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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死死盯了一路的陈末终于脱离了吴雨的魔爪,一边给苏洛尔和沈晶夹菜一边和瑞驰用眼神互骂。 瑞驰优雅剥虾:“晶晶,尝尝这个,库托星球的极地虾生长温度远低于其他星球,肉质非常紧实。” 然后对陈末挑衅一笑:哼,陈狗,为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我又争又抢。 陈末殷勤挑刺:“来来,苏苏,晶晶,你俩不是都挺喜欢吃鱼吗,这个口味刚刚好~” 转头对瑞驰讽刺一瞥:呵,装货,凭你也想越过我去。 沈晶看着碟子里堆成小山的各种肉都麻了:“你俩还可以再幼稚点,等会儿我直接找个幼儿园给你俩送进去。” 陈末&瑞驰:听见没,骂你呢狗东西!然后齐齐转头接着处理食材。 结果陈末一低头,发现自己的碟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满了,下一秒又被放进来一大块处理好的鱼肉。 他顺着筷子看去,“罪魁祸首”苏苏同学正试图把盘子里最后一块鱼肉也夹过来,陈末赶紧薅住: “乖乖,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不能一直夹一道菜,不礼貌。” 苏洛尔长睫小扇子似的忽闪两下,茫然的看了看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礼貌,但还是乖乖放下了筷子。 好不容易抢到最后一块鱼的单身狗吴雨:他爹的烦死了! 夜谈 凌晨两点半,库托星球肆虐的夜风中,认床的陈末翻来覆去死活睡不着,跟诈尸一样从床上爬了下来。 某棠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宿主你是不是提前产生分离焦虑了?” 陈末一边裹上大衣游荡出门一边回答它:“谁焦虑了?我没有,我只是认床而已。” 某棠系统感觉他无法理解宿主复杂的人类灵魂:“可是您现在去的方向是苏洛尔小先生的房间。” 陈末:“……我路痴。” 他脚步一转,就准备回房间继续上床烙饼,系统在他脑子里叽叽歪歪: “宿主你每次见到苏洛尔的表现和人类爱情研究的典型事例高度符合,按理来说下一步应该是求婚,您为什么不去?是自卑吗?” 陈末真想一巴掌给他拍关机,奈何巴掌伸不进脑子:“你个人机懂什么,我有我的节奏你管那么多……” “陈末阁下。”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和系统的小学鸡互掐,陈末回头,竟然是一身戎装的雷克斯。 陈末一秒正经:“元帅,是刚结束夜巡吗?您真是太辛苦了。” 雷克斯随意点了点头,鹰隼般的目光却攫住了陈末的眼睛,他有时候真觉得这个雄虫是不是精神分裂,怎么一会儿正经一会儿神经。 陈末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了他,悄咪咪退了一步:“那个,元帅,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雷克斯扯出一个冷冰冰的笑:“阁下怕什么?不困的话,我们聊聊?” 陈末:……那你别用这种看可疑分子的眼神看我啊喂,小鲤鱼也是个勇士,这种狠虫都能喜欢上。 陈末命苦的笑了笑,跟着他走到通道旁相对安静的观察窗前,窗外是繁忙的星港和远处广袤的星域。 “我听雄主说,阁下要带他们去北域?”雷克斯望着远处,开门见山。 陈末拿不准他什么意思,打了个哈哈:“呵呵就是有个之前认识的朋友去了那边,稳定下来了,邀请我们去看看。” 雷克斯无所谓他的回避,语气平淡:“北域最近的局势,比预想的要复杂,但也远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陈末敏锐地捕捉到他话语中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没有贸然开口,等着他的下文。 “巴恩斯的势力垮台比预期快,那个新首领雷恩·钮祜禄手段不错,但他出身底层,且之前没什么领导经验,真正让北域易主的,恐怕另有其虫。” 他顿了顿,目光从窗外落回到陈末身上:“阁下,您觉得呢?” 陈末觉得不怎么样,真服了这一个个的,怎么这么爱演呢?既然知道他来干嘛的,直接有啥说啥呗,非在这儿装深沉。 “哈哈您说是那肯定是。”心里骂了一堆,嘴上怂的一批。 雷克斯皱了皱眉,有点不耐烦跟他在这儿绕了,他毕竟不是首都星那群喜欢玩心眼子的贵族政客,直接ban了陈末的话头: “那以您和这个势力的接触来看,您觉得这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 陈末虫都麻了,看来雷克斯对他和星火学社的合作一清二楚。 但这位以刚直忠诚闻名的元帅,居然没有直接让军情处给他抓起来,而是跟他大晚上吹冷风夜聊,这里面的态度,就很耐虫寻味了。 陈末心中一动,试探性地抛话:“我一个平民学生,这些腥风血雨的倒是不懂,但……” 他的目光投向舷窗外广袤的北域,那是帝国的流放之地,充斥着杀戮与痛苦,此时远远望去,竟能看到点点星火。 他脸上不自觉勾起一个带着几分暖意的笑:“北域好像比我想象的,要文明一些,还是我见识短浅、道听途说了。” 雷克斯目光幽深地看了陈末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一个月前,这里确实还是您想象的样子。 一个组织,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让一片法外之地恢复生产,建立基础医疗和教育点,甚至开始清理星盗和奴隶贸易…… 无论其最终目的为何,至少目前看来,他们做的事,对稳定边境、减少我方边防压力是有利的。” 陈末震惊的看向他,这位铁血元帅对星火学社的观感,至少是中立偏正面的,甚至可能乐见其成。 雷克斯轻咳一声,又补充了一句:“帝国高层对北域的态度向来是‘可控的混乱’,但过于混乱,也会成为域外势力渗透的温床。” 陈末立刻明白了雷克斯的潜台词,他顺势表明态度: “元帅放心,我们此次北域之行,恰好可以好好感受风土虫情,了解这里的理念和规划,或许会有不少惊喜呢。 当然,您对北域稳定的关切,以及……对致力于此的组织的客观看法,想来他们也一定会感受得到。” 雷克斯闻言,既未点头也未反驳,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陈末见他心情还算不错,趁机将话题转向他最关心的问题: “元帅,关于远征军哈勒元帅那边对苏洛尔的调令……” 雷克斯的表情严肃起来:“调令已正式下达,以他的能力,应该是归入北域 “阁下……” 刚送走了雷克斯这尊大佛,陈末打了个哈欠,如珠玉坠于冰面的清冽声音就在背后响起,带着几分夜的凉。 陈末回头,呼吸下意识地一滞。 苏洛尔立在走廊的阴影与灯光交界处,灯光流淌过他茶绿色的发丝,折射出几乎有些剔透的光泽,在窗外吹来的夜风中轻晃,荡进了虫心里。 瓷白的肌肤在光下近乎透明,光滑得连最细微的毛孔都看不见,月银色的眼眸仿佛盛满了破碎的星光,美得令虫心旌摇曳。 整个虫站的笔直,宽肩窄腰、比例极好的高挑身形将睡衣都穿出几分凌厉感。 他那样安静,却仿佛能将周围所有的光与暗都吸纳、沉淀,然后转化为一种独属于他的、静谧而耀眼的存在感,让虫移不开视线。 陈末定了定神,从这蛊惑虫心的美中强行挣脱出来,这才注意到苏洛尔的发梢似乎带着些许湿意,肩头也沾染了夜露。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雷克斯可是ss级的军雌,感知力极其敏锐,对环境变化的洞察力更是顶尖,竟然从头到尾都没发现走廊上还站着个苏洛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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