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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临渊往前迈了半步,硬生生把自己塞进了谢云浅和叶清禾之间, 谢云浅偏头看他。 “什么表情。”谢云浅说完就伸出手,捏住寒临渊一边的脸颊肉,往外扯了一下。 寒临渊那张冷峻的脸被他扯得变了形,嘴惊讶得微微张开。 谢云浅趁他张嘴的瞬间换了手势,拇指和食指一合,精准地捏住了他的上下嘴唇,捏成一个标准的鸭嘴形状,捏了两下,然后才松开。 寒临渊的嘴唇被捏得微微发红,站在原地看着谢云浅。 叶清禾在旁边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她飞快地低下头,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指甲掐着自己的掌心,拼命告诉自己别笑别笑别笑。 但她的脑子里已经炸开了烟花……她的小说又有新素材了,而且是“一见如故” 甜品屋的木门被推开的时候,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萧砚辞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了,正翻着桌上的菜单,叶清禾坐在他对面,椅子只坐了三分之一,腰背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谢云浅推门进来,牵着他“那条大型犬”在萧砚辞旁边的那张桌子坐下,寒临渊坐下的时候顺势把椅子往谢云浅那边拖了半个身位。 萧砚辞从菜单上抬起眼,看了寒临渊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低头翻菜单。 叶清禾的目光在谢云浅和寒临渊之间飞了一个来回,心里的小人在想两个男主角是怎么相遇的。 她越想越好奇,好奇心像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在她心口挠来挠去。 叶清禾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从膝盖上抬起来,交叠在桌面上,做出了一个她觉得最自然的笑容,“谢少,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谢云浅正在看窗外,闻言转过头来,“嗯?” “你和寒学长……”叶清禾斟酌了一下措辞,“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我看你们关系特别好,就是,好奇。” 谢云浅还没开口,寒临渊先出了声,他把椅子又往谢云浅那边挪了一点点,语气听起来随意,“在游戏里遇见的。” 谢云浅接过话,“嗯,打游戏认识的,我舍友刚好认识他,就这么见了面。” “游戏?”叶清禾眨了眨眼,“你舍友?” “嗯,”谢云浅点了点头,“我舍友是云屿白。” 叶清禾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听闺蜜和她八卦过,云屿白是大二的计算机系,跟萧砚辞和寒临渊都是一个圈子的。 这个逻辑链条在她脑子里咔嚓一声合上了:游戏里认识→发现是同一个学校→舍友刚好是共同朋友→见面→熟起来。 可是合理归合理,这个速度还是快得不正常,从新生报到到现在才几天?就三四天,从陌生人到搂搂抱抱?普通人交朋友怎么也得先客客气气地相处一段时间吧。 她脑子里的那个小人已经开始奋笔疾书了:两个人在虚拟的世界里相遇,指尖在键盘上敲出的每一个键音都是彼此的心跳。 他们不知道屏幕对面的人就在同一座城市,呼吸着同一片空气,直到命运的手把他们推进了同一个校园…… 叶清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世界里,两眼放空地盯着桌面,然后脱口而出,“这不就是一见钟情嘛……” 话一出口,她嘴角瞬间凝固。 她刚才是不是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当着三个人的面说出来了? 叶清禾感觉到了三道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叶清禾的脸从浅粉色变成了深红色,两只手同时抬起来在胸前乱摇。 “不是不是不是!”她差点破了音,“我说错了!我脑子一抽!我本来想说的是一见如故!对一见如故!就是那种……呃……朋友之间……一见面就很投缘的意思!” 她干笑了两声,感觉自己脚趾已经在马靴里抠出了一座地下城堡,如果现在给她一个铲子,她能直接从这里挖到地球另一面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浅绿色围裙的服务生从吧台后面走了过来,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生,扎了个低马尾,手里拿着点单平板,笑容温和。 “请问各位需要点些什么吗?”她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打破了空气中那层薄薄的尴尬。 叶清禾在心里深深地、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感谢过一个服务生的出现,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给这个女生磕一个,不,磕三个。 萧砚辞把菜单合上,“一杯美式,不加糖,再来一份提拉米苏。” 服务生记下之后,他把菜单递给叶清禾。 叶清禾接过菜单,她用尽了毕生的意志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要一块柚子芝士蛋糕,配一杯茉莉绿茶,少糖。” 她说“少糖”的时候已经后悔了……她本来想点的是最甜的那种巧克力熔岩蛋糕,用来安抚自己受惊的心灵。 但话已经出口了,她也不好意思改,只能把菜单递给谢云浅,同时在心里默默悼念那块没吃到的巧克力熔岩。 菜单在半空中被一只手截了胡,寒临渊从叶清禾手里把菜单接过去。 “一杯玫瑰草莓气泡饮,”他说,“草莓要鲜切的,玫瑰糖浆减半,加两片薄荷叶。” 他翻过一页,手指点了一下。 “一杯晴王葡萄冰沙,用北海道奶油打底,冰沙的颗粒度要细,上面加一勺蜂蜜脆波波。” 他顿了一下,指尖在第三行上停了一下。 “再加一块抹茶千层,抹茶粉用丸久小山园的,叉子给我两个。” 服务生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记着,表情保持着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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