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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苑拿着铲子,将雪铲给裴渊,“裴渊,再堆一只饼饼。” 裴渊,“嗯”了一声。 吴林走进来,围着雪人看了一圈,“哟,这只熊还画了粉脸蛋?” 沈苑听后跺脚,“那是苑儿!” 说完还上前站在雪人旁边让吴林看。 吴林憋笑。 裴渊走过来,将铲子丢给他,冷冷道:“铲雪去!” 吴林立马站直,脸上恢复严肃,“得嘞!”说完拿起铲子开始哼哧哼哧铲雪。 “裴渊~不像吗?”沈苑还站在那里。 裴渊过去将人肩头的雪拍落,“像。”两个都白白嫩嫩的。 沈苑开心了,“那再堆个裴渊。”说完跑了过去。 吴林:“小主君,要不要我帮忙,我可会堆雪人了。” “可裴渊说你只会吃饭,一日五顿,还将苑儿的零食都吃了,比饼饼还能吃。”沈苑滚着雪球说。 吴林惊呆了,缓缓看向裴渊。 裴渊:“还不赶紧铲!” 吴林扁着嘴,“是。” 哪有这样的人,在夫郎面前造谣属下的,他哪里有吃五顿? 难道这两口子平日里没聊的了,王爷为讨夫郎一笑,竟牺牲下属,真黑!!! …… “好了。” 沈苑起身将裴渊拉过去,站在雪人旁边。 雪人是个冲天眉,嘴巴张成了o字型,很是讨喜。 吴林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笑。 裴渊冷冷看着吴林。 沈苑也咯咯咯笑着。 被裴渊抱在怀里使劲儿揉搓:“小没良心的。” 吴林瞥到一抹黑影,抬脚走出去。 进来时脸上却格外严肃,“主子,陛下病情加重,宫里的人让您过去一趟。” 沈苑仰头,裴渊刮了刮他的鼻尖,“在家等着夫君,我去一趟,很快回来。” 沈苑点头,“嗯。” 宫里太医跪在地上。 “各位太医,陛下高烧不退,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海公公着急道。 “公公,药也喝了,针也扎了,臣等,臣等也不知如何是好。”领头的太医道。 “不知如何是好,就给本王去想办法,治不好陛下你们也别活了。”裴渊一身寒气,大步走来。 “王爷。”海公公躬身行礼。 裴渊点头,蹙眉朝床边走来:“如何加重了?” 海公公看了一眼太医,“诸位太医,快别跪着了,赶紧去想办法吧。” “是。”众太医一一退出去。 海公公这才道:“陛下又在那院子外站了大半天。” 这回,里面的人连把伞也没递出来,更别说是劝几句,他是看出来了,那哥儿是真不喜欢陛下,且冷血都很。 裴渊走到床边,“真没出息,为个哥儿连命都不要了。” 床上的人睁开了眼,“咳咳咳,我就知道你会骂我。” “要是换成苑儿,你还不是与朕一样。” 裴衡嘴唇干巴起皮,一笑裂开了,血渍渍的。 裴渊也没了打趣的心情,缓声道:“他不喜欢你,你放手吧!” 裴衡虽为帝王,杀伐果断,但纯情的厉害,八辈子遇不上,遇上了,对方还不喜欢他。 裴衡躺平些呆愣愣看向屋顶,沙哑的嗓音说着:“已经迟了,放不开了!” 跪在雪地 裴渊上前将人一把提起来,“你给我冷静些,你是大俞陛下!” 他还是喜欢那个谈笑风生,虚情假意,抠抠搜搜的裴衡,这一定不是他那个抠死的哥。 裴衡转头,“陛下换你来当可好?” 裴渊瞪他一眼,松手,:“想得美。” “你还不如饼饼,饼饼吃饱了还会撒娇存粮,你这还没到嘴了,便已经要死要活,追上了,人家也不一定瞧得上。” 裴衡扭头,“饼饼是谁?” 裴渊: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裴衡笑着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休息几日便好。”说完补充道:“下次别空手来,好歹也拿只支人参什么的。” 裴渊看他一眼:“家里的人参要留着给苑儿补身子。” 裴衡:“那拿些灵芝。” 裴渊抱着手臂,面无表情道:“灵芝也是苑儿的。” 裴衡长叹一声:“算了,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到如今只惦记着夫郎,真是让人心寒。” 裴渊眉毛微挑:“下次给你带只老母鸡。”鸡翅跟鸡腿还可以留给苑儿。 裴衡转头:“渊儿,不要太抠,免得让人笑话。” 裴渊坐在床边:“那也是先笑话你,我当初得风寒,你拿了一只地瓜,记得吗?” 最后还自己吃了,给他一口都没留,事后还说生病的人吃了会不消化,真是太不要脸了。 裴衡:“那可是朕亲自烤的!!” 裴渊:“嗯,下次我也亲自烤一个给你带过来。” 什么亲自烤的,连北街包装纸都没换,睁眼说瞎话,他信个鬼,抠死算了。 裴衡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那还是母鸡吧,地瓜有点干巴了,母鸡汤正好合适。” 裴渊…… 海公公悄声上前,“陛下,各宫娘娘候在殿外,说是来为陛下侍疾。” 裴衡,“让她们都回去吧,朕好的很。” “是。”海公公退了出去。 “你后宫的哥儿女子真没一个喜欢的?”裴渊道。 裴衡:“朕会放她们出宫。”养着一大群人,真是废银子啊,以后这些银子要用在正道上。 裴渊起身,“苑儿还在等着,我要回去了,不要死了。” 裴衡:“赶紧滚!” 裴渊转身离去。 屋中烛火跳动,传来阵阵咳嗽声。 “公公,您就让我们进去看一眼吧!” “是呀是呀,听说陛下病得很重,没个人伺候怎么成?” 众位娘娘七嘴八舌,吵着要进去。 “各位娘娘请回吧,陛下要静养。”海公公被围得满头汗。 “公公,莫不是陛下殿中有人了。”皇后抬眼道。 海公公一顿,“哎哟娘娘,这个时候可不能胡乱猜想。” 皇后眼神毒辣,一眼就瞧出海公公有异。 陛下去了镇北王府才得了风寒,今天更是冒着风雪又去了镇北王府,那里究竟有什么人,值得他如此牵肠挂肚,不惜病情加重的风险也要去看一眼。 洛云夕紧紧捏着帕子,几年了,她都还不曾得到陛下的心,别人怎么能得到?她不允许!! “海顺,你好大的胆子!!陛下既是生病,为何还要冒着风雪去镇北王府?你作为贴身奴才如何不拦着?”皇后突然发难。 海公公咬牙跪地,“娘娘恕罪。” 皇后冷冷道:“既是知罪,就老实交代,王府里哪个狐狸精勾搭的陛下!” 海公公跪在雪地不言。 “哼!若是不说,那便跪到天亮吧。”说罢就要朝殿内走去。 “娘娘,不可。”海公公喊道。 洛云夕看他一眼,“本宫看今日谁敢拦着!” “皇后看本王敢不敢!”殿里传出一个声音。 洛云夕刷的抬头,“镇北王!” “王爷。”各宫妃子纷纷福身行礼。 裴渊下了石阶,看了一眼海公公,“没出息的东西,还不快起来!” “是。”海公公连忙起身。 这冰天雪地的,才一会膝盖像是失去了知觉,若是一个晚上他怕是得归天,王爷真是活菩萨。 裴渊环视一圈:“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进殿,各位娘娘为何还在此处吵闹喧哗,难不成想抗旨?” “扑腾。”各妃子忙跪地,“妾身不敢。” “要死了,这活阎王怎么还在宫里。” “今日出门不顺,改日得先卜一卦。” “哎呀呀,镇北王也好帅!” “妹子醒醒,你是陛下的妃子。” “就说不能听皇后的。” 裴渊看了一眼皇后。 洛云夕看过来,“王爷莫非想让本宫下跪?” 裴渊朝左移步,宣德殿的正门露了出来。 洛云夕咬牙跪地,“妾身知错,但陛下病重,作为皇后理应侍疾!” 裴渊一笑:“既然那么想侍疾,殿里殿外都一样,那便在此跪上一炷香。” 说罢抬头看向海公公,“你看着,没到时间不准起来。” “是,王爷!”海公公轻快应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这回换你们了。 裴渊看了一眼众人,这才离去。 “好冰,好冷。” “我新做的衣裳,脏了。” “原是不用跪地,非要说什么侍疾!” “对呀,害得我们受连累。” “我今晚就是打酱油的,想着能见一面陛下,没想到要跪一炷香,早知道不来了。” 各妃子七嘴八舌抱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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