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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心脏软的一塌糊涂。 就跟兰赫清那些毛茸茸的触手一样,挤挤挨挨的缠在一起,像小猫尾巴一样裹着心脏蹭来蹭去,痒的恨不得把心脏从胸腔里抠出来抓两下才好。 真的是太可爱了! 他真想冲下去问兰伯特和克里琴斯这些年到底是怎么养的,居然把一只小雄虫养的这么纯情可爱! 能不能把配方也给他一份啊?! 雄虫外表看似是一层冰冷坚硬的外壳,但是只要轻轻一敲,内里就会流出甜蜜的馅儿来。 梅利兹现在甚至有一种用蛛丝把对方从头到尾捆起来再拖回巢穴里的冲动! 把对方变成自己一只虫的猎物,只能待在他的巢穴里,谁也看不见,谁也无法觊觎…… 扣着雄虫下巴的手松了劲儿,改成轻抚着侧脸,上下缓慢摩挲。 手下的皮肤很烫,又软和,和他本虫的气质截然不同。 梅利兹又凑近了一点,满是侵略性的盯着对方的嘴唇,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和欲望。 彼此之间呼吸交融,就像海洋上交汇的暖流,碰撞出一大片湿润的雾气。 气氛陡然变得暧昧湿黏起来。 梅利兹带着点诱哄的意味,压低了声音。 “既然是伴侣,那可以亲吗?” 雄虫眨了眨眼睛,偏过脑袋,又不说话了。 他睫毛长,眨眼睛的时候一闪一闪,就像一根羽毛尖尖不停挠着梅利兹的心口。 梅利兹忽然轻笑一声。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哦。” 雌虫勾唇一笑,捧着雄虫的脸就要亲上去。 修长的双手温柔的捧着雄虫的脑袋,指尖是雄虫微凉柔顺的发丝,就连吐出来的气息都带着淡淡的冷香。 雌虫越靠越近,气氛暧昧异常,冷香与玫瑰香味交融在一起。 一切都刚刚好。 雄虫没有拒绝,乖乖垂着眼睛,像是等待着什么。 但等唇瓣即将相触时,梅利兹又突然停住了。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兰赫清柔软的嘴唇和挑不出一丝错处的脸,突然又笑出声。 “算了,虫都不清醒,亲了也没什么意思。” 兰赫清现在醉了,也不知道酒醒之后还记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而且按照他那个脸皮薄的性格,清醒之后要是发现自己被亲了,估计又会对他冷冷淡淡,保持距离。 就算要亲,那也得在清醒的情况下,让兰赫清心甘情愿的和他亲才行。 他说过了,他有的是耐心。 尤其是对兰赫清…… “好香……” 突然,兰赫清往前凑了一下,耸动鼻尖,薄唇轻启,声音轻微。 “什么?” 梅利兹没听清楚,往他跟前凑了一点,示意他再说一遍。 兰赫清醉了之后倒是挺乖巧的,说让重复一遍就重复一遍。 “好香……玫瑰味……” 他在梅利兹衣领处嗅了嗅,又指了一下他的头发:“红色的……” 有点没逻辑,梅利兹也没搞清楚他想要说什么。 “什么东西……” 他觉得兰赫清醉了,想要叫机器虫帮他洗漱一下,或者自己代劳也无不可。 结果才往后退了一点点,腰上就突然传来一阵被束缚的感觉。 梅利兹奇怪的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腰上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一条蓝色的毛绒触手。 他有些意外,刚伸手想摸,结果触手陡然收紧,勒得他猛然喘了一口气。 “唔!” “笨蛋!快放开,肋骨都要被你勒断了。”梅利兹惊呼。 兰赫清没听。 他操控着自己的触手将雌虫吊起来悬浮在半空中,歪了歪脑袋,眯着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兰赫清你干什么?快让我下来!” 梅利兹挣扎了几下发现一点都挣脱不了之后也干脆不挣扎了,转而不停大喊着试图让兰赫清清醒过来。 刚还说这家伙喝醉了乖,结果就来这么一出。 把他这样吊起来是要怎样? 平常调戏几下就脸红生气,这会儿倒是不害羞了。 偏偏他还不能去叫别的虫来帮忙。 不方便是一回事,主要是万一被看见了,等兰赫清清醒过来,这家伙肯定又羞窘的避着他了。 他可真是一位好伴侣,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对方的面子问题。 “兰赫清?兰赫清?雄夫?你清醒了一点没有,能不能放我下来啊,这样真的很难受诶。” 梅利兹改变策略,刻意放软了声音,向兰赫清撒娇讨饶。 他刚刚才挣扎过,现在气喘吁吁的,说话声音也是哑的,鲜红色的头发黏在脸上、嘴上…… 倒是性感的要命。 但是兰赫清并没有理他,依旧眯着眼睛上下打量,偶尔伸出手指隔着距离描摹。 过了一会儿,梅利兹看见兰赫清从书桌上拿了设计图纸和笔,然后就坐在椅子上对着他开始涂涂画画。 那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完全就是在画珠宝设计图时候的状态。 梅利兹哑然。 所以……这家伙是又来了灵感了是吗? 还一言不合就把虫绑起来画图稿? 梅利兹又开始软声求饶,试图唤起雄虫的理智。 “雄夫……雄夫啊……你放我下来吧,放我下来行不行?” 虽然说安尼亚海虫天性并不好战而且也不是非常的擅长战斗,但他们的触手却可以轻而易举的束缚住体型比他们大好几倍的猎物。 兰赫清不给他解开他就嚷嚷,不停的嚷嚷,一直嚷嚷,碎碎念似的,好像这样就可以把雄虫的理智给叫回来。 雄虫一开始还在认真的画图,后来可能是觉得太吵了,抬头认真的朝梅利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下一秒,淡蓝色的毛绒触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环上了雌虫的嘴。 “呜呜!” 梅利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这家伙! 居然还把他的嘴给堵住了,这下好了,想求救都救不了了。 把嘴巴堵住之后安静多了,兰赫清皱起的眉头又松开,继续低着脑袋画图。 于是梅利兹就像一个被完全控制的木偶,被五花大绑的悬吊在半空中。 两只虫就以这么诡异的氛围在房里待了一个晚上。 …… 晨光破晓,:雄夫啊,你可把我害惨了…… 玫瑰微微垂着脑袋,像挣扎又似妥协…… 好奇怪,他怎么会画出这样的东西? “呜……” 突然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虚弱的轻哼。 兰赫清转过头一看,冰蓝色双眼陡然瞪大,瞳孔震动,甚至连整个心跳都漏了一拍。 只见雌虫有些虚弱的横躺在地上,神色不太清醒。 看见雌虫的模样,昨晚发生的一切霎时间如同奔腾的海啸涌入大脑。 还差一点点的亲吻…… 以及他昨晚是怎么过分的对待雌虫的…… 兰赫清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喝醉了之后居然可以做出这样的事。 明明以前也有喝醉过,但只是乖乖睡觉或者单纯的画一晚上图纸而已。 地上的雌虫缓缓睁开了眼睛,六只眼睛半眯着盯着兰赫清,里面泪花闪烁。 再配上他躺在地上那一副虚弱的模样,活像被蹂躏了一晚上似的。 兰赫清猛然反应过来,快步走上前轻轻的将雌虫扶起来。 都这个时候了,他也管不了别的了。 他现在只觉得心虚。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雄虫脸上满是慌乱,小心翼翼又动作生疏的把雌虫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胸口。 “梅利兹……你没事吧?” 梅利兹只想笑。 他费劲儿的抬眼看向雄虫,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笑。 “雄夫,您觉得呢?” 他把脑袋往雄虫胸口里一埋,偷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哼唧。 “你昨晚喝醉了,我本来想让你好好休息,结果你二话不说就把我捆起来了吊了一晚上,天将将亮的时候你才睡了把我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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