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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系的教室在三楼,谢云浅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到了七八个人。 说是教室,不如说是一间小型沙龙厅……没有传统的排排坐课桌椅,取而代之的是十六张独立的深棕色皮面课桌。 呈半弧形散落在教室中央,每张桌子旁边配一把同色系的高背椅,扶手上嵌着一块小平板。 教室左侧是一整面落地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深灰色的地毯上铺了一层暖金色的光带。 右侧靠墙是一条长形的茶水吧台,大理石台面,上面摆着一台意式咖啡机、一排手工饼干罐和几只玻璃冷水壶。 吧台旁边是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服务生,正在把刚烤好的可颂从烤盘里夹进藤编面包篮。 教室后面有一组下沉式的沙发区,三张深蓝色的丝绒沙发围着一只黄铜茶几,茶几上放着一盆白色的蝴蝶兰,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沙发区旁边立着一面书架,上面不是教材,而是精装版的《经济学人》合订本和几本烫金封面的金融史专著。 空气里飘着现磨咖啡的焦香、可颂的黄油味和某种很淡的木质香氛,混在一起像是某家高端酒店的大堂。 已经到场的七八个学生散坐在不同的位置上,有的人在低头翻看桌上那本烫金封面的新生手册。 有的人在茶水吧台前面端咖啡,有两个女生坐在沙发区低声聊天,其中一个穿了件香奈儿早秋款的粗花呢外套。 另一个的腕表在阳光下折出一圈细碎的光斑……谢云浅认出那是一块百达翡丽。 “哥哥。”寒临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谢云浅发现自己还站在门口,而教室里已经有好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了。 他收回思绪,迈步走了进去,寒临渊跟在他身后。 他在靠窗上课 “各位早上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姓韩,韩觉明,哥伦比亚大学金融学博士,之前在高盛做了八年,后来被承耀的校长挖过来教书。 除了班主任之外,我还会担任你们这学期的《投资学》课程。”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慢条斯理,咬字极其清楚,他的目光从每个学生脸上依次扫过去,在谢云浅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移动。 “首先欢迎各位进入承耀学院金融系,承耀的金融系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大学院系,这一点你们在接下来就会深刻体会到。 今天的破冰班会主要讲三件事:学分制度、精英考核和私人导师制度,请各位打开桌上的平板,我会同步推送相关资料。” 谢云浅打开桌上的小平板,屏幕亮起来,上面弹出了一份详细的课程架构图。 韩觉明在前面一边翻页一边讲解,说到“精英考核”的时候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这个考核每学期末进行一次,不仅考专业成绩。 还考社交礼仪、团队协作和临场应变,不合格的人会被安排一对一辅导,两次不合格会被劝退。 “承耀不是培养普通金融从业者的地方,”韩觉明把激光笔点在屏幕上,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这里是培养能接管家族产业的人,如果你是冲着混个文凭来的,我建议你趁早转学。” 教室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然后韩觉明关掉平板,脸上的表情缓了几分,“好,接下来是新生自我介绍,今年我们班只有一个新生……谢云浅,请上台。” 十几道目光同时落在谢云浅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好奇和审视,谢云浅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讲台上,转过身面对底下的同班同学。 他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在这个满屋子都是富二代的地方也不会例外。 “我叫谢云浅,”他开口,淡然道,“家族产业主要是国际资本投资,具体的领域我父亲没有详细跟我说过,我个人的未来进修方向是金融工程与家族资产管理。” 他顿了一下,想起烛烛说过他那个系统生成的身份背景……“国际资本幕后投资人的独子” 这个背景模糊到足够让人不敢轻视,又不够具体到能被拆穿,他在心里默默给烛烛记了一功。 底下有几个人交换了眼神,谢云浅捕捉到其中一个女生用气声对旁边的人说了句“跟群里说的一样”。 他知道,都在猜他的背景……瑞士私人银行的幕后老板的儿子、中东石油资本的继承人、某个从不公开露面的金融家族的独子,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有,但没有一个人能拿出实证。 “很高兴认识各位,”他说,微微点了下头,“谢谢。” 底下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谢云浅走回自己的座位,寒临渊在他经过的时候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韩觉明重新走上讲台,开始分发本学期的课表。 谢云浅拿到手之后低头扫了一眼……必修课有《金融学基础》、《高等数学》、《经济学原理》、《投资学》、《大学英语》。 每一门后面都标注了授课教授的姓名和学历背景,放眼望去除牛津就是哈佛,哥伦比亚已经算是里面最“低调”的了。 特色选修课那栏更离谱,竟然有《国际商务礼仪与晚宴实操》《红酒品鉴与酒庄管理》《马术基础》《击剑基础》这种课,每一门后面都跟着一个实景模拟教室的地址。 …… 课间休息的时候,教室里的氛围明显松了下来,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换了一轮点心,藤编面包篮里刚出炉的巧克力可颂还冒着热气,咖啡机的蒸汽喷嘴噗噗地响着。 一个穿制服的女服务生正把现打的奶泡往一杯拿铁上倒,拉花的纹路精致得能拿去参赛。 谢云浅站在茶水吧台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气泡水,看着窗外的草坪上有几个穿马术服的学生正骑着马往训练场的方向走。 旁边忽然多了个人影,寒临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区那边溜了过来,站在他旁边。 “哥哥,渴不渴?” 谢云浅把手里喝了一口的气泡水往他那边递了递,“我有。” “那我渴了。”寒临渊接过他的杯子,就着他刚喝过的那一侧杯沿喝了一口。 谢云浅斜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站在吧台另一侧的一个女生刚好把这一幕收进了眼底,她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嘴唇微微张开,然后她迅速转过头,用气声对旁边的同伴说了一句什么。 她的同伴听完之后,也转过头看了一眼,然后同样迅速地转回去,两个人低头喝咖啡。 十点五十,核心文化课开始。 教授是个五十来岁的英国老头,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领结打得一丝不苟,讲的是宏观经济政策,口音是好听的牛津腔。 谢云浅用桌上的小平板做笔记,偶尔往旁边的窗外看一眼,窗外的阳光已经把草坪上的露水晒干了,那几匹马还在训练场上慢悠悠地绕着圈。 寒临渊坐在他右手边,表面上也在低头看平板,但谢云浅的余光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每隔几分钟就往自己这边飘一下。 有一次谢云浅忽然转头看他,正好跟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寒临渊没有慌张地移开视线,只是弯了一下嘴角,在平板上打了几个字推过来:哥哥真好看。 谢云浅底下加了一行,把平板推回去:你不好好听讲看我干什么。 寒临渊看了一眼,又写了一行推过来:哥哥比课好看。 谢云浅用笔杆轻轻敲了一下寒临渊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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