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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序：？　　不是，这么光明正大地诱拐同学误入歧途吗……？　　怀序悄悄抬眼，小心观察着老师的动作。　　余老师的视线一直定格在教室上空，看上去完全没有要管学生的意思。　　既然这样……　　怀序默不作声地抓住笔，调整了一个舒适的握笔姿势。　　手忙脚乱地将光脑屏幕平铺上桌面，怀序刚点开聊天界面，还没调出手写界面，对话框便赫然出现了几个大字。　　——全员禁言中。　　怀序木了木，不知怎的有些想笑，嘴角向上勾了勾，将笔靠在书页间，重新抬头看向余老师。　　一时好奇，视线又难免往下瞟，还来得及看清没完全息屏的光脑屏幕。　　全员禁言中消息提醒的下一行，赫然是班主任的新消息。　　林班：聚什么餐？带我一个？　　下午没有安排课程，是自由活动时间。　　大多数学生选择回寝室睡回笼觉，其中也包括困得睁不开眼的怀序。　　“饱暖思睡觉……”怀序婉拒了孟昭热情的邀请，实在不能理解顶着夏日高温去打球的行为。　　何况他也不会打球。　　孟昭也没有强求，只是叮嘱怀序晚上的聚餐一定要来。　　所谓聚餐，其实是水系五班同学们的戏弄一下奈维尔　　奈维尔：哦？有多厉害？　　怀序看破不说破，将奈维尔曾经自吹自擂过的话原封不动地搬过来：“听说这位学长背景雄厚，长相英俊，实力强悍，最重要的是，这位学长风趣幽默，和很多人都关系不错。”　　奈维尔：嗯嗯嗯。　　怀序：院长比较喜欢复古风格嘛，所以我们学院里很多建筑都是用参考古蓝星文化命名的，所以很多读起来有点拗口，还有点晦涩。　　奈维尔：嗯嗯嗯！　　怀序笑眼弯弯，指腹轻轻点了点光脑屏幕上的感叹号。　　哎呀，上钩啦。　　原来奈维尔哥哥真是这样想的，还真好猜！　　怀序：这位学长就觉得应该化繁为简，所以带头给它们取别名，什么一食堂二操场三教学楼啦……　　敲完这行字，怀序有意等了片刻，顺便划出去回了一下孟昭和喻星淮的消息。　　消息弹窗还在屏幕顶端跳跃，怀序抿唇无声地笑，数着时间点进跟奈维尔的聊天框。　　奈维尔：嗯嗯嗯！然后呢？　　奈维尔：你觉得这位学长怎么样？　　奈维尔：小序？　　奈维尔：小怀序！　　奈维尔：好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我干的，拿我寻开心呢。　　奈维尔：怀序——　　奈维尔：小猫震怒jpg　　没想到短短两分钟里奈维尔能发这么多消息。　　怀序连忙敲了个句号示意自己在，随后才开始斟酌语言。　　下一刻，奈维尔的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怀序：！　　少年原本躺在床上悠哉游哉，这一来立刻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在被褥间盘腿坐好，才接通了奈维尔的语音电话。　　果不其然，奈维尔一句话还没说，就将语音电话转成了视频电话。　　怀序还在心里组织语言呢。　　毕竟小孩在荒星老实巴交了十多年，出来之后跟着奈维尔不说学坏，但也绝对算不上学好。　　加上跟同学们耳濡目染，这些天大概从白团子进化成了漂亮的黑馅白团子。　　怀序有点心虚，垂着眼没太敢看镜头。　　“小序，在学院里过得开心吗？”奈维尔的声音穿过电子设备，在怀序手边响起。　　不同于怀序熟悉的戏谑轻佻，奈维尔的声音很温和，像一位真正从容、温柔的长辈，开口就是关心怀序的校园生活。　　怀序愣了愣，对着镜头缓缓指了指自己，“我，在学院过得开心吗？”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似乎是没想到奈维尔开口会是关怀。　　毕竟他刚戏弄了奈维尔一遍啦……　　他还以为奈维尔是来兴师问罪的。　　奈维尔轻笑一声，“不然呢？”　　怀序歪头也跟着笑起来，“挺好的，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好——噢！我还见到了珀涅兰，还有乔舒亚和乔约里！”　　这些往常只能在群里见到的名字，真正出现在他身边时，又是全然不同的感觉。　　怀序寻了个架子将光脑放好，终于把自己的双手解放出来，他比划了一下，给奈维尔一点点讲这几天发生的事。　　奈维尔先前说他很忙，特地抽出时间来陪怀序的，怀序还以为是奈维尔夸张的托词。　　毕竟开学分别短短几天，奈维尔的消息都快塞满他的聊天框了。　　但如今视频里，奈维尔的背景显然是办公的地方。　　青年应当是坐在老板椅上，身后是巨型落地窗，窗外只能看见蓝天白云，在高楼大厦遍地的中央星系，足以说明奈维尔办公室地处极高。　　光脑屏幕很大，奈维尔的身影仅占很小一部分，其余画面被蔚蓝的天空填满。　　看着看着，怀序也爬到床边，掀开了因日光太盛而早早拉上的窗帘。　　“啊，天气真好。”怀序感叹。　　没了窗帘的遮挡，明媚的日光便越过玻璃，落到怀序脸上。　　光脑的画面能框进下少年纤瘦的身躯，略有凌乱的发丝披在肩上，落进明晃晃的日光里，泛起浅浅的金色。　　怀序很白，在阳光下更是白得近乎透明，两只手都撑在窗台上，手臂很细、没什么肉，瘦骨嶙峋的。　　奈维尔的声音浅浅传来，有些失真。　　他似乎是叹了口气。　　“在学院里多吃一点。”奈维尔说。　　怀序的注意力倒回来，重新落到光脑上，奈维尔撑着脸，透过屏幕看他，“吃得怎么样？喜欢吗？”　　奈维尔自己也是瑞安学院毕业的，一二三食堂还是他先开始叫的呢。　　“我只在一食堂吃过，挺好吃的。”怀序跪回床上，膝盖陷进柔软的被褥里，跪得不太稳当。　　和奈维尔说话的时候得稍微直起身子，否则摄像头拍不到。　　怀序跪得东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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