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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该在这里,他应该在车底。 或者,去把顾锡带来的那支特效药膏先藏起来,让盛爷再多坐几天轮椅。 这样夫人开心,盛爷开心,他也能清静几天。 他刚这么想着,就听见盛势开口: “阿默,去把那台定制的电动轮椅也拿来,慕宝说想试试能不能漂移。” 阿默眼前一黑。 他就知道。 腿伤算什么,只要夫人想玩,盛爷能把轮椅改造成火箭。 他默默放下鸡腿,朝地下储物间走去。 身后传来慕容玄兴奋的欢呼和盛势低低的笑。 还有顾锡和林京的斗嘴声。 阿默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念:我不酸,我一点也不酸。 我只是个没有感情的电灯泡。 顾锡临走前,指着几管药膏跟盛势交代。 “这管是外擦的,每天两次,擦完用纱布包好。 这两天别碰水,别久站,最好坐着。 对了,晚上也别折腾,除非你不想好了。” 他说最后几个字时,还特意看了慕容玄一眼。 慕容玄正跟林京挤眉弄眼呢,半点没意识到顾锡在点他。 但凡知道一定据理力争,明明是盛势把持不住看我干嘛! “记住了吗?”顾锡重复问道。 “放心交给我!” 慕容玄突然“噌”地站起来,把胸脯拍得啪啪响,终于轮到他来照顾盛势了。 “不就涂个药吗,我小时候还亲自给鸟喂过水呢。” 那骄傲的模样,看的林京忍不住小声拆台。 “你确定不是鸟自己飞到你手上的?” 慕容玄眼风一扫,林京立刻缩回去,假装去和绿萝说话。 阿默不放心,低声补了句:“要不还是我留下吧,盛爷洗澡擦药,我伺候也方便。” 慕容玄缓缓扭过头,眼神像两个小探照灯,闪闪发光。 “怎么,我老公的玉体,你想看?” ,殷勤的慕容小皇帝 此话一出,阿默一噎,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我这不是怕主子您辛苦吗。” 慕容玄一扬下巴,“伺候我老公有什么辛苦的,我还怕你手糙呢。” 说完又补一句,“再说他这腿,现在娇贵着呢,你上手没轻没重的,再给我碰坏了怎么办。” 阿默一副,行、你是陛下你说的都对。 盛势坐在轮椅上,听自己老婆一口一个“我老公”,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抬起手,把慕容玄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懒声道: “我今晚就让我夫人照顾,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顾锡揉了揉太阳穴,合上药箱,开始怀疑自己今天为什么特地跑这一趟。 林京抱起自己的零食小包,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突然就悟了。 “慕慕,那你晚上是不是要和盛总一起洗?” 慕容玄:“嗯,顺便帮他擦背。” 林京表情一下变得极其微妙。 “那你还说我们想看他……”他顿了顿,没把“玉体”俩字说完,自己先红了耳朵。 慕容玄一摊手,理直气壮。 “我自己的老公,看多少都是天经地义,你们看了才是僭越。” 阿默和顾锡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没眼看”三个大字。 只有盛势,笑得像偷了腥的猫,朝慕容玄勾了勾手指。 “今晚就麻烦陛下伺候了。” 慕容玄挑眉:“好说,我的爱卿。”说完又俯下身,极小声地凑到盛势耳边: “我还没给人擦过身体呢,擦疼了你可别叫。” 盛势笑意更深:“老婆,放心,我会叫大点声,让你知道我的心情。” 慕容玄一记铁砂掌扇过去,被盛势半路截住,反手在他掌心亲了一下。 阿默实在看不下去了,拎着林京和顾锡就往门口走。 “走了走了,再待下去,我眼睛和耳朵都保不住了。” 林京被他拽着,还不忘回头补一句:“慕慕,擦药膏要打圈揉,记得轻点!” 慕容玄头也不回:“知道了,小京子,就你最啰嗦。” 门刚关上,慕容玄就低头看药膏说明书。 盛势看着他认真扒拉药管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倒不指望这位陛下真能照顾好谁,但他就想看看慕容玄为他手忙脚乱、念叨不停的小模样。 那比什么药都管用。 夜色慢慢落下来,客厅灯都透着暖意。 浴室内。 盛势坐在那张矮脚木凳上,一条腿伸直,另一条曲着,膝盖上涂了一半的药膏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点湿亮。 慕容玄蹲在他身前,微低着头,一手拿着棉签,一手托着纱布,正认真对付那两块磨得不成样子的膝盖骨。 他擦药的力度一会儿轻得像在给人盖被子,一会儿重得盛势眉梢都跟着跳。 盛势却一声没吭。 不是忍得住,是眼下的风景比疼痛刺激得多。 慕容玄的头就低在他两腿之间,发丝微乱,呼吸一下一下地往他腿根上扑。 盛势知道自己不该在这时候起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可有些反应,完全不受他本人控制。 “盛势,还疼吗?” 慕容玄忽然抬头,手里的棉签还按在他伤处。 “不疼。”盛势声音低得发干。 很想回一句,老婆你手劲轻点,伤口或许也没这么疼了。 “下次别再这么傻了。” 慕容玄又补一句,像在劝他,又像在安慰自己。 盛势没回,因为他还是会这么做。 慕容玄沉默两秒,把棉签往旁边一扔,满脸“我服了”的表情。 “盛势,你真的是……回头朕赏你三千佳丽吧,免得你一天到晚跟个火药桶似的。” 盛势低笑,伸手去拨他额前汗湿的碎发。 “三千佳丽,不及你一个。” 他说得又慢又低,眼睛也直勾勾地看过来,像是故意要慕容玄听见自己的心跳。 慕容小皇帝果然被哄得心花怒放,连包纱布的动作都轻快起来,嘴里却还装模作样。 “油嘴滑舌,朕才不吃这一套。”盛势看着他,像看穿他所有口是心非,笑意更深更浓。 “慕宝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慕容玄手一抖,纱布差点掉地上,“熏的!” 他瞪了盛势一眼,转过身去剪防水绷带,嘴上不停: “顾锡说你这伤口不能碰水,但没说不许你胡思乱想吧?盛总,您也不怕血流干了,脑子还这么精神。” 盛势“嗯”了一声:“脑子不受我控制。它归你管。” 慕容玄:“……” 他闭嘴了,怕再继续聊下去,这药要擦一晚上。 盛势也没再逗他,只低头看着他给自己包纱布。 慕容玄包得不算好,层数太多,边缘也不怎么服帖,最后还用防水敷料乱七八糟地裹了一道,鼓鼓囊囊的,像给膝盖套了只小救生圈。 盛势却安静地任他摆弄。 等慕容玄满意地拍拍手,说“好了,去洗澡吧”, 他才慢慢站起来,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有劳夫人。” 慕容玄“哼哼”了两声,小声嘀咕:“朕可是,好骗的慕容陛下 盛势不说话了,只抬手把湿发往后捋。 慕容玄挤了点洗发水,啪一下往他后脑抹去。 他像搓衣服一样给他搓头,力道忽大忽小,盛势差点笑出来,又强忍了回去。 等到水流从头浇到脚的时候,盛势感觉自己洗头之余把澡也已经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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