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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玄扭头看了眼盛势,见他给了一个随便玩,万事有他的眼神。 慕容玄对着他灿烂一笑,随后才闲庭信步走进库房。 慕容玄这一笑,屏幕上瞬间美颜暴击,众人不得不感叹一句,女娲造人时也太不公平了吧! 但凡慕容玄听到,一定回一句。 就你们这些歪瓜裂枣,让你们出来已经算女娲的仁慈了。 慕容玄进门后没有急吼吼地翻找,也没有凑近去读藏品标签,只是慢慢地踱到库房中央站定,双手插在裤兜里,环顾四周,姿态松弛得像老大爷在公园散步。 镜头捕捉到他微微歪头的侧脸,眼尾微挑的弧度在冷光灯下显得愈发漂亮,明明站在几百件古玩中间,气场却像整个库房都是他的。 白西装衬得他整个人干净得不属于这个堆满旧物的,却又莫名和那些沉淀了几百年的古物相得益彰。 有人低语:装什么装,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有人附和,估计连真品和赝品都分不清。 盛势站在库房门前,看着屏幕上那道白色的身影,气定神闲。 因为他知道,慕慕一定会赢。 如果输了,那玉龙拍卖会也可以从京都消失了。 众人看着屏幕上的计时器都跳到,最后三分零一秒时,才看到慕容玄动了。 很多人都在吐槽他装逼过度。 “东区,轻松破局! 石狮子?那玩意儿也算古玩? 弹幕开始骂:这人前面都是蒙的吧?压轴选个破石头,果然空有美貌,草包就是草包。 3号包间里,李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搁在膝头,看着屏幕里那只灰扑扑的石狮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知道慕容玄不会无缘无故选一块石头,毕竟那天他也不是靠运气赢的。 但李棋也看不出这石狮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7号包间里,慕容旭靠回椅背,嘴角挂上了真正的笑意,慕容玄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周琴却连看都懒得看了,低头喝茶。 只有经理,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只石狮子,那个镇店之宝藏在这里这么多年,没有人知道,绝对没有人知道。 盛势站在库房门外,把经理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偏头看了阿默一眼。 阿默瞪圆了眼睛,看看屏幕里的石狮子,又看看盛爷,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您认真的吗”。 盛势眼尾微挑,表示肯定,以及确定。 “爷,那是石头,我可砸不动。” 阿默还是想为自己死之前争取一下。 “去砸。”盛势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阿默认命地往库房里走,一边走一边拿余光扫地上,想找根撬棍之类的趁手家伙。 可惜为了十全十美局,库房里除了博古架就是拍品,连根扫帚都没有。 他在心里飞速计算工伤赔偿,断腿比断手好点,毕竟手断了没法吃饭、上厕所,腿断了还可以坐轮椅不用自己走。 那几步路走得比上战场还沉重。 镜头追着阿默进了库房,场外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明白这个保镖为什么要往库房里走,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停在那个石狮子面前。 阿默深吸一口气,铆足全身力气,一脚踹了上去。 踹上去瞬间,脚下触感,阿默懂了,扭头看向慕容玄,伸出右手,给他竖起大拇指。 太牛逼了,不愧是他老板娘。 “咔……” 石狮子表面的灰壳裂开,像蛋壳一样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一层温润的白光。 那是玉,一整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石壳完全剥落后,一尊九龙灌玉盏立在原地,通体纯白,高约一米,九条蟠龙缠绕盏身,每一条龙的龙鳞都细如发丝,龙目微睁,栩栩如生。 全场死寂。 片刻后,像有人按下了音量键,惊呼声、掌声、不敢置信的议论声同时炸开。 刚才骂草包的人哑巴了,刚才说石狮子是凑数的人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嚼碎了咽回去。 弹幕刷屏速度快得看不清内容,偶尔掠过一两条勉强能辨认的。 对不起,是我眼瞎,他是神。 3号包间里,李棋放下茶杯,看着屏幕上那尊九龙灌玉盏,表情从意外变成了某种更深的东西。 他本来只是觉得这个少年有趣,现在看来,不止是“有趣”那么简单了。 他轻笑了一声,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句:“有意思,我喜欢。” 7号包间里,慕容旭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了。 这个人,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慕容玄吗? 周琴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轻蔑。 “果然老爷子最疼他,鉴宝、古玩、字画,样样手把手地教,就差把眼珠子抠出来给他当标本了。” 慕容旭偏头看她:“妈,这是爷爷教的?” “不然呢?他一个吃喝玩乐的草包,没人教,能懂这些?”周琴端起茶杯,杯盖刮了刮浮沫,却没喝, “你爷爷这辈子就痴迷古玩,要不是慕容家底子不够厚,他早就自己开拍卖行了。 那间书房,以前除了慕容玄谁也不让进,我以前以为是老头子脾气古怪,现在看来,是在里头偷偷摸摸给孙子开小灶呢。” 周琴眼里闪过厌恶。 盛势站在库房门框外,看着那个站在灯光下的白色身影,骄傲的弯起嘴角。 他坚信,他会赢。 “啪嗒。” 经理毫无形象地跌坐在地,额头上的汗珠滚进眼睛里,他连擦都顾不上。 场内沸腾了。 有人大声喊着早知道就押挑战者赢,一赔十的赔率足够在场所有人后悔得捶胸顿足。 有人拽着旁边人的袖子问屏幕里这个穿白西装的年轻人到底是谁,能认出九龙灌玉盏的不应该是无名之辈。 知道内情的人压低了声音,“慕容家的,慕容老爷子亲手教出来的。 老爷子生前可是古玩圈里的隐世高手,没想到真传给了孙子,青出于蓝啊。” 旁边立刻有人凑过来补充,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什么孙子,假少爷,dna验出来的,前几天刚被慕容家扫地出门。” 一圈人同时“哦”了一声,那个“哦”字拖得意味深长。 这时经理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上的灰败被一股勉力撑起的底气取代。 他撑着墙壁站起来,整了整歪掉的领带,对着镜头发声,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颤抖,但措辞已恢复了职业经理人的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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