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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个人窝在酒店床上,祁知渝靠在楚修怀里,拿手机刷着明天的通告,刷着刷着忽然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面对他:“楚修。” “怎么了鱼鱼?” “你这几天心不在焉的。” 楚修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掌心在他发顶停了一下:“没事。” 祁知渝没躲,就让他摸着,抬眼看着他:“是不是想去看看?” “你爸。”祁知渝把话说得很直,“你想去医院。” 楚修把手收回来,偏开视线:“不去。” “楚修。”祁知渝伸手把他的脸掰回来,逼他看着自己,“你是人,不用嘴硬,我看得出来。” 似乎是看出来了楚修心里的顾虑,祁知渝换了个说法。 “是因为你善良,不是因为其他的。”祁知渝的手指从他脸侧滑下来,搭在他肩膀上,“去看一眼又不会怎样,你不想让他知道就不让他知道,远远看一眼就行。” 楚修沉默了很久,最后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祁知渝的肩膀上:“嗯。” 你是一个大坏蛋 楚修从医院回来之后,整个人安静得有些过分。 那天晚上他坐在公寓沙发上,面前摊着老周发来的资料。 丁道生,楚氏集团副总裁,分管财务和投资板块,在楚氏待了快十二年,是楚从谦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资料上还附了一张照片,就是他在医院走廊里看到的那个男人,西装革履,面相斯文,看起来无懈可击。 但老周在邮件末尾加了一行小字:少爷,这边查到丁道生和牧婉容在楚总与牧婉容结婚前就认识,两人曾在一家公司共事过。 楚修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结婚前就认识、共事过、然后丁道生一路升到副总裁,分管财务。 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靠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他给老周打了个电话:“查牧婉容和丁道生,从最早的时候查起,别让任何人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楚修偶尔去医院,他不进病房,只是站在走廊拐角,隔着玻璃窗看一会儿。 楚从谦还是没醒,脸色一天比一天灰败,管子从鼻子里插进去,监护仪的声音闷闷的。 他找了主治医生问过一次,医生说脑出血量比较大,还有其他基础疾病,手术虽然及时,但压迫到了神经,加上病人本身心脏功能就弱,什么时候醒不好说,可能要等,也可能…… 不过看着楚从谦平时的样子,也不像身体素质这么差。 医生没往下说,楚修也没追问,他回到楚家老宅,是在第四天。 那天他本来没打算回去,但老周在电话里说了一句:“少爷,夫人今天没去医院,在家。” 楚修想了想,还是开车过去了,开了门,客厅里没人,餐桌上摆着一只空茶杯和几份报纸。 他往里走,经过楼梯口的时候,听见书房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书房的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窄缝。 楚修放轻脚步走过去,从门缝里看进去,牧婉容背对着他,站在楚从谦那张红木书桌后面。 书桌的抽屉全部拉开了,文件一摞一摞地堆在桌面上,她正低着头一份一份地翻,每份只扫两眼就扔到一边。 她脚边的地板上已经落了几张纸,像是没拿稳掉下去的。 楚修的手伸进口袋,摸到手机,他刚把手机掏出来,还没来得及划开相机,牧婉容忽然停了手上的动作。 她没转身,侧脸对着门缝的方向,站起身,声音柔柔地响起来:“小修回来了啊?” 楚修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牧婉容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换好了,整个人又软又温婉。 她把手里的那份文件很自然地放回桌上,顺手把抽屉推回去一半,语气里带着一点疲惫的叹息:“看你爸这么还没回来,我帮他收拾收拾,书房乱得不成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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