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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房的时候,祁知渝走路姿势还有点别扭,楚修走在他旁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腰。 回学校的车上,祁知渝窝在副驾驶里补觉,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祁知渝迷迷糊糊地闻到楚修衣服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往外套里缩了缩,睡得更沉了。 回到宿舍后,闻叙看破不说破,但是手上打字的动作却一直没停下来。 考试周来得比想象中快。 那两周祁知渝基本泡在图书馆和自习室,楚修偶尔过来陪他,坐在旁边看自己的东西,两个人各忙各的,偶尔抬头对视一眼。 因为楚修在便签里又补了一句:除了工作,鱼鱼学习的时候,也不能打扰他。 直到最后一科终于考完了,祁知渝站在教学楼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掏出手机给楚修发了条消息:考完了。 楚修秒回:门口等你。 祁知渝戴上口罩,一出教室门就看见了楚修的身影,他快步走过去:“终于结束了。” “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反正写满了。”祁知渝闭着眼,“接下来就是进组的事了。” 两人回到宿舍后,发现闻叙的行李已经收拾完了,整整齐齐摆在自己的桌子旁边。每次放假就属他走得最快,恨不得一放假就立马回家。 楚修转头问祁知渝:“行李收拾了?” “还没。” “什么时候走?” “后天吧,花姐让我早点过去。”祁知渝深吸一口气,“你放假……是回家吗?” 楚修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祁知渝也知道楚修是宁愿待在宿舍都不愿意回家的。 “可能会住在我妈留给我的公寓,然后,后面再去找你。”楚修说着,伸手摸了摸祁知渝的脑袋,“鱼鱼,等我。” “嗯嗯。” 晚上两人去了食堂,这是这个学期最后一顿晚饭,食堂人不多,因为要放假的原因,窗口只开了几个。 吃完饭出来,夜风比白天凉了不少,学校主干道上人已经稀了,路灯把人影拉得长长的。 两人并肩走着,楚修的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扣住祁知渝的手指,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祁知渝没挣,手指在口袋里偷偷挠了挠他的掌心。 走到学校后山那片小树林旁边的时候,祁知渝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他眼神好,远远就看见林间小径的石凳上坐着两个人影,挨得很近。 路灯的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刚好照亮其中一人的侧脸。 是乔晚亦。 祁知渝眼睛一亮,转头对楚修说:“那不是乔晚亦吗?旁边那个是……我去打个招呼吧。” “等等。”楚修一把拉住了他。 祁知渝还没缓过神,就看见乔晚亦微微低下头,在对面那个女生的嘴唇上轻轻地碰了一下,动作快得像蜻蜓点水。 不是?他拉着楚修的衣袖就往回退了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后怕:“我去……差点破坏了人家的约会……” 楚修被他拽着退到一棵梧桐树后面,低头看着他惊魂未定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这片小树林是情侣约会圣地,笨蛋。” “女生和女生……”祁知渝点点头。 “我们还是男生和男生呢。”楚修挑眉,“异地恋第一天 楚修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他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扔,整个人倒在沙发上,手臂搭在眼睛上,长长呼了口气。 在宿舍住之后,又有段日子没来了,屋子里有股淡淡的灰尘味,他懒得开窗,就这么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管家老周。 “少爷。”老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恭敬。 “有事说事。” 老周顿了一下:“楚总说,明天请您回来一趟。” “不回去。” “可是少爷……”老周的声音有些为难,“过几天就是夫人的祭日了。” 楚修喉结动了一下,躺在沙发上,手臂垂下来,搭在沙发边缘,指尖碰到了地毯,空气中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呼吸的起伏。 他想起母亲走的那天,也是个冬天,医院的走廊很长,很白,他坐在走廊尽头的椅子上,等了一整夜。后来护士出来跟他说了什么,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天一点点亮起来。 “少爷?”老周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知道了。”楚修说。 “楚总还说,明天有重要的事情,请您务必回来。” “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楚修把手机扔在茶几上,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 他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继续躺在沙发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睡着了,手机亮了,是祁知渝发的消息。 鱼鱼那么可爱:在做什么呢?洗完澡了吗? 楚修看着那行字,揉了揉眉心,坐起来,周围已经全黑了,公寓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没打字,直接拨了视频过去。 屏幕上出现了祁知渝的脸,他应该也是刚洗完澡,头发还半干,穿着一件领口有些大的白色t恤,锁骨露在外面,背景是他熟悉的鱼鱼的卧室。 “你那边怎么这么黑?”祁知渝问。 “没开灯。”楚修说着,起身去开了一盏落地灯。 暖黄色的光漫开来,照亮了他穿着浴袍的半身,浴袍系得随意,领口敞着。 祁知渝在视频那头眯了眯眼:“你刚洗完?” “嗯,正在洗呢,要不要看?”楚修半开玩笑得把手机架在茶几上,自己靠在沙发里,偏头看着屏幕里的祁知渝。 祁知渝闭眼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伸手就去按挂断键:“楚修你不要脸!” 再看清楚修坐在沙发上时,才意识到这个狗东西又在逗他:“滚滚滚,不骚不能活了。” “是没你不能活。”楚修回答得干脆。 “你今天都干嘛了?”祁知渝问。 “收拾东西,睡觉。”楚修侧着身,一只手支着脑袋,浴袍带子松开了一些,露出锁骨和胸口一片皮肤,“你呢?” “差不多吧,回来先睡了一觉。” “没有我陪你,是不是害怕?” “谁怕了。”祁知渝哼了一声,“就是安静得不太习惯。” “哦~没有老公陪你睡觉不习惯啊?”楚修凑近了些,“放心,很快就能见面了鱼鱼。” 祁知渝挠了挠眉心,“刘妈叫我了吃饭了,你也要记得吃饭,知道了吗?” “知道了,去吧。”楚修微微一笑。 突然想起鱼鱼把缘缘留给自己了,还算有点良心,楚修拉开书包,只是看了看,现在鱼鱼去吃饭了,不能碰,等到晚上…… 楚修勾唇。 把家里的卫生简单打扫了一遍后,楚修点了一份外卖,家里没有提前准备食材,怎么才分开就又想鱼鱼了呢? 终于是熬到了晚上,祁知渝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紧紧抱着,就知道一定是楚修,不知道把缘缘留给他是不是正确的。 平常为了防止他乱摸,所以都是自己拿着的,放假怕楚修孤单,所以就把缘缘留给他了,并且再三警告,只有在睡觉之前可以抱一下。 现在看来楚修果然严格遵守了这个约定,但是……抱得是不是有点太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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