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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柠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说,“上周翘了教授的课去逛街,结果那天他突击测验,我拿了零分,我到现在都不敢看成绩单。” 包厢里响起了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 谢云浅靠在沙发上看着这群人闹,寒临渊低头在他耳边说悄悄话,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到,谢云浅用手轻轻拍了他一下。 人渣 又玩了几局。 气氛彻底放松了下来。 谢云浅靠在沙发里,寒临渊刚喂了他一块西瓜,这时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白色制服的服务生快步走进来,他绕过茶几,弯下腰,在沈逾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沈逾的表情从放松变成了皱眉,然后又变回了不动声色,他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了,你下去吧”,服务生微微欠身,退了出去。 沈逾站起来,看向谢云浅和寒临渊,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谢少,寒哥,那边出了点事,您看?” 谢云浅张嘴接了寒临渊递过来的一块西瓜,点了点头,沈逾又看了寒临渊一眼,寒临渊也点了下头,他这才转身快步走出包厢。 门关上之后,沈若薇看着她哥消失在门后,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然后坐在她哥的位置上,转头看向剩下的人,“来来来,别停啊,我替我哥坐庄,到哪了?” 姜柠举手,“我我我!我还差一个大冒险没做!” 沈若薇从大冒险的牌堆里抽出一张,翻开看了一眼,嘴角翘起来,“模仿一种动物,绕包厢走一圈,边模仿边给自己配音。” 姜柠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把高马尾紧了紧。 弯下腰,把两只手缩在胸前,开始一摇一摆地绕茶几走,一边走一边用极其响亮的音量喊,“嘎!嘎!嘎!嘎!” 苏晚棠笑到整个人在发抖,咳了一声说道,“你是在学鸭子吗?” “不是鸭子!我这是企鹅!”姜柠一边嘎一边愤怒地纠正,“企鹅走路就是这样的!你们有没有看过动物世界!” “企鹅不叫嘎。”周时序推了推眼镜。 “这只企鹅叫嘎!” 包厢里又是一阵爆笑。 谢云浅看着姜柠摇摇摆摆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他的笑容凝固了。 因为脑子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是烛烛,“咦?宿主,快出人命了。” 谢云浅的脊背微微绷紧,在脑子里回了一句,“什么?” “我刚才扫描了一下这艘游艇的能量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小八卦,结果扫到一个生命体征正在快速衰减的信号。 男性,大概二十出头,心率已经跌到四十以下了,血压也在往下掉,再拖下去,最多二十几分钟就没了。” 谢云浅一下站了起来。 寒临渊正端着水杯,感觉到旁边的人忽然起身,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询问,谢云浅低头看了他一眼,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然后抬起眼扫了一圈包厢里还在笑的几个人,开口的语气很随意,“坐了这么久,出去走走吧,透透气。”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沈若薇看了谢云浅一眼,放下酒瓶站起来,“行啊,正好带谢少和寒少逛逛,这艘船的飞桥层风景不错。” 谢云浅在脑子里问了一句,“具体位置?” “一层沙龙区,宿主你往那边走,我给你实时导航。” …… 沈若薇带着其他人跟在后面。 穿过走廊尽头的舷梯,一层的沙龙区在眼前铺展开来。 这层的空间比负一层的包厢大了至少两倍,整面弧形落地玻璃窗正对着江面,午后的阳光被深色玻璃过滤成柔和的暖金色,铺在地毯上。 正中央是一组宽大的深棕色真皮沙发,围着一张大理石台面的茶几,茶几上摆着几瓶开了封的洋酒和几只水晶杯。 靠窗的位置是吧台,台面是黑色花岗岩的,后面的酒柜里放着整整齐齐的威士忌和香槟。 角落里有一架三角钢琴,琴盖开着,黑白琴键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哑光。 吧台前面围了四五个人,都是男的,衣着考究,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心虚。 有人的衬衫袖口沾了酒渍,有人把领带扯歪了,还有人正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沈逾正对着那几个人,背影绷得很紧,他听到脚步声,转头就看到谢云浅和寒临渊走进来。 身后还跟着他妹妹和一群朋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复杂神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谢云浅抬手制止了。 谢云浅走到沙发区,在正中央那张沙发坐下来,寒临渊直接坐在他旁边,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随意而放松,但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已经把在场所有人都扫了一遍。 沈若薇靠在她哥旁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四五个人。 谢云浅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没有开口质问,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四五个人,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光线下显得比平时更浅,像结了薄冰的湖面,什么情绪都看不透,但偏偏让人后背发凉。 那几个人被他看了大概十秒,最左边那个穿花衬衫的男人额角开始冒汗,中间那个矮个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右边那个一直盯着鞋尖的男人终于抬了一下眼,跟谢云浅的目光对上了一瞬,然后迅速低下头。 沈逾深吸了一口气,转向那几个人,开口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来,给谢少说说,发生了什么。” 那几个人互相推搡了几下,花衬衫被推出来,他张嘴说了句“没什么大事,就是喝多了”,被沈逾一个眼神瞪回去。 矮个子被推出来,他说“不关我的事,我就是站在旁边看”,又被沈逾一个眼神瞪回去。 最后被推到前面来的是那个一直盯着鞋尖的男人,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沈逾,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谢云浅,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了: “那个小明星,就是今天找来一起玩的,谁知道他那么经不起玩?喝不了就别喝嘛……” 沈逾皱眉看着他,眼神已经冷到了冰点,“老实说。” 那个男人把嘴闭上了,他旁边的人又推了他一下,他咬了咬牙,终于垮了肩膀,声音闷闷的: “他经纪人答应的,把他交给我们几个人玩,谁知道那小子到了之后死活不同意,说经纪人说只是来唱首歌,不是来干这个的。 我们说了他两句,他就想跑,我们就……就教训了他一下,教训完,想着灌他几杯酒放松放松,谁知道他越喝脸越白,最后就……就那样了。” 沈逾盯着那个男人看了好几秒,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开口了,“你们踏马……” 话音还没落地,安静的沙龙区里响起了一阵拍巴掌的声音。 沈逾猛地转过头。 谢云浅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慢慢拍了两下,他歪了一下头,看着那四五个人,笑了…… 没什么温度,眼尾微微往上挑,但眼底是冷的。 沈逾急忙走到谢云浅面前,“谢少……” 谢云浅看了他一眼,“那个小明星呢?” 沈逾愣了一下,答道,“回谢少那个小明星,刚刚我让人送医院了。” 谢云浅又说了一句,“圈里有这么人品低下的东西,很坏你们名声不是” 沈逾看了一眼寒临渊,寒临渊没什么情绪,沈逾向谢云浅表明了态度,“是,我明白了。” —————————————— 宝们可以猜猜受宝接下来会做什么? 田熠 谢云浅站起来,没有再看那四五个人,走向舷梯往上走,皮鞋踩在金属梯面上发出沉稳的回响,寒临渊跟在他身后。 沈逾朝旁边的服务生打了个手势,服务生立刻点头,往前迈了一步,站在那四五个人面前,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沈逾又看了那几个人一眼,然后转身跟上寒临渊和谢云浅。 沈若薇、苏晚棠、姜柠、裴砚、陆星泽、周时序、温以宁,一个接一个地跟上去,舷梯上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然后恢复了安静。 服务生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舷梯尽头,然后转回头,看着面前那四五个还站在原地的男人,脸上的微笑纹丝不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按了几下,过了几秒他抬起头,微笑依旧。 那几个人里面那个穿花衬衫的男人终于反应过来了,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威胁,“你让开。” 服务生没有动,他把手机收回口袋,微微欠了欠身,语气礼貌极了,“抱歉,沈少不让你们走呢。” 走廊尽头传来几声沉闷的脚步声,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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