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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临渊趁着周围人都在起身离场的嘈杂,把头偏到谢云浅,声音压得很低,“哥哥,花了这么多,不怕叔叔生气吗?” 谢云浅转过头,两个人的鼻尖差点碰到一起,他往后退了半寸,语气轻松,“没事,这是我的零花钱。” 寒临渊瞪大眼睛,那双平时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但谢云浅看懂了: 哥哥原来这么豪的吗?紧接着他的眉头又微微拧了一下,垂下眼,右手无意识地摸上了左手腕上的表带,指腹在皮带上轻轻摩挲着。 谢云浅看着他那副表情,没忍住,凑到他身边,嘴唇几乎贴着寒临渊的耳垂,“不要乱想,小寒墩,大不了……”他顿了一下,尾音微微往上扬,“哥哥包了你啊。” 寒临渊的眼神亮了,把头偏过来,嘴唇擦过谢云浅的耳廓,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直接递过来的,“好。” 谢云浅伸手捏住他的耳垂,指腹碾了两下,触感温热柔软,轻笑一声,压低嗓子,“不怕别人说你是吃软饭的吗?” “不怕。”寒临渊任由他捏着耳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工作人员在这时候穿过散场的人流走到他们面前,微微欠身,声音恭敬,“谢先生,这边请,财务室需要跟您核对一下付款事宜。” 工作人员引着他们穿过大厅右侧的一条走廊,推开一扇深木色的门。 那是一个小会客室,浅灰色的地毯,深黑色皮沙发,茶几上摆着两杯刚泡好的明前龙井,热气袅袅。 工作人员退出去了,门在身后无声地合上,谢云浅走到沙发旁坐下,往靠背上一靠,闭上了眼,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个人面板”。 透明的面板在脑里展开: 【宿主:谢云浅】 【颜值:89100】 【气质:83100】 【身高:182】 【身材:85100】 【健康:85100】 【余额:3,627,291,1944元】 【资产:住宅四套(含复式楼、三室、标准层、出租屋),城堡庄园一座(苏格兰高地卡伦湖),车三辆(帕加尼huayra、法拉利sf90、布加迪chironsport)】 【积分:6】 谢云浅看着余额那一栏的数字,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今天的账,双倍返还之后余额从一亿四千万滚到了三十六亿多,他把面板关掉,睁开眼。 旁边寒临渊正端着茶杯看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从杯沿上方直直地望过来。 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占有……那种“哥哥只能是我的”偏执,像一头已经把地盘圈好了的大型猛兽,但占有的底下还压着一层薄薄的担忧,藏得很深,但谢云浅还是看出来了。 谢云浅端起另一杯茶,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抿了一口,然后把茶杯搁在碟子上,斜眼看向寒临渊,“以后乖乖听话。” 寒临渊把茶杯放在茶几上,上半身往前倾,额头抵在谢云浅的肩窝上,然后整张脸埋了进去。 嘴唇隔着那件白色丝质衬衫贴在他的锁骨上,慢慢地磨蹭,声音低哑,“哥哥,我最听话了。” 谢云浅感觉到锁骨上传来一阵温热,抬起手,刚要把手指插进寒临渊的发间…… 门被推开了。 寒临渊在门把手转动的瞬间就坐直了,但脸上没有任何慌张,只是眼睛里多了一层极淡的不悦。 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好像刚才埋在别人锁骨上磨蹭的人不是他。 谢云浅垂下眼,把衬衫领口正了正,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人,五十岁上下,头发是深棕色的,鬓角掺了几缕灰白,梳得一丝不苟。 穿了一身炭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马甲的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左胸口袋里露出一角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口袋巾。 他的腰背挺得很直,但进门的瞬间就把腰微微弯了下来,他身后跟着刚才那个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手里捧着一个皮面文件夹。 “谢先生,打扰了,”工作人员先开了口恭敬道,“这边需要您核对一下成交清单,付款。” 他把文件夹摊开在茶几上,里面是今天谢云浅拍下的全部拍品明细,每一项后面都标了成交价,最底下是总计金额。 谢云浅扫了一眼,抽出那张黑卡,两指夹着递过去。 钟海 工作人员双手接过,刷卡,输入金额,接着把密码键盘双手递过来。 谢云浅输了密码,支付成功的提示音滴了一声,小票从pos机里滋滋地往外冒。 工作人员把小票撕下来夹进文件夹里,双手把黑卡递回来,动作比接卡的时候更轻了几分。 谢云浅把卡收回,工作人员往后退了一步,侧身让出身后那位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往前迈了一步,欠身道,“谢先生,我是卡伦湖城堡的管家,姓钟,单名一个海,这座城堡由我们钟家世代打理。 到我这一辈已经是第四代了,今天城堡易主,我代表城堡全体雇员前来与您办理交接手续。”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牛皮纸封面的合同,放在茶几上摊开,旁边附了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 “这是产权转让协议,共十二页,附件包括城堡平面图、地界勘测图、附属建筑清单和现有固定资产名录,请您过目。” 谢云浅接过合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每页的条款都用中英双语标注,关键数字用红字标出,他看到一半的时候抬了下眼,“钟管家,城堡目前有多少雇员?” “目前有佣人三十七名,厨娘六名,园丁十二名,马夫三名,行政及财务人员四名,加上我本人,共计六十三人。” 钟海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语速比刚才稍快,显然这些数字他烂熟于心,“您需要我全部解雇还是……” 谢云浅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在产权转让的落款处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城堡一年的运营费用是多少?” 钟海直接报了出来: “日常维护、雇员薪资、水电供暖、园林养护、马匹饲养,加上每年的城堡修缮基金,正常年份大约在八百万英镑上下,如果您需要增设其他设施……” “钟管家,”谢云浅把合同合上,放在茶几上,身子往沙发靠背上一靠。 “我需要你继续担任管家,城堡的所有人都留下,一切照旧,每年的运营费用我会按时打到城堡的账户上,你的薪资翻倍,如果有什么额外的开销,直接报给我就行。” 钟海愣了一瞬,嘴唇微微张开,随即把腰弯得更低,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意外之喜击中的克制,“好的,我知道了,主人。” 谢云浅看着他的眼睛,语调很平淡,“钟管家,我对城堡管理没什么经验,以后很多事情要仰仗你,你好好做。” 钟海的背脊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僵了一下,他当了二十年管家,听得出哪句话是客气。 哪句话是“我把事情交给你,你也要对得起这份信任”,而这位新主人说“仰仗你”的时候,语气里的意思显然不是前者。 “主人放心,”他头低了半寸,“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寒临渊在旁边抬了一下眼,看了钟海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然后移开了视线,什么都没说。 谢云浅看了一眼寒临渊,又转过头看向钟海,“钟管家,城堡的账户给我一下。” 钟海愣了一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旧皮夹,抽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上,谢云浅没接卡,只是扫了一眼卡号。 接着看向旁边正在整理文件的工作人员,“先转一年的维护费,7173万,打到这个账户。” 工作人员立刻打开随身带的平板,调出转账页面,输入卡号、金额,然后把平板和触控笔一起双手递给谢云浅。 谢云浅签了字,把平板递回去,工作人员点击确认,转账成功的提示在屏幕上弹了出来。 工作人员把随身平板收回公文包,又往前推了一份文件,“谢先生,关于拍品的运送……部分小件可以今晚直接交付,大件和海外资产需要安排专门的物流和通关手续。 您的这批拍品里,翡翠原石需要武装押运,古董瓷器需要恒温恒湿运输,布加迪也需要您指定交接的时间和地点。” 谢云浅听完,然后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钟海,“你和钟管家商量吧,东西直接送城堡。” 工作人员微微一愣,然后立刻点头,“好的谢先生,我会和钟管家对接。” 谢云浅从沙发上站起来,拎起搭在扶手上的西装外套,“我有事先走了。”他转头看了钟海一眼,“城堡那边,暂时维持现状。” 钟海鞠了一躬,“主人慢走。” 谢云浅转身往外走,寒临渊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谢云浅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钟海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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