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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合上前,他还听见盛芸从会议室里追出来,压着嗓子喊: “哥!老师问起你俩关系,记得说家长,别说是老公,不然嫂子明天就成全校风云人物了!” 盛势连头都没回,只淡淡“嗯”了声。 电梯下行。 盛势对着电梯里的镜面整了整领口,又拨了拨额前碎发,忽然开口: “我这身,像大学生吗?” 阿默正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闻言一个激灵,脱口而出: “像!特别像!像刚上大一的体育生,还是被保送那种!” 盛势满意地“嗯”了声。 他别的倒无所谓,就怕显老。 到时候往慕宝身边一站,别人以为他是哪位系里来听课的助教,再严重点,就是谁的叔叔。 那怎么行,他不能给慕宝丢脸。 阿默在一旁可算反应过来了。 合着盛爷特意折回办公室换衣服,不是给夫人撑场子,是给自己“装嫩”。 阿默扭头看着清晰可见的电梯镜面,摸了摸自己那看上去又老又小的脸,很是纠结。 十八岁时,所有人说他显老。 现在快三十了,所有人都说他显年轻。 人啊,说到底都是视觉动物。 瞧瞧盛总这脸,这腿,这身行头,活脱脱一个顶级“校草家长”。 再想想慕容小主那张艳丽张扬的脸,俩人站在一块儿,那就是京大今日热图。 阿默又看向镜中的自己,眼睛小一点,鼻子塌一点,笑起来憨厚有余,精致全无。 他沉默片刻,在心里郑重地对自己说:没关系。 我老婆以后一定是那种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的人。 她能发现我的内在美,而不是像外头那些俗人一样,只注重皮囊。 一定能。 他点点头,表情都跟着坚定起来。 盛势从镜子里瞥他一眼,“想什么呢,一脸要入党的样子。” 阿默立刻挺直腰板,不要脸的回道:“在想一会儿怎么帮夫人出气。” 盛势没再看他,只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一会儿进了学校,别笑得像个人贩子,慕宝还在政教处等我。” 阿默五官瞬间归位,板成一张标准的保镖脸。 “收到,盛总,保证完成任务。” ,慕容玄被误会 京大。 慕容玄一个人刚拐进教学楼一层,就被两个人堵在了楼梯口。 今天林京请假了,慕容玄本来准备逃课去看他来着。 突然眼前多了两个对他眼睛不太友好的东西出现了。 袁菱站在前面,眼圈还有点红,像刚哭过。 于琳陪在旁边,抱臂看他,眼神不善。 慕容玄手上还拎着半瓶没喝完的牛奶,步伐一缓。 他昨天跑酷夺冠的事早传遍了,今早来学校的人看他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忌惮,只有这两个人,还是老一套。 “慕容玄,你站住。” 袁菱开口,嗓子软软的,带着点小心翼翼,“我有话跟你说。” 慕容玄语气不咸不淡:“说。” 袁菱抿抿嘴,往前迈了半步,抬起眼看他又迅速低下去。 “我……我跟龚智其实早没关系了。我喜欢的是你,我们能不能重新认识一下?” 她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个字都沾上了哭腔, “我知道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于琳在旁边帮腔: “慕容玄,我们家菱菱为你跟龚智都闹翻了,你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吧。” 慕容玄只觉好笑。 原主以前追在袁菱后面帮忙的时候,这位贫民窟大小姐可没少拿乔。 如今他芯子都换了,这些人倒一个个贴上来了。 他嗤了声,直接了当,“没必要,我不喜欢女的。” 袁菱的眼眶“唰”地就湿了,泪珠子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于琳一看朋友被拒,脸色立马变了,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推他: “慕容玄你拽什么!菱菱都这样了你还……” 慕容玄脚下像没动,人却已经侧到一旁。 于琳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扑了个空,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往地上栽去。 只听得“咚”一声,她下巴磕在楼梯口的地砖上,疼得当场就叫了出来。 再抬头时,半张脸都青了,最要命的是,嘴里吐出一小颗带着血丝的牙。 “慕容玄!你推我!” 于琳捂着嘴,又惊又怒,声音一下拔高,刺得整条走廊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推你?”慕容玄像听见什么新奇笑话,“你手都没碰到我,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呵,难不成我还会隔山打猪啊!” 袁菱也愣住了,想说什么,却没开口。 于琳不依不饶,哭得比过年上桌的猪还惨,很快把教导主任都招了过来。 主任姓吴,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最烦学生间打架生事,一看地上带血的牙,脸都绿了。 他问也不问清楚,全部带到办公室,然后只指着慕容玄,大吼。 “你……对,就你,给家长打电话!当众打人,还磕掉同学一颗牙,反了天了!” 他最讨厌这种富二代,作为老师就该刚正不阿,所以对于慕容玄他天生有偏见。 慕容玄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解释,因为从小的教育告诉他,要尊师还得敬老。 眼前之人都占了。 “老师,我没打她,她自己扑过来,我让了一下,自己摔的。” 于琳哭喊:“他推的我!就是他把我推地上的!不信你问菱菱!” 袁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慕容玄懒得看她,只“啧”了声: “装什么,你这种人,真挺适合演短剧的,尤其是那种恶毒的角色。” 于琳一听,慕容玄暗讽她,于是哭得更凶了。 吴主任见慕容玄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火气更上头。 要不是钱多,哪有这底气。 “别废话!家长电话多少!赶紧打!你家长不来,今天你就别想走!” 慕容玄叹了口气,像认命似的,他嘴一张,说出一串数字。 一个号码。 他说得极快,像早就刻进骨头里,连半秒犹豫都没有。 遥想当初他一个数字都记不住。 说完他自己倒先顿了一下,耳尖慢慢染红。 他怎么能不记得。 慕容玄当时只想骂娘,现在站在教导处门口,嘴却比脑子更快。 数字一个一个吐出来,清晰而笃定。 吴主任忙着记,没注意他脸色。 此刻可不就条件反射了吗。 慕容玄磨了磨后槽牙。 盛势这个狗男人。 不过效果不错,记性极差的他真的记住了。 可吴主任电话打过去,那头居然没有人接。 慕容玄别开脸,装作看窗外。 电话号码不可能错,那就是盛势在忙。 ,盛势的无条件撑腰 “叮~~~” 下课铃响了。 走廊里的声浪一下涌起来,又很快被吴主任那声“都别围了”按下去。 慕容玄靠墙站着,双手插兜,姿态懒散,像个没事人一样。 于琳缩在她妈怀里,哭得惊天动地,嘴里还漏风,缺了颗牙,颇有点喜剧效果。 于夫人年过四十,保养得宜,唯独脸色铁青。 她拿手指着慕容玄,嗓门又粗又响: “你就是慕容玄?把我女儿打成这样!你家长呢!今天不把你那颗牙也打下来,这事没完!” 慕容玄偏头,像是认真想了想,然后道: “伯母,你女儿说的是我推她,我要真推,她还能只掉一颗牙?我手劲大,怎么也得一嘴碎。” 他说得坦荡,像在说什么常识。 于琳一听,哭得更凶了,声音从漏风的牙缝里挤出来。 “妈!就是他!就是他推的我!” 于夫人咬牙切齿:“少给我耍嘴皮子!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你一颗牙,我女儿一颗牙,谁也别想糊弄过去!” 慕容玄不开口了,懒得跟复读机重复解释。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忽然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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