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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说你和我的关系的?” 林玄度定定地看着他,视线划过殷云商漂亮的眉眼,秀挺的鼻梁,最后落在薄软浅红的唇上,只觉得没有一处不合自己心意的,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我就说,我早就想好了。” “除了师兄,我谁也不要。” 他边说边凑近了,去吻殷云商。 剩下没有说完的话,全部都泯灭两个人相依的唇齿间,把情话全部都吞咽落肚,于是双方的心意都共鉴明知。 他们俩当然都早就想好了。 除了对方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仙盟的质询会 被一封急传从温柔乡里叫起来的时候,林玄度的心情很不爽,好半天都死活不肯起身。 殷云商捏捏他后颈,把这人的脸从自己颈窝里提拎出来,想了想还是亲了一口对方眼尾的泪痣充作安抚,随后扬扬下巴:“去拆信。” 林玄度哀叹一小声,又亲了几口殷云商,这才慢悠悠从床上下来,没起初不怎么在意的去看信 但拆开信之后他脸色顿时沉下来,神色恢复了正经的严肃样子。 是仙盟那边发的质询信。 说他对孟家做的事情被上报仙盟了,世家一致要求他给个说法。 这封信一看就不是他在仙盟里所管的那帮人执笔,遣词造句里总带着一种世家的自命清高与颐指气使。 而且开庭审判的意味太浓厚,明显不是善意相邀。 这算什么回事? 这时距离婚期也不过一周,大喜日子在一起,偏偏出了这么些烦心事。 殷云商慢慢从后面走上来,把下巴压在他的肩头,垂着眼读完了这封信,也忍不住皱眉。 “你打算怎么办?”他说,“此番风险绝对不小,你要不还是别去了……” 林玄度摇头。 “我现在不去,他们大典当日就会来闹。”他捏捏殷云商的手心,语气里安抚意味明显,“我好不容易才能和你拜堂,哪能任由他们这些宵小放肆。” “况且我的实力你也清楚,哪怕是五圣,我也有自保之力。” 林玄度显然去意已决。 其实真决定要去的原因不尽然是这个,信的下方有柳清音的灵力,是他们之间才知道的独特加密通讯方式,只有一句话,却已经让林玄度心下一沉—— 旧交皆被拘做人质,请君入瓮,慎重。 他让殷云商稍安勿躁,自己披上外袍转道出去,紧急联络各人,但全无消息。 柳清音的消息八成是真的。 如果他真的明哲保身,不顾他人死活的话,其实也算不了什么,就算修仙界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但他要是真这么做,那他就不是林玄度了。 所以他还是决定要去。 …… 林玄度出发那天,殷云商靠在院门口看着他。 “我只给你五天。”殷云商皱着眉说,“五天不回来,我去找你。” 林玄度回头笑了一下,凤眼弯着:“别担心,师兄安心等着我凯旋就是了,我还要赶在婚期前回来娶你的。” 他没让殷云商送,大概是因为心里着急,御剑走的时候快得不像话,承影的暗金剑光划过南国都城上空,在云层里一闪便没了踪影。 殷云商站在院中,仰头看着那道剑光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喉咙口堵得慌。 他抬手按了按心口的位置,那里有神魂契的印记,明明清晰地告诉着他林玄度的安全,可总让他莫名的不安。 殷云皱着眉,不明白这种心悸感从何而来。 林玄度当然会没事,会好好的活着。 但那股闷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回到屋里,把无隅从匣中取出来,搁在膝上,一下一下地擦着剑身。 银白的剑面映出他的脸,眉目间那点焦躁被他自己强行抚平了。 “系统。” 他久违地开口唤醒系统。因为这些日子他跟林玄度之间的纠缠太多了,如果让系统看见怪不好意思的。所以最近一直让对方处于休眠状态,没有唤醒过。 今天是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次。 【在。】 “关于这次质询,原著里有没有写过?” 系统沉默了一息。 【原著剧情已严重偏离。当前事件走向超出系统数据库覆盖范围。】 那就是没办法有任何危险预警了。 殷云商手指停在无隅的剑身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映在剑面上的眼睛,鎏金的瞳孔在日光下亮得刺眼。 他不知道林玄度在仙盟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这一切的弯弯绕绕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他只知道,五天,他最多等五天。 五天之后,管他什么仙盟什么世家,他都要去把人找回来。哪怕他除了一把无隅再无仰仗,他也会去。 无隅在他膝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在应和。 林玄度到仙盟总坛的时候,是清晨。 九州中枢的琉璃塔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塔身通体由万年寒玉砌成,每一层飞檐都悬着铜铃,风过时铃音清越,像是某种古老而郑重的宣告。 塔前铺着三千六百级白玉阶,阶面平整如镜,映着天光,远远望去像一条通往云端的银带。 他沿着石阶往上走。 承影在他腰侧,剑鞘上的暗金纹路映着晨光,明明灭灭。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衣摆在风中微微扬起,面容清隽如常,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看起来就像来赴一场寻常的议事。 石阶两侧站着仙盟的执事弟子,每隔十步一人,看见他时微微躬身行礼,姿态恭敬,挑不出半分毛病。 但林玄度注意到,这些人的手都按在腰间的剑柄上,蓄势待发。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走。 琉璃塔的大门敞开着。门内是穹顶极高的议事大殿,三十六根蟠龙柱撑着那一片浩瀚的穹窿,柱身上刻满了历代仙盟成员的名字。 殿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圆桌周围坐着十个人。 十二世家的家主,除去林家,孟家,殷家,全部到场。 圆桌正前方方,五把椅子悬空而置。 每一把椅背上都嵌着一颗拳头大的灵珠,灵珠中流转着极淡的光晕,像是有人在远处注视着什么。 林玄度站在殿中央,仰头看了一眼那五把空椅。 然后他收回目光,落在圆桌旁那九位家主的脸上。 “诸位。”他拱手,声音平和,“不知召林某来,所为何事?” 没有人回答。 坐在正对殿门位置的一个老者缓缓抬起头来。 林玄度认得他,孟家的姻亲,陈家当代家主,陈崇山。 这老不死的须发花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半阖着,像是没睡醒。 但林玄度知道这家伙清醒得很。 “林仙尊。”陈崇山开口,声音徐缓,“老朽斗胆问一句,孟家覆灭一事,你干的?” 林玄度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偏了偏头,目光在陈崇山脸上停了一瞬。 “孟家涉及十年前林家灭门案。”他说,“我上门问几句话,他们不配合。” “问几句话。”陈崇山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温和的讽刺,“问得孟家家主至今卧床不起,经脉碎了大半。问得孟家嫡系废了三人,旁支伤者不计其数。好一个问几句话。” 殿中的气氛凝了一瞬。 林玄度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甚至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陈家主的意思是,我不该问?” 陈崇山没有接这句话。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来,佝偻的脊背在站直的那一刻忽然挺得笔直,周身的气势一层一层地往上攀升。 “林玄度。”他的声音变了,不再刻意压着那股沉郁的冷意,“你仗着修为高绝,便可任意妄为,屠戮世家,视仙盟规矩如无物吗?” 林玄度看着他,面色不改。 “仙盟规矩。”他轻声重复这四个字,“我在仙盟任职三年,我怎么不知道仙盟还有过这规矩?还是说,规矩只对旁人有效,对世家无效?” 陈崇山没有恼。 他只是抬手,朝殿中虚虚一挥。 一道灵光从他指尖散开,落在殿中央的地面上。光芒铺展开来,凝成一面镜般的光幕,光幕中画面流转,林玄度看见了自己的脸。 那是他站在孟家祠堂前的样子,手中承影滴血,然后躺了一地残兵败将。 画面一转,是孟家各地分宅被破的场景。 他劈开山门,斩断阵基,仅一剑就将孟家家主从族谱堂前击飞出去。 画面再转,是他离开孟家时的背影。身后一片狼藉,遍地伤残。 光幕消散。 陈崇山的声音在殿中回荡,不高不低,却清晰得很。 “这些影像,是孟家幸存的族人用性命换来的传讯。林仙尊,你认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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