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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听到是他顺便给自己带的,心里反而放松了一些。 不过梅利兹居然会想到自己…… 一股莫名的暖流涌上心头。 他收到过不少这种原石,来自合作方的品牌商的,亲虫和朋友们的。 但是梅利兹送的,好像有些不同…… 格外漂亮。 兰赫清垂下眼睛,长如蝶翼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站起来,走到旁边的展览架上拿下了一个东西。 “这个给你。” 他像是:现在就害羞以后生小虫崽怎么办? 收到了兰赫清亲自送的礼物,梅利兹顿时觉得身上的伤口也没有那么痛了。 他抬眼看向兰赫清,内心一时之间有些复杂。 所以……小虫崽还是没有想起自己,但现在却给他这个名义上的伴侣送了一件花了很多心思才做出来的胸针。 他是该高兴呢……还是该吃醋嫉妒呢? 梅利兹眨了眨六只眼,忽然一笑。 应该还是要高兴的…… 毕竟不管怎么样,他始终都是他。 小虫崽记得也好,不记得了也罢,从现在开始,终归都是他一只虫的。 从身到心。 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不是么?反正他现在和兰赫清正在一步一步的步入正轨。 他只需要做一个耐心的捕猎者,在猎物退缩犹豫的时候适当的刺激一下,然后就可以将迷迷糊糊,单纯懵懂的猎物拖进自己的巢穴里。 交配、生虫崽……一辈子在一起。 “谢谢雄夫,我很喜欢。” 梅利兹往前凑了凑,轻声道。 他身上的玫瑰味太浓了,一张口都是那股馥郁的味道。 而且这只狡猾的虫子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的优势了。 他知道自己的脸多么有冲击力和诱惑力,被六只弯弯的眼睛注视着时,就连外面被风摇曳的树枝也要停顿一瞬。 兰赫清的心脏现在就跟那条树枝一样,沙沙作响,叶子挤着叶子,像羞涩时的回避。 骤然加快的心跳和滚烫的面颊让一向冷静的雄虫失了冷静。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稍稍往后仰。 “你凑的太近了,梅利兹,远一点。” 磨蹭了半晌,他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梅利兹却犹似不够,再次凑近了,饶有趣味的盯着雄虫。 “是吗?我觉得还不够近呢……要是雄主您现在就害羞了,以后生小虫崽的时候……可要怎么办啊?” 雌虫揶揄带着调笑的声音钻进兰赫清的耳朵里,顿时心脏被猛烈撞击。 兰赫清之前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呼吸好紧…… 脸好烫…… 触手感觉也要忍不住伸出来了。 而且、而且雌虫刚刚居然叫他雄主,而不是雄夫。 那是旧时候雌虫为了表达自己对伴侣全心全意的臣服和忠诚时才会叫的称呼…… “你瞎说什么?” 眼看着梅利兹越靠越近,炙热的呼吸也尽数喷洒在脸上,周围也没有躲避的空间,危险逐渐逼近。 兰赫清一着急,直接上手抵住了梅利兹的胸口。 他只碰了一下就被惊的收回了手。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你明天在家里好好养伤,不要再到处乱跑了,我们后天要回老宅一趟。” 雄虫声音清冷,语气甚至有点急促,可是耳尖和脸上的薄红却完完全全的出卖了他。 说起这个,兰赫清又想起雌虫在酒吧里跳舞的那个片段。 他不知道雌虫是什么时候去的,又不好问。 可心里又实在有些生气,只得转过脑袋瞪了梅利兹一眼。 这一眼看着凶,在梅利兹眼里却跟调情和邀请似的。 目送秋波~ 梅利兹看着他,只觉得心里又甜又软。 他的小虫崽,从流浪星回来之后应该被雌父雄父们养的很好吧? 捧在手里也怕摔了,也只有这样的宠爱才会养出他这样的性格来。 完全不像他那个心眼子看起来就很多的大哥和二哥。 青涩单纯,看着拒虫于千里之外,实则稍微撩拨一下就面红耳赤的。 啊,真的可爱死了。 梅利兹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撩拨兰赫清的机会的。 他往后退了一点,仰着脑袋问,语气可怜。 “那可以和你一起睡吗?我受伤了,需要你的信息素安抚一下。” 兰赫清一开始还真没想过要分开睡的事情。 他又想起上次他们一起睡时雌虫抱着自己酣睡的模样,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这没什么的,他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这是每只雄虫的义务,作为雄虫,当然要为受伤的伴侣提供安抚信息素了。 只是…… 两只虫各自怀着自己的心思洗漱完后,就躺在了一张床上。 兰赫清躺的板正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自己的小腹处,一头冰蓝色的长发铺在枕头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要梅利兹老实那注定是不可能的。 他的伤口主要在胸前,但他还是侧着身子轻轻拉住了兰赫清的衣角。 兰赫清在那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雌虫要做什么…… 又要说一些浪荡轻浮的话?还是又要对他动手动脚?还是又要被他骂了之后再笑嘻嘻的讨饶? 但让兰赫清没有想到的是,雌虫只是拽着他的衣角,然后将脑袋抵在了自己的肩头上。 滚烫的呼吸如同爆发的火山般炙热隔着薄薄的睡衣,几乎将他的那一整块皮肤都要烧透了。 平时那样轻浮轻薄的雌虫,这个时候居然只是乖乖的把脑袋抵在他的肩头…… 怎么办…… 兰赫清在心里暗自想。 他的心脏连着那一块被呼吸喷洒着的皮肤一起……都好热,好烫。 整个脑袋好像都要被身旁的温热和那股玫瑰花香给浸染了…… 沉默了一会儿,兰赫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突然张口问。 “梅利兹……你来自哪里?” 是来自那颗流浪星吗? 以前是见过他吗? 不然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对他的信息素那么熟悉呢? 兰赫清突然有些迫切的想要弄明白。 然而回答他的只是一片安静,以及极有规律的呼吸声。 睡着了? 睡眠质量这么好么? 兰赫清的夜间视力好,他转过头,在黑夜当中看见了雌虫熟睡的小半张侧脸和扇子一样的睫毛。 眉毛上面的两只副眼没睁开的时候,就像两条细细短短的虫纹。 客观来讲,梅利兹是一只漂亮的小蜘蛛。 忽然,雌虫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身体猛然抽搐了一下,连带着把兰赫清的吓了一跳。 他胡乱蹭了几下,然后直接把脑袋枕到兰赫清的肩头上,一条大腿也横跨上双腿,手揽着腰,砸吧砸吧嘴继续睡了。 真是老实不过三秒…… 兰赫清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到底没挣脱开,闭着眼睛就这么将就着睡了。 …… 伊托邦四季如春,没有炎夏和寒冬,每天的天气都大差不差,风和日丽云卷云舒。 因此街道上种着的那些樱花乔木也总是常年不败。 莱茵坐在飞行器上,靠着窗户看着窗外的樱花树,情绪有些低落。 梅利兹往他头上揉了一把,轻笑:“看什么呢?” 莱茵陡然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往梅利兹身边蹭了蹭。 “没有,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 自从那天没去接着发宣传单之后,他就开始尝试着在做星网直播,平时唱唱歌什么的。 玻尔维亚星没有被毁灭之前,他是艺术类学校的音乐生。 但他现在连一把琴都没有,每次开了直播也只是对着镜头清唱。 但莱茵挺喜欢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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