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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比某些人借酒装疯强。” 盛势不以为意,哼笑一声,重新把脸埋进慕容玄颈窝,一副“我有老婆你没有”的嚣张样。 阿默咬下一口鸡翅,默默别开眼。 行了,这两个人再这么无声过招下去,他怕自己今晚被这桌饭的阴阳怪气给淹了。 三个光头眼见打不过,又瞧出这桌人一身穿着非富即贵,互相使了个眼色,画风一转,从嚣张转成了耍无赖。 捂着嘴的捂着嘴,捧着手背的捧着手背,一口一个, “赔钱” “不然就报警验伤”。 心想着反正已经挨了打,怎么也得从这群有钱人身上薅一层回来。 盛势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只抬了抬手,像挥开一只嗡嗡叫的大头苍蝇。 阿默应声上前,手机掏出来一扫码,收款到账的提示音在烧烤摊上格外清脆。 三个光头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还没等他们笑出声, 盛芸已经踩着高跟鞋走到店内借了纸笔过来,把免责声明往桌上一拍,字写得工工整整,条条款款列得比催款函还专业。 她将笔递过去,笑得温温柔柔。 “来,三位,签字画押。 钱收了,事儿就了了,以后互不相欠,伤情自理。” 三个光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被盛芸那个笑容看得后背发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了眼巨大金额,还是硬着头皮签了字,蘸了印泥按下手印。 盛景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姐啊姐,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你能去盛全上班,而我只能当个玩车的纨绔了。” 盛芸卷好声明,顺手用手机拍了照存证,回头对盛景抛了个“你才知道”的眼神。 慕容玄全程坐在椅子上,对这一幕没什么情绪波动。 毕竟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而盛势脸上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甚至嘴角还噙着一点被酒气泡软的弧度,可那双眼睛,却黑沉沉的,像结了薄冰的深潭。 他正盯着那三个喜滋滋转身离去的背影,目光极冷,极稳,像是已经给那三个人标好了余生价码。 有些事监控下不好处理。 慕容玄看了眼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问: “看什么呢?” 盛势收回目光,眼里的冰瞬间化开,又变回那个靠在他肩上撒娇的醉猫,声音黏黏糊糊。 “看我老婆真好看。” 慕容玄被他这副模样弄得耳朵一热,轻哼了一声。 老公太黏人,怎么办,慕容玄心里想。 只有阿默在收拾桌上的签子和湿巾时,悄悄往那三人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 盛爷给出去的钱,从来不是这么好拿的。 刚才那笔,就是某些人往后日子的买命钱。 他舔了舔嘴角沾着的孜然,心想终于有活干咯! 阿默去结账的时候,老板满脸堆笑地摆摆手,指了指不远处那桌已经收拾干净的空位。 “那三位小姑娘已经给过了。今晚真是多亏你们,说什么也不能再收你们的钱。” 阿默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想起那三个女孩被吓跑前还专程过来道谢。 当时人还没站定,盛爷就一记冷眼扫过去,三个姑娘连“谢谢”都只说出半个音,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保姆车在夜色里平稳地朝别墅方向开去。 盛景和盛芸被保镖接走了,车厢里除了副驾上的阿默,只剩下两对小情侣和一个司机。 阿默觉得安全带把胸口勒得发闷,他扭着半边身子,朝后面絮絮叨叨: “今晚这事儿传出去,能吹一年。 几位京圈少爷们吃个夜宵,结果还是三个小姑娘结的饭钱。 慕容少爷,咱们今晚这叫什么?这叫吃霸王餐!我阿默这辈子没白吃人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可惜任他说的如何声情并茂,后座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慕容玄和盛势坐在最后那排座位上。 挤在一角,盛势像只没骨头的大狗,整个上半身都赖在慕容玄身上,鼻尖不停地蹭他的颈窝。 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慕宝”,一边亲慕容玄的耳朵,一边把手从他t恤下摆里伸进去,冰凉的手指贴着他的皮肤一路往下。 慕容玄被冰得一个激灵,伸手去按他作乱的手。 “盛势,你干嘛?” 盛势反而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委屈又含糊: “我冷……慕慕,我手冷,让我捂捂……” 他说着,手指还真的贴在他腰侧不动了,像真的在借体温取暖。 慕容玄气笑了,大夏天的说冷,这男人喝醉酒后连撒谎都撒得这么敷衍。 ,嫂子叫慕容玄 前面那排,顾锡沉着脸,把林京按在靠窗的位置上。 林京不知什么时候也喝多了,小脸泛红,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身上跟没长骨头一样,一会儿拿脚去勾顾锡的小腿,一会儿用手指戳他的胳膊,嘴里还嘟囔着: “顾锡,你睫毛好长……你脸也好滑……你是不是擦粉了……下次给我也抹点……” 顾锡一次又一次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声音压得极低: “林京,你坐好。” 林京哪里肯听,被他捉住的手反客为主,十指跟他扣在一起,脑袋往他胸口一栽,闷声笑了: “你身上好凉快,我要靠着你,不准动。” 顾锡闭了闭眼,手上却还是把人往怀里拢了拢,既没再推开,也没松手。 他真的是忍的难受,偏偏…… 后座传来一声极轻极缠绵的口水声。 盛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亲上去了,手还光明正大地按在慕容玄腿上。 顾锡额角青筋轻轻一跳,侧过头,冷冷地朝后座抛出一句: “这里是商务车,不是房车。 你屁股底下是坐垫,不是你家床垫。 盛势,你能不能收敛点?” 盛势从慕容玄唇上退开半寸,眼都没抬,反而把人往怀里又搂了搂,懒懒散散卷着大舌头回了一句: “你管……得着吗?我……有合法证。” 顾锡深呼吸,懒得跟装货多嘴,把目光转向阿默: “阿默,把空调再调低两度。” 阿默正说得起劲,冷不丁被点名,手忙脚乱地调了空调,又转过身去,继续对着前挡风玻璃絮叨: “唉,这都17度了,再低建议去冷库。” 司机只管猛踩油门,心里想着,大半夜的赚点窝囊钱不容易啊! 车内一时又响起低低的哼笑声、纠缠的呼吸声,还有阿默那被淹没在夜色里的碎碎念。 盛家老宅。 盛芸和盛景下了车,站在大门前。 盛芸抬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宅子,又扭头看了眼身旁还举着手机傻乐的盛景,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句: “准备迎接暴风雨吧。” 说完便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 老宅客厅里一片漆黑,静得只听见墙角落地钟“咔嗒、咔嗒”的摆动声。 盛芸的高跟鞋刚踩进门槛,头顶的水晶灯“啪”地全亮了。 盛老太太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佛珠,身披一件暗纹披肩,神色不怒自威。 盛芸和盛景的父母分坐两侧,一个个跟被罚坐的学生似的,手搭在膝上,大气都不敢喘。 郁婉站在二楼楼梯拐角处,没敢下来,只借着雕花栏杆的缝隙,竖着耳朵听楼下的动静。 盛芸和盛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收起脸上的嬉笑,上前两步,规规矩矩地低头,异口同声喊道: “奶奶,爸,妈,我们回来了。” 盛老太太连眼皮都没抬,只“嗯”了一声,声音不重,却压得整间客厅静了三分。 “上哪儿去了?” 盛芸答得坦然:“吃夜宵。” “跟谁?” 盛芸站姿没动,脸上的笑意却也没散,语气恭敬里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轻快。 “跟三哥和嫂子。” 盛老太太的佛珠不转了,她慢慢抬起眼皮,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直直看向盛芸。 “你哥是盛势,我知道,那请问你口中的嫂子是谁?” 盛芸抿了抿唇,看向老太太,语速放慢,笑得异常乖巧。 “奶奶,要不您先吃颗速效救心丸?我怕您晕倒。” “盛芸!” 坐在右侧的盛三老爷,也就是盛芸的父亲,一拍椅背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没大没小!怎么跟你奶奶说话呢!” 盛老太太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 她盯着盛芸,冷哼一声:“我是你奶奶,有什么不能从实说的,你要是不说,今晚就罚你在这儿站到天亮。” 盛芸终于收起那点玩闹的笑意,正了正神色,一字一句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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