带,但束带改动后变得不如之前好看,他又一条条拆掉束带,重新绑。 再绑好。 青绵婴:“不行。” 玉锦重又拆掉束带,垂着眼眸看她光裸的脊背,指腹被束带勒出红痕。 “师尊怎样会满意?” 青绵婴反问:“我不是在如你的意么?” “……是么?” 玉锦忍不住,在周边几位黑衣侍者的包围中,轻轻挨靠上青绵婴脊背抱着她,低头唇瓣触及她后颈,白色的长衣袍贴着层层叠叠的白婚纱,玉锦呢喃问:“师尊会一直满足我的心意么?……不,我不用师尊一直满足我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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