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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花园转角,迎面一位身着华丽宫廷礼服的亚雌,阴柔的笑着,迎上了他: “别来无恙啊,陈末阁下~听闻阁下刚离了军部那等污秽之地,便直入宫闱,攀上了三殿下这根高枝?” 陈末定睛一看,虫都麻了,这面若桃李,笑意却不达眼底的亚雌,不是尼芙罗是谁? 真是冤家路窄! 陈末心中暗道晦气,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谦卑: “尼芙罗少爷言重了,草民不过是侥幸得了殿下青眼,献上一件小玩意儿罢了,岂敢妄称攀附。”他避重就轻,姿态放得极低。 尼芙罗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他:“最好如此~皇宫水深,小心……淹死了自己。”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擦着他的肩膀向前走去。 陈末刚松了口气,没走两步,一位身形富态、面带和煦笑容的雄虫又迎了上来,语气关切: “陈末贤侄,听闻你受了惊吓?军部那些粗胚,真是不懂规矩!” 陈末:???这谁啊? 看他不答,那雄虫又拉住了他的手:“你放心,雄保会定会为你做主!” 看着眼前话语慈祥,眼神却精光闪烁的雄虫,再结合“雄保会”三个字,陈末反应过来了,搞了半天是何鲤那个便宜雄父何萧。 陈末心里急着见到苏洛尔,不动声色地抽出手,面上却挤出感激之色: “多谢会长关怀,草民无事,劳您挂心了,眼下还需为三殿下办事,改日再登门拜谢。” 何萧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失望,只好道:“好好,贤侄先去忙,雄保会永远是你的后盾!” 短短一段宫道,两次交锋,陈末生怕再冒出什么牛鬼蛇神,脚下踩了风火轮似的闷头往前走,搞得内侍们都摸不着头脑: 这年头,雄虫办事都这么上进吗? 还君明珠 手持三皇子手谕,陈末脚下生风,在宫廷侍从讶异的目光中,快步穿过重重宫门,登上了前往军部的皇室专用飞行器。 飞行器直接降落在军部特殊关押处的内部平台。 早已收到消息的洛维登上将已等在入口处,他身姿笔挺,面色冷硬,看向陈末的眼神复杂难辨。 有审视,有不解,有对皇室特权介入军务的不满,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陈末阁下。” 洛维登的声音沉稳,带着高级军官特有的威严: “奉三殿下手谕,您可以带走苏洛尔,但军部的调查会继续,且您将直接对其行为负责。” 陈末压下心中的急切,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多谢上将通融,殿下只是对艺术感兴趣,想请苏洛尔做一段时间模特,在此期间,我会确保他遵守律法。” 他刻意淡化政治色彩,洛维登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侧身示意放行。 当那扇厚重的合金门打开,看到被带出来的苏洛尔时,陈末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苏洛尔披了一件破损的作战服,状态却比上次陈末在军部病房醒来见到他时还要差; 裸露的皮肤上遍布狰狞的刑讯伤痕,淤青、灼痕、撕裂伤交错,有些还在微微渗血。 最刺眼的是他脖颈、手腕、脚踝上扣着的三副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特级能量抑制环。 即使用于镇压极度危险的大型星兽或s级以上重犯,这种规格的抑制环也只需要一副,怎么…… “苏苏!” 陈末忍不住低唤一声,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听到陈末的声音,苏洛尔身体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当看到陈末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时,月银色眼眸瞬间爆发出璀璨光芒,随即被更深的担忧和近乎绝望的自责淹没。 阁下没事! 可是……阁下为什么要来见我?我会给阁下带来麻烦的…… 这种强烈的自我否定和负罪感,甚至压过了重逢的喜悦。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将自己藏起来,不想让阁下看到如此狼狈不堪、如同怪物的自己。 “别动!” 陈末看到抑制环在他的动作下开始释放电流,立刻上前一步,不顾周围军雌的目光,轻轻握住了苏洛尔的手。 触手一片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 “跟我走,好吗?” 陈末的声音异常温柔,面色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洛尔下意识想躲,但既不舍得离开掌心的温度,也舍不得错开……那双如海洋般温柔深邃的湛蓝色眼眸。 陈末看他一动不动的僵在原地,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心头又酸又涩,伸出另一只手揉揉他的头发。 而后,他牵着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珍宝,一步一步离开了这处囚笼。 ————————— 回程的飞行器上,陈末支开了三皇子的侍从,带着苏洛尔单独来到了休息舱。 皇室飞行器的隔音极好,内部一片死寂,苏洛尔蜷缩在角落,将脸深深埋入膝盖,身体微微发抖。 陈末想要为他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对着那原本冰肌玉骨如今却体无完肤的身体,却不知如何下手。 “苏苏,对不起,我……” 黑红的血液沾上苍白的指尖,陈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感受到有温热的液体砸在自己的伤口上,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苏洛尔猛地抬头,触及自己奉若神明的阁下眼里那片晶莹,前所未有的恐慌涌上心头。 阁下……哭了?! 他一下子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试图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怎、怎么了阁下,是不是有虫欺负您了,您别哭,我现在就去替您报仇好不好……” 他还没说完,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陈末的力道很轻,似乎他是易碎的琉璃娃娃。 感受着怀中的躯体在微微颤抖,苏洛尔更加心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阁下是不是还在哭? 他生平去死去死都去死 一股强大而悲伤的精神波动,如同潮水般将陈末淹没。 他感觉自己如同被装进一个玻璃球中,然后在海水中不断下沉,看到了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 荒冢之间,一枚洁白如玉的虫蛋破裂,钻出一只极其玉雪可爱的小虫崽,他月银色的大眼睛比星光还要璀璨,好奇地望着一片阴森荒凉。 几个日夜过去,它吃光了蛋壳,似乎循着什么方向爬去,直到一扇门打开,一个绿头发的雄虫打开了门…… 小虫崽会走路后,雄父和他的雌侍们将他视为最低贱的奴仆,鞭子和辱骂充斥着他的生活; 小虫崽渐渐长大,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却依然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所谓“家”里,直到雄父醉酒后那双肮脏的手伸向他…… 他拼死反抗,被打得半死,随后被像垃圾一样卖给了神秘的组织; 无尽的白色房间,冰冷的仪器,各种超越极限的痛苦改造,研究员们的打量、淫笑,与解剖刀和药剂一起落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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